凌晨。
雲麓山莊安靜得只剩風聲。
林淵坐在房間床邊。
完全睡不著。
原因很簡單。
白雨棠住進來了。
而且房間就在自己隔壁。
想到這件事。
他就渾身不自在。
「完了……」
林淵抱著枕頭。
「以後出門會不會剛好撞見……」
「要聊天嗎?」
「打招呼要說什麼?」
「萬一一起吃早餐怎麼辦?」
社恐大腦已經開始模擬一千種尷尬場景。
越想越窒息。
而就在這時。
房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林淵瞬間坐直。
完了!
真的有人來了!
結果門一開。
進來的是黑犬饕餮。
「……」
林淵瞬間鬆口氣。
「原來是你啊。」
饕餮淡淡掃了他一眼。
「你這副模樣。」
「像即將被處刑。」
「差不多了……」
林淵生無可戀。
「家裡忽然多一個女生,壓力太大了。」
饕餮冷笑。
「區區人類雌性。」
「有何可怕。」
林淵沉默。
你不懂。
社恐的痛。
而就在這時。
他忽然想到什麼。
猛地抬頭。
「等等。」
「如果只有我跟白雨棠住,確實很奇怪……」
「但如果再多一個人呢?」
饕餮耳朵微動。
數分鐘後。
蘇晚房門前。
叮咚。
門開。
蘇晚穿著寬鬆居家服。
黑長髮隨意披著。
似乎剛洗完澡。
她看到林淵站在門口時。
明顯愣了一下。
「這麼晚?」
林淵緊張到不敢看她。
眼神亂飄。
「那個……」
「妳能不能也搬來山莊?」
空氣安靜。
蘇晚:「?」
她懷疑自己聽錯了。
而林淵則越說越快。
「因為現在只有我跟白雨棠會很怪!」
「但如果妳也在就正常很多!」
「而且混沌也比較聽妳的!」
「最重要的是——」
他停頓一下。
小聲補一句。
「有妳在……我比較安心。」
空氣忽然安靜。
蘇晚原本還想吐槽。
結果聽見最後一句。
表情微微一怔。
心裡像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
而旁邊。
饕餮默默看戲。
金色獸瞳裡甚至帶點嘲意。
「真沒用。」
「邀請女人同居還會發抖。」
林淵差點炸毛。
「我這已經很努力了!」
蘇晚終於忍不住笑出聲。
她發現。
林淵這人很奇怪。
明明有能讓整個超凡圈畏懼的力量。
卻偏偏像隻容易受驚的小動物。
反差感強得離譜。
她靠在門邊。
故意問:
「所以。」
「你是怕跟白雨棠獨處?」
林淵誠實點頭。
「嗯。」
「非常怕。」
蘇晚:「……」
居然完全不掩飾。
而就在此時。
樓道另一邊。
白雨棠剛好抱著混沌經過。
聽見後半句。
腳步頓時停住。
她低頭沉默幾秒。
小聲道:
「……對不起。」
林淵瞬間慌了。
「不是!」
「我不是討厭妳!」
「我只是——」
「不太會跟人相處……」
越解釋越亂。
他整個人都快熟了。
混沌則一臉茫然。
不知道為什麼氣氛忽然怪怪的。
而蘇晚終於看不下去。
伸手按住林淵肩膀。
「好了。」
「再說下去你要當場自爆了。」
她輕輕嘆口氣。
嘴角卻帶著笑。
「我搬過去就是了。」
林淵瞬間像活過來。
「真的?!」
蘇晚點頭。
「反正現在鎮夜司那邊也默認我跟你們一起行動。」
「住近點確實方便。」
更何況——
她其實也有點放心不下。
畢竟這山莊裡。
現在可是聚集了兩頭四凶。
以及一名四凶宿主。
一旦失控。
整個桃園市都得出事。
然而。
就在蘇晚答應瞬間。
白雨棠卻忽然輕輕鬆了口氣。
像安心不少。
林淵一愣。
「妳也不想單獨跟我待著?」
白雨棠沉默幾秒。
然後非常誠實地點頭。
「……有點緊張。」
林淵:「……」
兩人對視。
忽然同時有種奇妙共鳴。
原來。
不只是他社恐。
這位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