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时间，叶辰如常前往总裁办公室。经过外间秘书室时，李秘书正巧抬头看到她。

“叶主管！”李秘书像是被吓了一跳，猛地站起身，动作幅度比平时大了不少。她的目光与叶辰接触的瞬间，立刻飘忽起来，脸上迅速堆起一个异常灿烂，甚至带着点……紧张？或者说心虚？的笑容，眼神闪烁不定，似乎不敢与她对视太久。

叶辰微微颔首：“李秘书。”——心里却再次划过一丝疑惑：连李秘书也怪怪的。

叶辰如常来到总裁办公室门口，轻轻叩门。

“请进。”里面传来鹿灵清冷的声音。

叶辰推门而入，看到鹿灵正坐在办公桌后，看似在审阅文件，但仔细看的话，能发现她的耳廓带着一丝极淡的、未散尽的可疑红晕。

“老板。”叶辰开口，声音是一贯的平稳。

鹿灵抬起头，目光与叶辰接触的一刹那，心跳又不争气地漏跳了一拍，脑海里瞬间闪过群里那些“帅呆了”、“第一”的尖叫和那个被自己亲手改变的排行榜。她努力维持着面部表情的平静，甚至比平时还要再冷淡三分，以掩盖内心的波澜。

“你来了。”鹿灵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比平时更轻、语速也稍快了一点，“稍等，这份文件马上就好。”她假装低头继续看文件，实则是需要几秒钟来稳定心神。

叶辰点点头，安静地站在一旁等待。她看着鹿灵，总觉得今天老板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但又说不上来。ISTP的直觉让她感知到一丝异常，却无法精准定位。

过了一会儿，鹿灵合上文件，站起身，拿起外套和包，尽量自然地走向叶辰。

两人并肩走向员工餐厅的VIP区域。一路上，果然又收获了不少比平时更密集、更带着笑意的注视和窃窃私语。

叶辰微微蹙眉，终于忍不住，侧头对身边的鹿灵低声说：“老板。”

“嗯？”鹿灵的心提了一下，强装镇定地回应。

“今天公司的人好像很奇怪。”叶辰说出自己的观察，语气带着纯粹的困惑，“从早上开始就这样，总是看着我，还笑。

鹿灵：“！！！”

她的心脏差点从喉咙里跳出来！她内心OS：发现了？！她猜到是我投的票了？！不可能啊！匿名投票啊！叶辰根本不在那个群里，李秘书不可能泄密！

叶辰：连李秘书刚才看我的眼神都不太对。”

鹿灵OS：李秘书！那个知情者！她是不是露出马脚了？！

内心慌得一批，但鹿总毕竟是鹿总。她深吸一口气，用尽了毕生的演技，脸上浮现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略带疑惑的优雅表情，微微歪头反问：

“是吗？”（声音努力保持平稳，但细听可能有一丝极细微的颤抖）“怎么奇怪了？我没太注意。”

她不敢看叶辰的眼睛，生怕被那双过于锐利的目光看穿，只好目视前方，假装也在观察周围的员工。

叶辰完全没察觉到身边老板内心的惊涛骇浪，只是顺着自己的思路，继续分析道：“说不上来。眼神很奇怪，我还一度以为我把衣服穿反了，或者……我做了什么奇怪的事自己不知道？”她甚至下意识地又摸了一下自己的脸，确保脸上干净利落。

听到这个过于朴实甚至有点可爱的猜测，鹿灵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她赶紧用一声轻咳掩饰过去，心里的大石头顿时落了地，原来她没猜到真相，只是感觉到了异常。危机暂时解除，鹿总的机智立刻上线。

她轻咳一声，拿出了总裁的派头，给出了一个无比“合理”的解释：“可能是最近安保部的工作表现尤其突出，让大家对你们的关注度提高了。尤其是你，叶主管，作为部门领导，自然更受瞩目。”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堪称完美的误导：“放轻松，也许是大家对你表示友好和认可的一种方式。不必太过在意。”

这个解释既正面又官方，完全符合她作为老板的身份。

叶辰听着，觉得似乎有点道理，但又好像哪里有点牵强。不过既然老板都这么说了，她也就点了点头，暂时把这点疑惑压了下去：“可能吧。”

鹿灵见成功糊弄过去，暗自长长舒了一口气，后背可能都快出冷汗了。

两人走到餐厅坐下，鹿灵看着对面对此事一无所知、依旧冷静自持的叶辰，再想到自己刚才那番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和群里那个高居榜首的名字，一种极其复杂的、混合着罪恶感、窃喜还有一点好笑的心情涌上心头。

这顿饭，鹿总吃得格外“心不在焉”，而叶主管则依旧在思考“员工行为逻辑”这个未解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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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结束后，叶辰将鹿灵送到总裁办公室门口。

“老板。那我先回去工作了。”叶辰微微颔首，语气一如既往的平稳。

“好。”鹿灵站在门内，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

叶辰转身离开。经过外间秘书室时，她的余光注意到已经先一步午休回来的李秘书正端坐在工位上，身体坐得异常笔直，眼睛死死盯着电脑屏幕，仿佛屏幕上正在上演生死大战，完全不敢将视线往她这边偏移一分一毫。

这种过于刻意的“无视”反而引起了叶辰的注意。她下意识地朝李秘书的方向瞄了一眼。

就是这随意的一瞄，让本就高度紧张的李秘书如同被激光扫到一样，肩膀几不可查地抖了一下，敲键盘的手指都僵住了。

叶辰微微挑眉，心里那份“今天大家都很奇怪”的名单上，又给李秘书重重地记下了一笔。但她没说什么，径直离开了。

直到确认叶辰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鹿灵才缓缓关上办公室的门，但没有完全关紧。

她走到李秘书的工位旁，手指轻轻在桌面上叩击了两下。

李秘书吓得一个激灵，猛地抬起头，对上鹿灵那双看似平静无波、实则暗藏压力的眼睛。

鹿灵的声音压得很低，确保只有她们两人能听见，语气听不出情绪，但每个字都带着千钧重量： “李秘书。” “……是！鹿总！”李秘书的声音有点发颤。 鹿灵注视着她，缓缓地、清晰地问道：“你……不会告诉任何人的，对吧？”

李秘书瞬间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她立刻举起右手，做出一个紧紧拉上嘴巴拉链的动作，表情无比严肃、甚至带着一丝“壮烈”地保证： “当！当然！鹿总您放心！绝对严格保密！守口如瓶！一个字都不会泄露！！”（内心OS：啊啊啊救命！老板的眼神好可怕！但我真的好想找人分享啊啊啊！）

鹿灵看着她这副恨不得指天发誓的样子，这才几不可查地点了下头，眼神稍微缓和了一丝丝，转身走回自己的办公室，轻轻关上了门。

门外，李秘书如同虚脱一般瘫坐在椅子上，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大口憋了半天的气。她捂着自己的胸口，感觉心跳都快超速了。

她哭丧着脸，内心的小人已经开始疯狂捶地流泪：

谁知道我的苦啊！！！ 我嗑的CP发糖发得如此惊天动地、石破天惊、还是老板亲自下场按头喂糖！ 我却不能跟群里任何一个姐妹分享！不能尖叫！不能分析！甚至不能露出一点蛛丝马迹！ 还要每天在老板和正主面前表演“我什么都不知道”！ 这简直是CP粉界最幸福的酷刑！！！（心里疯狂流泪又忍不住嘴角疯狂上扬）

她默默地点开那个熟悉的群聊，看着里面还在热烈讨论“到底是谁投了那神圣一票”的姐妹们，只能强忍着参与讨论的冲动，发了一个无比朴实、毫无信息量的【微笑】表情。

这一刻，李秘书感觉自己承受了这个职位不该承受的巨大秘密和甜蜜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