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青森市。
日本特別對策局安排的高層休息區內。
整棟宅院安靜無比。
白雨棠已經睡了。
蘇晚則還在整理今天的異常報告。
至於三頭凶獸——
混沌抱著零食睡翻。
窮奇打遊戲打到一半倒沙發上。
只有饕餮。
依舊高冷趴在庭院長廊。
像守夜。
而林淵。
正縮在房間打電動。
戴耳機。
開最低音量。
十分鐘後。
他輸了。
還被隊友罵。
林淵默默放下手機。
開始懷疑人生。
就在這時。
房門忽然輕輕被拉開。
夜風吹進房間。
淡淡櫻香瀰漫。
林淵一愣。
抬頭。
月光下。
玉藻前正安靜站在門邊。
銀白長髮披散。
和服鬆鬆垮垮披著。
九條狐尾在身後輕輕晃動。
像夜色中的妖。
她看著林淵。
忽然輕輕笑了。
「果然沒睡。」
林淵瞬間坐直。
社恐雷達啟動。
「妳、妳怎麼來了?」
玉藻前慢慢走進房間。
赤足踩過木地板。
沒有聲音。
「只是忽然想看看你。」
她語氣很輕。
像穿越了很久歲月。
林淵莫名有點不自在。
因為對方靠太近。
而且。
這種安靜深夜氣氛——
對社恐很不友好。
玉藻前看著他緊張模樣。
忽然笑出聲。
「還是一樣啊。」
「以前我半夜偷跑去找你時。」
「你也是這副快嚇死的表情。」
林淵一愣。
腦海忽然閃過零碎畫面。
月夜。
小小白狐縮在窗邊。
而少年時的自己。
明明緊張得不行。
卻還是偷偷給她留了位置。
玉藻前慢慢坐到旁邊。
尾巴輕輕落在地面。
她低聲道:
「那時候。」
「所有妖怪都怕我。」
「只有你會摸我頭。」
空氣忽然安靜。
林淵耳根有點紅。
「我以前膽子那麼大?」
玉藻前歪頭看他。
金色狐瞳映著月光。
「不。」
「你以前也怕得要死。」
她忽然靠近些。
笑意柔和。
「但你還是會硬著頭皮陪我。」
林淵沉默幾秒。
然後小聲吐槽:
「怎麼感覺我前世像老好人……」
玉藻前輕笑。
下一秒。
她忽然低頭。
輕輕靠在林淵肩旁。
九條尾巴也慢慢圍了過來。
柔軟得不可思議。
林淵整個人瞬間當機。
大腦空白。
因為——
狐狸毛真的太好摸了。
而玉藻前則微微瞇眼。
像終於安心。
低聲呢喃:
「你的氣息。」
「還是沒變。」
林淵僵硬幾秒。
最後。
還是忍不住伸手。
輕輕摸了摸她頭頂。
銀白狐耳微微顫了一下。
下一秒。
玉藻前忽然抬頭。
眼神有些危險。
「你知道嗎。」
「當年很多妖怪都想把你藏起來。」
林淵:「?」
她輕輕笑著。
尾巴卻慢慢收緊。
「因為你對妖怪太好了。」
「好到……」
「大家都捨不得放手。」
林淵忽然有種不妙預感。
而就在這時。
門外。
一道冰冷聲音忽然響起。
「狐狸。」
「把你的尾巴收回去。」
空氣瞬間一凝。
饕餮不知何時站在門口。
金色獸瞳冷冷盯著玉藻前。
尾巴毛甚至有點炸。
很顯然。
祂已經站那裡看一陣子了。
玉藻前卻完全不慌。
甚至還故意往林淵肩上蹭了蹭。
笑吟吟開口:
「怎麼。」
「你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