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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皮夹克,我的高跟鞋》第63章 循环因果
   在另一边,B2层车库,鹿灵刚取下车钥匙,正准备驱车赶去学校,亲自查看孩子们的情况。

视线一瞥,她看见叶辰已经跨坐在机车上,指尖捏着头盔,正要戴上出发。

鹿灵率先出声唤住她:“叶辰,坐我的车去吧!”

叶辰没有半点犹豫,利落摘下头盔搁在机车后座,关好车身挡板,快步走向副驾落座。
“Lucas已经过去了,我们走吧。”

豪车平稳驶出地库,朝着学校方向疾驰而去。

路途过半,叶辰的手机骤然响起,是简老师的来电。她立刻接通,听了几句后,随即点开免提,同时轻声示意正在开车的鹿灵靠边减速停车。

“老师,麻烦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我开了免提,瑾瑜妈妈也在听。”

简老师温和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叶辰女士,您不用赶过来了,校长已经彻底介入处理完毕。刚刚课堂冲突的起因我们全部核实清楚,是对方学生恶意挑衅滋事,肇事学生已经被调离班级,叶昕和Oscar没有任何过错,不会受到任何批评与处罚。”

叶辰松了口气,沉声确认:“好的,辛苦老师了。孩子现在还好吗?我能不能跟她们说说话?”

“没问题,我现在就去班上,马上让孩子们接电话。”

挂断通话,叶辰侧头看向鹿灵:“老师说不用去学校了,事情校方已经妥善解决。”

鹿灵握着方向盘的指尖微松,却没有彻底释然,轻声询问:“那我们原路回公司?”

“嗯。”

回公司路上,简老师的电话再次拨了进来,是叶昕接通。

叶辰放柔所有语气,声音温柔得不行:“喂,宝贝,你有没有事?有没有受伤?”

“妈妈,我没事的,一点伤都没有。”叶昕的声音清亮安稳,听不出半点委屈。

叶辰依旧不放心,追问一句:“那鹿儿呢?鹿儿还好吗?有没有受委屈?”

鹿灵专注开车,耳尖却紧紧留意着听筒里的每一句话。

“鹿儿也没事!”电话那头传来叶昕轻快的声音,“我让鹿儿说话!”

“嗯,鹿阿姨就在我身边,让鹿儿说两句。”

下一秒,电话那头传来软糯乖巧的童声:“妈咪,我没事的,班上同学都很照顾我。我们差不多要上课了,我们回去再说,妈咪不用来了。”

短短一句话,温柔懂事,却狠狠戳中了鹿灵心底最软的地方。

她一路隐忍的情绪瞬间翻涌上来,眼眶骤然泛红。孩子小小年纪在外被人恶意针对、卷入纷争,却还乖巧懂事,生怕家长担心。

鹿灵压下心底翻涌的心疼与怒火,嗓音微哑:“好,瑾瑜乖,把电话给老师。”

待简老师接起,她语气冷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简老师,麻烦你帮我给鹿儿置换一套全新的课本。另外,辛苦你整理一份今天整件事的完整来龙去脉,还有肇事学生的全部信息,我这边全程保留追责权利。”

她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肇事学生叫什么名字?”

简老师迟疑了一瞬,还是如实回答:“是……转校生胡少庭同学。”

鹿灵握着手机的指节微微收紧,却没有就此打住,语气依然平稳,只是多问了一句:“请问老师,知道他父亲是谁吗?”

电话那头传来简老师翻阅资料的细微声响,片刻后,她的声音带着几分谨慎:“我查了一下……是胡明远先生。”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鹿灵眼底掠过一丝极冷的寒光。她没有多说什么,只平静应了一声:“我知道了。麻烦你了,简老师。”

挂断电话,车厢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叶辰坐在副驾,已经从那句“胡明远”里听出了全部的答案。她没有说话,只是转头看向窗外,眼底的冷意一分未减。

鹿灵将手机搁回支架,重新握住方向盘。她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盯着前方的路面静了几秒。

胡明远。原来他早就已经把棋子布到了她女儿身边。

叶辰坐在副驾,眼底瞬间覆上一层冷意,沉声断定:“又是胡明远。”

“胡明远,越界了。”她字字清冷,带着压抑的怒火,“他连我的孩子都敢蓄意算计——看来,是时候让他付出代价了。”

她缓缓踩下油门,车子平稳驶出。她没有再说话,但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力道比方才重了几分。

二人带着满腔沉郁怒意,驱车折返,原路返回鹿憩酒店复工。

回到总裁办公室,鹿灵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胡明远——这个人比她预想的更早、也更近地触及了她的底线。原本她还打算观望一段时间,看看他那份合作提案里到底藏了多少水分。但现在不必等了。她睁开眼,拿起手机,拨通了杨寻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便被接起,那头传来杨寻一贯松弛带笑的声音:“喂,鹿总,难得你主动打给我,稀客啊!”

鹿灵没有寒暄,单刀直入:“杨总,我有事想请你帮忙。”

“可以!没问题。”杨寻答得干脆利落,连问都没问是什么事。

鹿灵微微挑眉,语气里带了一丝似笑非笑的试探:“杨总,我还没说是什么事,你就一口答应——这可不像一个生意人该有的警惕。”

电话那头传来杨寻低低的笑声,随即他的声音正经了几分,却依然带着那股玩世不恭的腔调:“诶,鹿总这话说的——女神鹿开口,就算是下刀山、入火坑,杨某也在所不辞。”

鹿灵唇角微弯,却没有被这句玩笑话带走节奏。她语气一转,恢复了方才的清冷沉稳:“那我就有话直说了。胡明远前段时间来找我,提出要入股鹿憩的高端会所板块,在我这儿画了一张大饼。”

杨寻那边安静了一瞬,语气里的笑意收敛了几分:“他倒是敢想。”

“可惜,他画的饼,我不想吃。”鹿灵顿了顿,“但我手里正好有一块更适合的合作蛋糕——不知道杨总,有没有兴趣?”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杨寻意味深长的一声笑:“鹿总,你这话说到我心坎里了。详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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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副校长钱建军致电给胡明远,说起少庭在学校打架的事。

钱建军语气压得很低,像是在电话里也不自觉地低了一头:“胡总,令公子今天在学校跟同学起了冲突。我本来想把那两个闹事的学生做退学处理,压下去,但校长那边……态度很强硬,执意要把令公子转去普通班。我已经尽力了,校长的决定,我没法推翻。”

听筒那头的胡明远听完这番话,压抑的怒火瞬间爆发,厉声怒骂:
“废物!一群没用的废物!身边没有一件事、一个人能让我省心!”

钱建军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胸口堵着一口气。他刚在校长办公室被骂了一顿,到这里又被胡明远骂了一顿。他把手机扣在桌面上,手指在桌沿上压了一下,最终还是没忍住,低声骂了一句:

“他妈的……两头不是人。”

他用力搓了一把脸,疲惫地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的吊灯发呆。他何尝不知道自己做的事不光彩——替胡明远在校园里铺路、安排座位、压举报信。可胡明远给的数,实在太多了。他已经陷得太深,抽不了身了。

半晌,他坐直身体,拿起手机翻了翻通讯录,又放下了。没有人可以商量,也没有人可以说。

他只能祈祷胡少庭别再惹事了。

胡少庭回到家时,客厅只亮了一盏落地灯,只看见胡明远沉着一张黑脸坐在沙发上等他。

“过来。”

胡少庭换鞋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慢慢走过去。书包还没放下,胡明远的声音就响了:“今天在学校,你干了什么好事?”

胡少庭低着头,没有回答。

见孩子拒不回话,胡明远积压的烦躁与怒火彻底失控,狠狠一巴掌扇在胡少庭脸上。力道极大,胡少庭瘦小的身子直接被扇得踉跄着摔在地板上。

“我让你跟她好好相处!你跑去霸凌她?”胡明远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带着火气,“你知不知道你坏了多大的事!”

他越想越窝火,抬脚狠狠踹翻身旁的实木茶几,杯盏摆件哗啦碎了一地,嘴里还不停低吼:“一个两个,全都是没用的废物!”

胡明远喘着粗气,盯着他看了几秒,转身上了楼。

胡少庭蜷缩在冰凉的地板上,脸颊火辣辣地疼,心底积压多日的怨愤也跟着翻涌上来。他之所以会针对鹿儿,根源早在前一日就埋下了。

昨天他路过父亲书房门外,无意间听见父亲和几位生意伙伴闲谈,打算拿出本该属于他母亲的绝版翡翠套链,当作礼物送给鹿儿的母亲。

彼时他心底便涌上滔天怒意,内心暗自怨恨:那是妈妈离开时唯一带不走的东西,是爸爸扣下来的。他竟然要把我母亲的珍贵首饰,拿去讨好别的女人,只为博取她的欢心。

他攥紧拳头,正要转身离开,书房里又传来父亲的声音。

“鹿灵这个女人,我势在必得。”胡明远的声音带着志在必得的笃定,“不只是人——她手里的鹿憩,还有雷霆安保系统的准入许可,我都得要。”

生意伙伴黄骏接话:“胡总说的是,珠宝行业最怕的就是安保漏洞。如果能拿到雷霆系统的授权,不只是展厅能用顶级安防设备——客户买下贵重货品后,从门店到家门口的配送全程,都能配备雷霆体系的武装押运和实时追踪;客户有特殊需求时,还能提供雷霆认证的私人护卫随行护送。这对高端客户来说,等于买了一份‘看得见的安心’。信任度直接上一个台阶。”

另一人赵宇也附和:“没错,现在高端客户最看重隐私和安全。胡总要是能把鹿灵娶到手,等于人脉、资源、技术壁垒一步到位,这笔买卖划算啊。”

胡明远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商人特有的精明与贪婪:“所以说,她鹿灵不只是商界大美人,更是我胡明远通往下一块版图的钥匙。”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里多了一丝笃定:“再说了,王董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他会帮我牵线,王董在鹿憩董事会里的分量,谅鹿灵也不敢不给他几分薄面。”

胡少庭站在门外,把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他咬紧了后槽牙——原来父亲不只是要送掉妈妈的项链,还要把那个女人娶进门。

他正要转身离开,书房里又传来另一段对话。

其中一人提到上次那场慈善拍卖会:“胡总,还记得上次在拍卖会上,那个一个人打伤您十几个保镖的女保镖吗?我查过了,她叫叶辰,是鹿憩大酒店的安保主管。巧的是,她女儿跟令公子是同班同学。”

那人继续说道:“不止如此。我还查到,另一个姓Shields的职员,他儿子也在同一个班。”

胡少庭眼神一沉:Shields……不就是那个处处跟我作对、总是一副自以为很厉害模样的家伙吗?

他攥紧了拳头。Oscar Shields——他早就看那小子不顺眼了。

胡明远的声音从门缝里透出来,带着压抑的火气:“叶辰……等我拿到鹿憩,第一个就收拾她。”

胡少庭站在门外,把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快步冲回卧室,蜷缩在床边,无声地掉眼泪。哭完之后,他狠狠抹了一把脸,眼底蓄满浓重的怨气。

他不敢恨父亲,只能把所有怨恨、委屈、愤怒全部转嫁到鹿儿身上。

他暗暗打定主意,第二天到学校一定要好好教训鹿儿,还有处处碍眼、总跟自己作对的叶昕和Oscar。

只是他万万没料到,自己才刚动手毁掉鹿儿的书包,正要撕扯叶昕的作业本实施报复,就被折返教室拿水壶的Oscar撞了个正着,所有算计当场败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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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暗,Oscar在家门口的石阶前停下了脚步。他低着头,书包带子被攥得紧紧的,脚尖在地上蹭来蹭去。

Alex走在前头,回头看他没跟上,叹了口气,折返回来在他身边坐下。

Alex: “Hey, come on. Dad’s not gonna be mad forever. Just tell him what happened. I’ll back you up, alright?”
(嘿,别这样。爸不会一直生气的。告诉他发生了什么就行,我给你撑腰,好吗?)

Oscar苦笑:“Thanks, Alex. But what if he thinks I’m just some kid who can’t control himself?”
(谢了,Alex。可万一他觉得我是个管不住自己的小孩呢?)

Alex: “Then I’ll remind him that you stood up for someone who needed help. That’s not something to be ashamed of.”
(那我就提醒他,你站出来保护了需要帮助的人。这没什么可丢脸的。)

Oscar没再说话,但脚步总算迈进了家门。

两人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谁也不太开口。电视开着,没人看。直到门锁转动的声音传来——Lucas和Jess一起回来了。

Jess手里还拎着超市的袋子,看到两个孩子端端正正坐在沙发上,先是愣了一下。Lucas已经从简老师的电话里知道了事情的大概,但亲眼看到儿子安然无恙地坐在家里,悬了一路的心才算放下。

Alex抢先站了起来:“Dad, before you say anything—just hear me out. It wasn’t all Oscar’s fault. That other kid started it, and Oscar was just sticking up for his mate. He knows he shouldn’t have thrown a punch, but he’s already said sorry.”
(爸,你先别急着说什么——听我把话说完。这不全是Oscar的错。是那个学生先挑事的,Oscar只是帮朋友出头。他知道不该动手,但他已经道过歉了。)

Lucas和Jess交换了一个眼神。Lucas没有立刻说话,而是走到Oscar面前蹲下来,目光与他平齐。

Lucas: “You okay? Did he hurt you?”
(你没受伤吧?他有伤到你吗?)

Oscar愣住了。他本以为等来的会是训斥,甚至是失望的眼神。他小声问:

Oscar: “You’re not… disappointed in me?”
(爸爸……你不会怪我吗?)

Jess没有说话,只是在他身边坐下来,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然后手掌滑到他的后脑勺,把他往自己肩头带了带。那一下轻柔又自然,像是做过无数次的动作。

Lucas看着他,认真地说:“You protected someone who needed it. That takes guts. I’m proud of you for that, mate.”
(你保护了需要帮助的人。这需要勇气。我为你感到骄傲,孩子。)

Oscar的眼眶有点红了。

Lucas: “But next time,if something happens,go find your teacher first, yeah? I don’t want you getting hurt. You’re my boy. And I will always, always love you.”
(但下次再有这种事,先去找老师,好吗?我不想看到你受伤。你是我的孩子。我永远、永远爱你。)

Oscar声音有点哑:“I love you too, Dad.”
(我也爱你,爸爸。)

Jess轻轻笑了一声,把他也揽进怀里。Alex见状也绕到沙发另一边坐下来,从侧面靠过来,把脑袋搭在Oscar肩上。四个人在沙发上挤成一团,Oscar的脸埋在Jess的肩膀上,嘴角终于翘了起来。

Lucas被Alex的胳膊勒得有点喘不过气,笑着拍了他一下:“Alright, alright, who’s cooking dinner tonight? ‘Cause it’s not gonna be me.”
(行了行了,今晚谁做饭?反正不是我。)

大家都笑了。Oscar也跟着笑起来,笑着笑着,眼眶却有点热。他在家门口石阶上担心的那些事——爸爸会不会失望、会不会觉得自己是个管不住手的坏孩子——在这一刻,全都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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