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天姬,本尊勸你省省力氣。」慕容宇染好整以暇地換了個稍微舒服點的姿勢靠在石柱上,眼神戲謔地看著她:
「你說你堂堂妖界至尊,長得也算禍國殃民,偏偏要跟魔界這群沒腦子的骷髏架子混在一起。你看,噬魂這老鬼剛才那一印,看似在打本尊,實則那魔煞之氣有一半都衝著你那寶貴的狐狸尾巴去了吧?」
「你胡說什麼?!」胡天姬臉色微變。
「本尊有沒有胡說,你自己看啊。」慕容宇染死皮賴臉地揚了揚下巴,「魔界之人向來自私自利,等本尊的神力真的被磨滅了,你覺得這老鬼會把神格分你一半?到時候,他第一個把你當成大補藥給吞了。」
噬魂魔帝聽到這話,巨大的魔軀微微一僵,眼中閃過一抹陰鷙。
胡天姬本就多疑,看到噬魂魔帝的反應,催動本源妖力的雙手下意識地收回了三分,原本天衣無縫的「諸神黃昏弒神天坑」,頓時出現了一絲極其微弱的運轉滯澀。
「哈哈,小狐狸,你果然上當了。」慕容宇染心中冷笑。他看似在說垃圾話,實則是用神界至高的「心通神術」在悄然瓦解這座大陣的合擊之勢。
只要這兩大至尊生出一絲嫌隙,陣法的威力就會大打折扣,他便能用更少的神力護住本源,繼續在凡間給冷千雪維持最完美的守護結界。
「別聽他妖言惑眾!加大本源輸出,煉死他!」噬魂魔帝瘋狂咆哮,雙手結印,魔焰再度暴漲。
「轟!轟!轟!」白骨祭壇上的弒神鎖鏈瘋狂收緊,黑炎與妖火化作密不透風的煉獄風暴,將慕容宇染整個人徹底吞沒。
這是一場沒有旁人能插手的持久消耗戰。慕容宇染一邊要死死壓制體內神力、避免凡間崩塌,一邊還要分出心神維持暮雪別墅的守護結界,只能憑藉著強悍到不講道理的帝神軀殼,在暗無天日的死獄中,與兩大點燃了萬年道統的帝境至尊展開最殘酷、最極致的意志拉鋸。
暮雪別墅內,陽光透過薄紗窗簾柔和地灑在床頭。
冷千雪緩緩睜開雙眼,慵懶地伸了個懶腰。她下意識地看向身側空空如也的床鋪,翻了個白眼,有些無奈地笑了笑:「南宮宇染這混蛋,昨晚不是說去南區買深夜烤鴨嗎?肯定是又跑去哪家頂級早點攤排隊,或者直接在外面吃完跟那群紈絝鬼混去了。」
她換上了一身筆挺的黑色職業西裝,照鏡子時,胸前那枚祖神帝王佩正散發著一如既往溫潤、柔和的紫光。她根本無法察覺,別墅外有一層無形的天道結界,正幫她將數十里外所有的恐怖神魔氣息全部隔絕在外。
那一天,冷氏集團負責的江城西郊百億地產項目進行得無比順暢,冷千雪在公司開了三個高層會議,忙得腳不沾地。
第二天・深夜 22:00 PM下班回到別墅,客廳依舊一片冰冷,廚房裡也沒有那個男人一邊乾飯一邊死皮賴臉跟她開玩笑的身影。
冷千雪坐在沙發上,有些嗔怪地咬了咬下唇,撥打了慕容宇染的電話,提示「您撥打的電話不在服務區」。
「長本事了,竟然學人家夜不歸宿,還敢關機?」冷千雪哼了一聲。但一想到南宮宇染那京城大少的通天背景,和那神鬼莫測的「頂級氣功」,她便也沒有多想。
在她的認知裡,這個世界上只有南宮宇染欺負別人的份,誰能讓他吃虧?
事情在第四天下午出現了微妙的轉折。冷千雪正坐在辦公桌前批閱文件,秘書突然戰戰兢兢地推開門,臉上的表情極其精彩,手裡還提著幾大袋外賣盒子。
「冷總……那個……天妖風投和厲氏集團那邊,最近這三天突然完全沒有了動靜。他們之前搶著要收購西郊項目的主控權,這幾天我們主動聯絡他們的總裁厲總和胡總裁,結果發現……他們兩個人,連同他們的核心高層,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全部失聯了。」
「胡魅兒和厲總集體失聯?」冷千雪握著鋼筆的手猛地一頓,清冷的鳳眸微瞇,敏銳的商界直覺讓她嗅到了一絲極其不尋常的詭異。
這時,她的目光不經意間落在了辦公室一側的豪華沙發上。以往這個時候,慕容宇染絕對會大咧咧地癱在上面,手裡拿著平板電腦,桌上堆滿了瘋狂點來的凡間外賣,一邊大快朵頤一邊死皮賴臉地叫她「老婆」,纏著她晚上去吃私房菜。
可現在,那沙發空蕩蕩的,已經整整四天沒有了主人的溫度。「南宮宇染……」冷千雪喃喃自語。就在她念出這個名字的萬分之一秒內,胸前那枚戴了許久、平日裡無比溫潤的祖神帝王佩,突然毫无預兆地劇烈顫動了一下,散發出一陣近乎於悲鳴的滾燙。緊接著,冷千雪的小腹深處,也莫名其妙地湧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心慌與心悸。
冷千雪臉色微微一白,死死攥緊了胸前的玉佩。
「不對勁……這太反常了。」她推開文件站了起來。南宮宇染就算再紈絝、再愛玩,也絕不可能在厲氏莊園大戰過後,把她一個人丟在公司整整四天不聞不問,甚至連胡魅兒那群不懷好意的對手也一起消失了。
那個滿嘴跑火車、只知道乾飯的男人,絕對瞞著她,獨自去面對了什麼。
冷千雪反鎖了辦公室的大門,眼神在這一刻變得無比鐵血與冷冽。
她拿出手機,直接撥通了江城第一隱世家族諸葛老太爺的電話:「諸葛雄,動用諸葛家和南宮家的全部情報網。今天日落之前,就算把整個江城翻過來,我也要看見南宮宇染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