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陽城內。
火光沖天。
喊殺聲震耳欲聾。
原本勢如破竹的江東軍。
此刻卻陷入前所未有的苦戰。
因為所有人都沒想到。
劉表竟然真的猜到了我們會利用內應開城。
更沒想到。
他竟有膽量親自設下這場陷阱。
街道之上。
我手持霸王槍。
率軍一路向南門撤退。
身後。
魏延。
周泰。
蔣欽。
董襲。
潘璋。
孫紹等人緊緊跟隨。
而甘寧與太史慈也已經率軍殺回。
兩軍重新匯合。
但局勢依舊不容樂觀。
因為四周的荊州軍實在太多了。
文聘主力。
蔡瑁部隊。
張允部隊。
再加上原本城內守軍。
此刻整個南城區到處都是荊州軍旗幟。
放眼望去。
火把如海。
密密麻麻。
彷彿沒有盡頭。
「殺——!」
一隊荊州軍再次衝來。
周泰怒吼一聲。
長刀揮舞。
當場砍翻三人。
鮮血飛濺。
但後方立刻又補上十餘人。
根本殺不完。
另一邊。
魏延帶領部曲拼命開路。
長刀不斷揮砍。
街道兩側早已屍橫遍野。
而孫紹更是緊緊跟在我身旁。
手中長槍早已被鮮血染紅。
「父親!」
「前面又有敵軍!」
我抬頭望去。
果然。
又是一隊荊州軍堵住街口。
數百支長矛同時豎起。
顯然早有準備。
「衝過去!」
我怒喝一聲。
霸王槍猛然刺出。
轟!
一名校尉直接被刺飛出去。
江東軍趁機衝殺而過。
雙方再次陷入混戰。
然而。
即便如此。
撤退速度依舊越來越慢。
因為荊州軍正在利用人數優勢不斷消耗我們。
打一段。
退一段。
再打一段。
再退一段。
每前進一步都必須付出代價。
甘寧一刀砍翻數名敵軍後。
忍不住大罵。
「娘的!」
「這群人是從哪冒出來的!」
太史慈也皺起眉頭。
「不能再拖。」
「否則遲早被圍死。」
我自然知道這個道理。
所以一直在尋找突破口。
然而。
就在此時。
前方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原本混亂的荊州軍竟主動分開。
彷彿在迎接什麼人。
看到這一幕。
我眉頭微皺。
下一刻。
一支兵馬緩緩出現。
為首之人。
身穿華服。
腰懸佩劍。
雖然年紀已經不小。
但眉宇之間依舊帶著幾分威嚴。
身後還跟著大批親兵。
顯然身份不凡。
我看到對方的瞬間。
心中立刻有了猜測。
「劉表?」
旁邊魏延也愣了一下。
「主公。」
「好像真是他。」
而另一邊。
劉表同樣看見了我。
兩人的目光在火光之中交會。
一時間。
周圍戰場竟詭異地安靜了一瞬。
劉表望著我。
眼神極其複雜。
有憤怒。
有不甘。
也有忌憚。
因為他很清楚。
眼前這個年輕人。
短短數月之內。
便奪走了荊州大半疆土。
將自己逼到這種地步。
而我同樣在打量他。
不得不說。
這位荊州之主確實與想像中不同。
至少今晚。
他展現出的膽識與判斷力。
足以讓任何人刮目相看。
就在這時。
劉表忽然拔出佩劍。
指向前方。
聲音雖然不大。
卻清楚傳遍四周。
「孫策。」
「今夜。」
「你走不了了。」
轟!
下一秒。
劉表猛然揮劍。
「全軍!」
「殺!」
轟——
無數荊州軍同時爆發出怒吼。
如潮水般向我們壓來。
而我也忍不住笑了。
「想留我?」
「那得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說完。
霸王槍猛然舉起。
「江東兒郎!」
「隨我殺出去!」
轟!
雙方再次猛烈碰撞。
街道瞬間變成修羅場。
與此同時。
另一邊。
南門城門。
這裡的戰鬥同樣慘烈。
因為劉表很清楚。
想要徹底困死孫策。
就必須關上城門。
於是。
他直接下達命令。
「蔡瑁!」
「奪回南門!」
蔡瑁立刻抱拳。
「遵命!」
很快。
數千荊州軍開始向南門方向推進。
而此時。
城門附近。
呂範正率領霸王部隊死守。
地上已經躺滿屍體。
鮮血順著石板流淌。
數十名霸王部隊精銳守在城門兩側。
人人帶傷。
卻無人後退。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
這裡是整場戰役最重要的地方。
只要城門還在。
主公就有退路。
若城門失守。
今晚進城的兩萬江東軍恐怕都要交代在這裡。
就在此時。
遠方傳來腳步聲。
大量火把迅速逼近。
呂範抬頭望去。
臉色頓時一沉。
因為為首之人。
正是蔡瑁。
「來了。」
旁邊一名霸王部隊校尉低聲說道。
呂範點了點頭。
神情反而平靜下來。
他知道。
真正的考驗到了。
蔡瑁策馬來到陣前。
看見城門依舊掌握在江東軍手裡。
頓時大怒。
「呂範!」
「你以為憑這點人能守住?」
呂範聞言笑了。
「守不守得住。」
「試試便知。」
蔡瑁臉色一沉。
直接拔劍。
「殺!」
轟!
數千荊州軍瞬間衝出。
而呂範也同時揮手。
「守住城門!」
轟!
霸王部隊立刻列陣。
弓弩手首先發射。
嗖!
嗖!
嗖!
大量箭矢飛出。
前排荊州軍頓時倒下一片。
然而。
蔡瑁根本不在乎。
因為他知道。
自己有人數優勢。
只要不斷消耗。
城門遲早能奪回來。
很快。
雙方撞在一起。
刀劍碰撞聲不斷響起。
呂範親自提劍上陣。
一劍刺穿敵軍胸膛。
隨後又反手砍翻一人。
而霸王部隊眾人也全部拼命。
他們沒有退路。
身後就是打開的城門。
身後就是主公的生路。
因此每個人都像瘋了一般。
死死頂住荊州軍衝擊。
然而。
隨著時間流逝。
人數劣勢逐漸顯現。
蔡瑁麾下兵馬越來越多。
而霸王部隊卻越打越少。
整個南門附近。
已經徹底變成血肉磨坊。
而遠處街道上。
我率領主力依舊在拼命向南門方向靠近。
雙方距離正在不斷縮短。
但同樣。
荊州軍的包圍圈也在不斷收緊。
火光照耀下。
整個襄陽南城。
已經變成決定荊州命運的最後戰場。
南門戰場。
此刻早已化作血海。
火光映照整片夜空。
喊殺聲。
慘叫聲。
兵器碰撞聲。
混雜在一起。
讓整座襄陽都在顫抖。
而我率領江東軍主力。
正拼命向南門方向突圍。
霸王槍所過之處。
無人能擋。
一名荊州校尉剛剛衝上來。
便被我一槍刺穿胸膛。
直接挑飛出去。
鮮血灑滿長街。
「跟我衝!」
我怒喝一聲。
身後江東軍士氣大振。
周泰。
甘寧。
太史慈。
魏延。
孫紹。
蔣欽等人死死跟隨。
如同一把尖刀。
硬生生撕開荊州軍包圍圈。
而另一邊。
南門附近。
呂範已經陷入苦戰。
此時的霸王部隊。
幾乎人人帶傷。
原本數百名精銳。
如今還能站著的已經不到一半。
可即便如此。
他們依舊死守城門。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
只要他們退了。
主公便再也回不來。
「守住!」
「不要退!」
呂範揮劍大吼。
額頭鮮血順著臉頰流下。
然而。
就在此時。
一道身影忽然衝破人群。
手持長劍。
直奔呂範而來。
正是蔡瑁。
轟!
兩馬交錯。
蔡瑁長劍猛然劈下。
呂範急忙格擋。
鏘!
巨響傳來。
呂範只覺雙臂發麻。
整個人差點被震下馬。
臉色瞬間變了。
因為他很清楚。
自己擅長的是軍務。
是情報。
是統籌。
不是單挑。
若論武藝。
根本不是蔡瑁對手。
蔡瑁見狀大喜。
立即策馬追擊。
「呂範!」
「納命來!」
轟!
長劍再次斬下。
呂範狼狽招架。
連連後退。
而周圍荊州軍也開始瘋狂壓上。
顯然準備一鼓作氣奪回城門。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遠處忽然傳來怒吼。
「蔡瑁!」
「休傷我軍師!」
轟!
一道身影如旋風般殺入戰場。
正是魏延。
只見他長刀橫掃。
當場砍翻數名荊州軍。
隨後直接衝向蔡瑁。
蔡瑁不得不回身格擋。
鏘!
兩柄兵器狠狠撞在一起。
火星四濺。
魏延怒目圓睜。
殺氣騰騰。
「你的對手是我!」
蔡瑁眉頭一皺。
他自然知道魏延。
長沙之戰時。
這傢伙便已經展現過不俗戰力。
如今全力出手。
竟讓他一時間無法脫身。
而呂範也終於得到喘息機會。
立即重新組織霸王部隊。
繼續守住城門。
此時。
我也終於率軍殺到附近。
當看見呂範還活著時。
心裡總算鬆了口氣。
然而。
下一刻。
我的臉色卻變了。
因為遠方。
火把竟越來越多。
密密麻麻。
彷彿沒有盡頭。
一支又一支荊州軍正不斷趕來。
周泰一刀砍翻敵軍後。
也忍不住倒吸一口氣。
「怎麼還有這麼多人?」
甘寧抹去臉上鮮血。
大罵道:
「娘的!」
「這襄陽到底有多少兵?」
而就在此時。
一名霸王部隊探子拼命衝來。
「主公!」
「不好!」
「劉表下令全軍出動!」
轟!
此話一出。
眾人臉色同時變了。
原來。
州牧府內。
劉表已經徹底下定決心。
今晚。
無論付出什麼代價。
都要把孫策留在襄陽。
因此。
城內所有預備兵力。
所有能戰之兵。
全部被調了出來。
此刻正源源不斷向南門集中。
想到這裡。
我終於明白。
這老傢伙是真的拼命了。
而另一邊。
文聘也察覺到江東軍已經接近城門。
立即大喝。
「圍住他們!」
「不能讓孫策出去!」
轟!
荊州軍士氣大振。
開始更加瘋狂進攻。
整個南門區域。
已經變成巨大的絞肉機。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江東軍即將被困死時。
城外忽然響起震天戰鼓。
咚!
咚!
咚!
巨大的鼓聲從城外傳來。
下一刻。
喊殺聲如雷霆般炸響。
「江東軍在此!」
「殺——!」
轟!
所有人同時望向城門之外。
只見大量火把正朝這邊快速逼近。
為首兩面大旗迎風飄揚。
程。
韓。
程普!
韓當!
原來。
一直留守城外的周瑜早有準備。
他雖然親率一萬人馬在外待命。
但發現城內戰況不對後。
立即命程普與韓當率軍先行接應。
而自己則整頓後軍準備跟上。
此刻。
程普與韓當率領上萬江東軍直接殺到。
轟然撞向城門附近的荊州軍。
原本緊密的包圍圈瞬間被撕開一道缺口。
「援軍到了!」
「程老將軍來了!」
「韓將軍來了!」
江東軍頓時士氣暴漲。
反觀荊州軍則出現短暫混亂。
而我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霸王槍高高舉起。
「全軍向城門靠攏!」
轟!
命令迅速傳開。
所有江東軍開始向南門方向集中。
魏延也趁機逼退蔡瑁。
護著呂範撤回。
呂範剛退回來。
我便直接拍了拍他的肩膀。
「辛苦了。」
呂範滿臉鮮血。
卻只是笑了笑。
「主公還活著就好。」
聽到這話。
周圍眾將忍不住笑了。
而就在這時。
又一陣喊殺聲傳來。
大量江東軍再次衝入城門。
這一次。
不是程普。
不是韓當。
而是周瑜。
只見周瑜親率大軍趕到。
身後旌旗如林。
瞬間穩住局勢。
當他策馬來到我身旁時。
第一眼便看見滿地屍體。
以及混亂的戰場。
周瑜苦笑。
「兄長。」
「看來今晚不好打。」
我哈哈大笑。
雖然渾身浴血。
但戰意反而更盛。
因為此刻。
城門依舊掌握在我們手中。
城外還有數萬大軍。
而襄陽城內。
同樣已經亂成一團。
想到這裡。
我看向周瑜。
眼神逐漸變得熾熱。
「公瑾。」
周瑜微微一愣。
「兄長?」
我握緊霸王槍。
望向城內那片火海。
忽然笑道:
「你說。」
「既然都打到這裡了。」
「要不要乾脆全軍衝進來。」
「今晚直接拿下襄陽?」
以下接續《第七十六章 襄陽大戰(六)》內容:
周瑜沉默片刻。
望著眼前火光沖天的襄陽城。
又看向四周越聚越多的荊州軍。
最終還是緩緩搖頭。
「兄長。」
「不可。」
我眉頭微皺。
「為何?」
周瑜深吸一口氣。
手指向城內。
「如今我軍雖控制南門。」
「但也僅限於南門。」
「襄陽城太大。」
「城內街道縱橫。」
「若全軍進城。」
「一旦被切斷退路。」
「便是重蹈今晚覆轍。」
旁邊程普也點頭。
「公瑾說得對。」
「如今咱們是進可攻退可守。」
「若全軍進城。」
「反而危險。」
韓當也開口說道:
「況且。」
「文聘還活著。」
「蔡瑁還活著。」
「張允還活著。」
「城內還有數萬兵馬。」
「就算今晚打贏。」
「也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聽完眾人的話。
我其實也明白。
只是看著近在眼前的襄陽。
實在有些不甘心。
畢竟。
從江東一路打到這裡。
歷經公安。
江陵。
荊南四郡。
如今距離拿下襄陽只差一步。
任誰都不願放棄。
然而。
就在此時。
遠處忽然傳來一陣急促馬蹄聲。
「讓開!」
「快讓開!」
「緊急軍情!」
所有人同時回頭。
只見一支騎兵正快速衝來。
為首之人。
赫然是黃蓋。
我頓時一愣。
「公覆?」
黃蓋此刻滿身塵土。
顯然是一路狂奔而來。
就連戰馬都快口吐白沫。
當他衝到近前時。
甚至來不及行禮。
直接大喊。
「主公!」
「出事了!」
轟!
所有人神情同時一變。
黃蓋不是守大營嗎?
怎麼突然跑到這裡來了?
我立刻問道:
「發生什麼事?」
黃蓋喘著粗氣。
從懷裡取出兩封軍報。
「黃忠將軍與虞翻大人的急信!」
聽見兩人名字。
我心中頓時升起不祥預感。
立即接過書信。
打開查看。
然而。
僅僅看了幾眼。
我的臉色便徹底變了。
旁邊周瑜看到我神情不對。
立刻問道:
「兄長?」
我沒有說話。
直接將書信遞給他。
周瑜接過一看。
也是瞬間皺起眉頭。
程普等人紛紛圍上來。
很快。
所有人的表情都變得凝重。
因為信上的內容只有一件事。
交州出兵了。
士燮。
出手了。
而且不是試探。
而是真正的大軍北上。
零陵郡遭到攻擊。
邊境多處烽火已起。
虞翻緊急調兵。
黃忠也已率五千兵馬南下支援。
然而。
如今荊南剛剛歸附。
各郡尚未完全穩定。
若士燮大軍持續進攻。
很可能造成連鎖反應。
想到這裡。
所有人都沉默了。
剛剛還燃燒著的戰意。
此刻彷彿被澆了一盆冷水。
而遠處。
荊州軍的喊殺聲卻越來越近。
顯然。
劉表也察覺到我軍正在猶豫。
開始全面壓上。
「殺!」
「不要讓孫策跑了!」
「圍住他們!」
火光之中。
大量荊州軍再次逼近。
而這一次。
甚至連劉表本人都親自出現在前線。
在親兵保護下不斷下達命令。
顯然。
他也看出了我軍的遲疑。
想趁機一舉翻盤。
我握著霸王槍。
沉默許久。
終於緩緩吐出一口氣。
「不能打了。」
這句話一出。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因為大家都知道。
主公已經做出決定。
我望向襄陽城。
心裡滿是不甘。
但我更清楚。
若繼續在這裡耗下去。
就算拿下襄陽。
荊南也可能失守。
那麼之前所有努力都將化為烏有。
想到這裡。
我終於下定決心。
霸王槍高高舉起。
「傳令!」
所有將領同時抬頭。
「全軍撤退!」
轟!
命令傳出。
周圍眾將雖然不甘。
卻沒有任何異議。
因為這是唯一正確的選擇。
隨後。
我看向程普。
韓當。
黃蓋。
三位老將立刻上前。
「末將在!」
我沉聲說道:
「你們率軍斷後。」
「掩護全軍撤出襄陽。」
三人同時抱拳。
「遵命!」
下一刻。
命令迅速傳遍整個戰場。
原本還準備繼續進攻的江東軍開始收縮陣型。
有序向南門撤退。
而程普。
韓當。
黃蓋三人則率領精銳死死擋住追兵。
火光之中。
程普長矛翻飛。
接連刺倒數人。
韓當率軍死守街口。
黃蓋更是親自斷後。
一次又一次擊退追兵。
而另一邊。
文聘也率軍趕到。
當看見江東軍開始撤退時。
不由得大喜。
「追!」
然而。
他剛要下令。
卻被劉表叫住。
「仲業。」
文聘一愣。
「主公?」
劉表望向城門外。
沉默片刻。
最終搖了搖頭。
「不要追了。」
旁邊蒯越微微點頭。
他已經明白劉表的意思。
今夜能守住襄陽。
已經是萬幸。
若繼續追擊。
萬一中了埋伏。
反而得不償失。
而且。
江東軍雖然撤退。
卻依舊保持完整建制。
這種軍隊最危險。
根本不是潰兵。
想到這裡。
文聘也冷靜下來。
最終放棄追擊。
於是。
襄陽城頭。
無數荊州軍只能眼睜睜看著江東軍緩緩退出城門。
而我則率領主力最後離開。
回頭望向城牆。
只見劉表也正站在城頭。
兩人隔著夜色遙遙相望。
誰都沒有說話。
但彼此都明白。
這場襄陽之戰。
還沒有結束。
接下來整整一個時辰。
江東軍保持戒備。
一路撤回大營。
直到最後一支兵馬回到營地。
所有人才真正鬆了一口氣。
而此刻。
天色已經開始微微泛白。
營寨之中。
到處都是疲憊的士兵。
不少人甚至直接躺在地上睡著了。
經歷整整一夜血戰。
每個人都累到了極點。
而我站在大營外。
望著遠方的襄陽城。
久久沒有說話。
因為我知道。
真正麻煩的事情。
已經不是襄陽。
而是南方的交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