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和八年。
四月七日。
月曜日(星期一)午後九時二十一分。
夜色已經完全覆蓋御影區。
黑色轎車沿著山路緩慢上行。車燈掃過竹影與石燈,細碎雨露停留在庭院青石上,反射出微弱光澤。
車內很安靜。
柳如煙坐在後座,單手輕托著側臉。白皙指尖隨意翻著手機頁面,像只是結束工作的普通女高中生。可車窗偶爾映出的側臉,卻依舊帶著某種過於完美的距離感。
車輛穿過最後一道木門。映入眼簾的並不是誇張豪宅。
而是一種——
過於克制的貴氣。庭院很大。卻沒有多餘裝飾。白砂被整理得極其平整,石燈沿著竹林一路延伸,遠處甚至能聽見溪水聲。
「咚。」鹿威し敲擊石面的聲音忽然響起。清脆。空靈。像把外界徹底隔絕。
車停下。女僕們早已站在門前兩側。全部都是女性。黑色長裙式侍裝。白手套。低頭垂目。沒有任何多餘聲音。甚至連呼吸都像刻意放輕。車門被拉開。其中一名年輕女僕剛想上前。
下一秒。一道視線已經淡淡落了過去。那名女僕身體微微一顫,立刻低頭退回原位。
柳如煙踩上石階時。那道身影才從燈影裡慢慢走出。
九條紫苑。她今日穿著深紫近黑的高級和裝。和服布料厚重華貴,暗紋在燈光下若隱若現,像藏著腐爛盛開的花。腰封收束得極細,反而讓上身成熟曲線更加明顯。最異樣的是領口。和服的領口已經掛在雙肩膀兩側。白皙奶肉被和服自然擠壓出柔軟巨大淫靡的弧度。感覺還差那麼一點乳頭就要露出一樣。
不是廉價暴露。而是一種——
故意失衡的端莊。像一隻貴婦。她微微屈膝。雙手交疊於腹前。
「歡迎回來,主人。」聲音很輕。甚至帶著舊時代女性特有的柔順感。
柳如煙看著她。「今晚很安靜呢。」
九條紫苑低著頭。「主人喜靜,妾身不敢讓閒雜聲音擾了宅內氣氛。」她說話很慢。尾音總是輕柔地下沉。像每一句都經過長久教養。
柳如煙笑了笑。脫下鞋時。其中一名女僕立刻跪坐上前,雙手捧起鞋履。
而九條紫苑只是淡淡側眼。那女僕動作立刻放得更加輕。沒有任何人敢發出多餘聲音。
木製長廊一路延伸向內。暖黃色燈光落在障子門與竹影之間。
九條紫苑始終安靜跟在柳如煙身後半步。步伐分毫不差。
和服下擺拖過木地板時,只傳出極輕的摩擦聲。「主人。」九條紫苑低聲開口。
「木曜日(星期四)的雜誌拍攝,服裝已經重新修改完畢。」
柳如煙輕輕「嗯」了一聲。
九條紫苑繼續柔聲:「土曜日(星期六)的舞台演出,妾身已命人提前更換休息室香料。另外,最近夜裡風涼。主人若再如此晚歸,妾身會擔心您的身體。」她語氣溫柔得近乎順從。
柳如煙偏頭看她。「紫苑是在責怪我嗎?」
九條紫苑立刻微微低身。「妾身不敢。只是主人若感到疲倦,便是妾身失職。」
長廊盡頭。和室紙門半開。裡面早已有人端正跪坐。
神樂凜。與九條紫苑完全不同。她沒有舊時代貴氣。
而是一種——
極度現代化的冷峻。深灰高領針織上衣因為過分的約束讓本該雄偉的山峰有種緊巴巴的感覺一眼看上去就感覺一對巨奶被約束得死死的。黑色窄裙。長髮微捲,被整齊束在一側。桌前放著平板、行程表與大量資料文件。甚至連筆的位置都像精密校準過。她跪坐得極其標準。腰背筆直。像連放鬆都被禁止。聽見腳步聲後。神樂凜才抬起眼。視線先落在柳如煙身上。
接著。停在九條紫苑那過低的和服領口那對淫蕩的差點露點的巨乳上。
空氣安靜了一秒。神樂凜先低頭行禮。「晚上好,柳小姐。」語氣平穩。精準。沒有一絲浪費。
柳如煙走進和室。「久等了嗎?」
神樂凜看了一眼腕錶。「二十三分鐘。」她甚至精確到分鐘。
九條紫苑微微一笑。跪坐於柳如煙身側後方。「神樂小姐還是一如既往重視時間呢。」
神樂凜平靜翻開資料。「時間本來就不應該被浪費。」
九條紫苑替柳如煙倒茶。熱氣緩緩升起。「可主人今日已經相當勞累了。若再過度消耗精神,妾身會心疼的。」
神樂凜終於抬眼。「昨日睡眠七小時十四分鐘。今日校內課程與拍攝行程總消耗仍在正常範圍。沒有提前結束課程的必要。」
九條紫苑輕輕放下茶盞。「神樂小姐似乎很喜歡用數字衡量人。」
神樂凜回答得沒有停頓。「因為情緒不可靠。尤其是偶像產業。」空氣忽然安靜。只剩茶水輕碰瓷器的細微聲響。
九條紫苑依舊微笑。「可主人從來不是商品。」
神樂凜看著她。「正因如此。才更需要完美管理。」
兩人的視線終於第一次正面碰撞。
一個像舊時代深宅裡的妖異貴婦。
一個像現代資本體系裡最精密的管理者。
偏偏。都在試圖掌控柳如煙。而柳如煙只是坐在中間。安靜喝茶。甚至覺得有趣。像在看兩種文明彼此碰撞。
晚餐很快被送上。紙門被緩慢拉開。女僕們低頭跪行入內。
銀鱈西京燒。
山椒炊飯。
白味噌湯。
盛放刺身的黑瓷盤甚至像藝術品。
其中一名女僕因過於緊張,放下餐盤時稍微偏了一點。
下一秒。九條紫苑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沒有責備。那名女僕卻已經臉色發白地重新調整角度。
神樂凜看著這一幕。忽然開口:「九條小姐對宅內秩序要求很高。」
九條紫苑替柳如煙整理袖口。動作溫柔得近乎侍奉神明。「主人值得最好的。」
神樂凜低頭翻頁。「過度舒適容易讓人鬆懈。」
九條紫苑終於看向她。「讓主人疲憊,才是真正失職。」
神樂凜平靜回答:「柳小姐未來的地位,不允許她依賴舒適感生活。」
九條紫苑笑了。那笑容甚至很美。卻莫名讓空氣變冷。「神樂小姐。您似乎總把主人當成需要被修整的機器。」
神樂凜沉默兩秒。「因為完美本來就需要維護。」
鹿威し再次響起。「咚。」
夜色越來越深晚餐撤下後。和室裡短暫安靜了幾分鐘。紙門外傳來極輕的水聲。遠處竹影搖晃,鹿威し偶爾敲擊石面。「咚。」柳如煙坐在原位,低頭慢慢喝著最後半杯茶。
神樂凜則已經重新翻開今晚的授課資料。她的動作很快。卻完全不亂。每一頁翻動的角度與停頓時間,都精準得像某種習慣已久的機械節奏。「柳小姐。」神樂凜終於開口。「現在開始移動到書房的話,今晚的課程能在二十三點前結束。」
九條紫苑坐在另一側,聞言微微抬眼。「主人今日已經相當疲倦。」她說話依舊慢像溫柔流水。「妾身認為,過度使用夜間時間並不妥當。」
神樂凜甚至沒有立刻看她。只是平靜翻過下一頁。「明日七時十分起床。七時四十五分早餐。八時二十分出門。若今晚減少學習時間,明日下午的安排就必須重新調整。」她語氣沒有任何波動。像只是在陳述事實。
九條紫苑輕輕笑了。「神樂小姐的人生,似乎總像時鐘一樣呢。」
神樂凜終於抬頭。「因為時間不會等待任何人。尤其是站在聚光燈下的人。」空氣開始變得安靜。
柳如煙托著側臉。她能感覺到。那種碰撞感開始慢慢出現了。不是情緒失控。而是——兩個極度理性的人,開始不願退讓。
九條紫苑緩緩放下茶盞。瓷器輕碰木桌。「喀。」聲音很輕。她微笑著看向神樂凜。「可主人不是機械。妾身認為,人若只剩效率,便太無趣了些。」
神樂凜將文件闔上。動作俐落得沒有一絲多餘。「偶像本來就不是依靠『有趣』生存,而是依靠完美。」
九條紫苑眼神終於微微變了。不再只是柔順。而像某種藏在深處的東西,開始慢慢露出來。「所以神樂小姐認為,主人應該被修剪成符合規格的模樣?」
神樂凜平靜回答:「我只是確保她始終站在最高的位置。這是管理。」
九條紫苑輕輕笑了。「可妾身更希望主人活得開心一些。」
神樂凜推了推眼鏡。「過度縱容只會讓人鬆懈。尤其是天才。」
這一次。而神樂凜幾乎同時起身。兩人都很高。甚至接近。空間瞬間變窄了。九條紫苑微微低頭。語氣依舊柔和。「神樂小姐似乎總把主人當成需要被打磨的作品。」神樂凜沒有後退。「因為柳小姐值得最完美的未來。」
九條紫苑向前一步。很小的一步。卻讓兩人的距離感近瞬間拉近。
神樂凜也跟著向前一步,深紫和裝與深灰針織形成極強對比。
一個像舊時代華族深宅裡的妖異夫人。
一個像現代精英社會最冷靜的管理者。
誰都沒有移開視線。只是隨意語言一步一步的向著對方逼近,氣場逐步升級。
神樂凜平靜開口:「九條小姐對柳小姐的照顧方式,太感性了。」
九條紫苑輕聲回答:「而神樂小姐,又太像在馴養主人。」
兩人的距離終於近到再無退路。
深紫和裝與深灰針織彼此擠壓。
柔軟布料因此出現變形。
誰都沒有退。
甚至像故意維持著那份危險距離。
空氣忽然安靜得可怕。那種微微的變形互不相讓的氣場讓整個和室空氣忽然安靜。
連風聲都像停了一瞬。神樂凜終於微微皺眉。「我是在保護她。」
九條紫苑卻笑了。那笑容溫柔得近乎美麗。「真巧,妾身也是。」
說完兩者更用力的把兩者的巨乳碰在一起,一對沒帶罩的淫奶與一對緊邦邦的巨乳,兩對d罩杯碰在一起殺傷力真的誇張,可惜能看著這個場面的只有一隻沒有心的H奶罩魅魔,可惜了。
柳如煙只是安靜喝茶。
甚至沒有阻止。
因為她很清楚。
紫苑不會退。
凜也不會。
她們只是用了不同方式,
證明自己更適合留在她身邊。
想到這裡。
柳如煙反而輕輕笑了一下。
真正的晚間課程終於開始。
書房柔和燈光安靜落下,柳如煙坐在書桌前,黑長髮垂落肩側,她拿著書本翻書時,甚至乖巧得不像電視和手機中裡那位萬眾矚目的國民偶像。
神樂凜站在旁邊。像她根本不允許任何時間停滯。「柳同學,下週文學測驗範圍需要提前完成,另外,金曜日(星期五)錄製結束後,建議立刻休息。」
柳如煙抬起頭。「凜老師,妳的人生是不是從來沒有『放鬆』這件事?」
神樂凜沉默了一下。「浪費時間的人,通常不會站得太高。」
柳如煙忍不住笑了。而門外。
九條紫苑依舊安靜跪坐在走廊。
沒有進來。只是守著。像某種永遠不會離開主人的影子。紙門外竹影輕晃。夜風穿過長廊。整座宅邸安靜得近乎不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