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恢復安靜後。
蘇晚簡單處理了現場。
她抬手一揮。
淡藍色靈紋擴散。
牆壁裂痕與黑水竟像被橡皮擦抹除般,迅速恢復原狀。
林淵看得一愣一愣的。
「這也行?」
「小術法而已。」
蘇晚語氣平淡。
但說完,她卻微微皺眉。
臉色似乎白了一點。
林淵敏銳察覺到了。
「你受傷了?」
蘇晚怔了下。
似乎沒想到他會注意。
「沒事。」
她剛才其實消耗不小。
如果不是饕餮出手,今晚恐怕沒那麼容易收場。
想到這裡。
蘇晚看向林淵的目光又柔和幾分。
這傢伙雖然社恐。
但意外地細心。
而林淵則完全不敢和她對視。
因為——
太近了。
她現在只穿著居家襯衫。
頭髮還帶點濕氣。
甚至能聞到淡淡洗髮精香味。
對社恐宅男而言簡直暴擊。
「那個……」
林淵低頭。
「我先回房間了?」
剛轉身。
蘇晚忽然開口。
「等等。」
林淵身體瞬間僵硬。
「怎、怎麼了?」
蘇晚沉默兩秒。
似乎在思考怎麼開口。
最後才輕聲道:
「今天謝謝你。」
「還有……」
她移開視線。
耳尖似乎有點泛紅。
「如果不介意的話。」
「明天來我家吃飯吧。」
空氣安靜了。
林淵大腦當場宕機。
邀請。
吃飯。
房東小姐。
家裡。
這幾個詞組合起來。
對他衝擊太大。
「啊???」
他差點以為自己聽錯。
蘇晚看著他那副震驚模樣,忍不住想笑。
「只是答謝而已。」
「你別多想。」
「而且……」
她瞥了眼林淵胸口。
「你家那位,好像也挺能吃的。」
話音剛落。
饕餮立刻精神了。
「吃飯?」
「人類女人。」
「你會做炸雞嗎?」
蘇晚:「……」
她第一次對上古大凶產生微妙幻滅感。
傳說中的四凶之一。
居然滿腦子炸雞。
林淵則尷尬得腳趾快摳出三房兩廳。
「它最近剛醒,可能有點……」
「餓。」
「吾只是欣賞如今人族的烹飪文明。」
饕餮冷哼。
「尤其辣味之道。」
蘇晚終於沒忍住,笑出了聲。
那一瞬間。
樓道昏黃燈光下。
她眉眼彎起。
漂亮得有些犯規。
林淵直接看呆了兩秒。
然後慌忙移開視線。
心跳失控。
完了。
要死。
蘇晚似乎察覺到什麼,嘴角笑意更深。
「所以。」
「你來嗎?」
林淵喉嚨發乾。
「來……」
「我來。」
說完他就後悔了。
等等。
去女生家裡吃飯?!
還是超漂亮女房東?!
這對社恐是不是難度太高了?!
而且——
萬一聊天冷場怎麼辦?
萬一筷子掉地上怎麼辦?
萬一自己太緊張噎死怎麼辦?!
林淵越想越絕望。
而饕餮則非常滿意。
「很好。」
「本座允許你赴宴。」
「明日吾要吃十份炸雞。」
林淵:「你閉嘴啊!!」
……
第二天。
晚上七點。
林淵站在蘇晚家門口。
手裡還提著一盒超市買的水果。
整個人緊張得像準備面試。
他甚至還特地換了唯一一件沒皺的黑色外套。
「人類。」
饕餮忽然開口。
「你心跳很快。」
「閉嘴……」
「你在求偶?」
「……」
林淵差點原地去世。
就在這時。
咔噠。
門開了。
蘇晚站在門內。
今天的她穿著寬鬆毛衣和短褲,少了幾分平日冷淡,多了點居家柔軟感。
白皙長腿在燈光下晃得人眼暈。
林淵瞬間低頭。
不敢看。
「站門口做什麼?」
蘇晚輕笑。
「進來啊。」
林淵同手同腳地走進去。
房間裡有淡淡飯香。
暖黃色燈光很柔和。
和他那個只有泡麵味的出租屋完全不同。
桌上已經擺好幾道菜。
糖醋排骨。
奶油燉菜。
煎鮭魚。
甚至還真有一大盤炸雞。
饕餮瞬間震動。
「神宴!!」
「這女人竟是御廚?!」
林淵:「你能不能有點上古大凶的尊嚴……」
而蘇晚看著他們鬥嘴。
眼神不知不覺柔和下來。
她已經很久沒邀請別人來家裡了。
更久沒感受過這種……
熱鬧感。
就在這時。
那隻橘貓慢悠悠走了過來。
牠盯著林淵看了幾秒。
忽然——
主動蹭了蹭他的褲腳。
蘇晚愣住了。
「它居然親近你?」
要知道。
這貓平時連鎮夜司同事都愛搭不理。
結果現在居然主動貼林淵。
饕餮冷哼一聲。
「算它識相。」
橘貓:「喵嗚。」
不知道為什麼。
這次語氣居然有點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