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林重新安靜下來。

只有被戰鬥波及的樹木還在緩緩倒塌。

空氣裡殘留著污染消散後的淡淡腥氣。

江逐夏沉默半天。

最後誠懇發問。

「現在的新生考試都這麼陰間嗎？」

黑袍男人瞥了他一眼。

「今年比較特別。」

江逐夏面無表情。

「你們每年都這樣說吧。」

男人居然真的思考了一下。

「也是。」

江逐夏：「……」

這學院完了。

而另一邊。

溫書白正低頭看著雪地。

原本污染體消失的位置，留下了一道漆黑裂痕。

很淡。

卻沒有消散。

他微微皺眉。

「污染殘留……」

正常情況下，污染體被徹底抹除後，不該還留下痕跡。

除非。

那東西不是自然誕生的。

想到這裡，他眼神微沉。

裴之行顯然也察覺到了。

「有人故意放進考場的？」

黑袍男人沒立刻回答。

只是慢悠悠抬起頭。

風雪掠過他的側臉。

「有些事。」

「還不是你們現在該知道的。」

江逐夏小聲吐槽。

「經典謎語人發言。」

江祈月差點笑出來。

男人倒也不在意。

他只是忽然抬手。

下一秒。

所有人手腕同時亮起淡金色光芒。

像某種烙印。

江逐夏瞬間警覺。

「等等，這什麼東西？！」

「定位器？」

「炸彈？」

男人：「計分器。」

江逐夏：「……」

男人懶洋洋補了一句。

「順便監測生命體徵。」

江逐夏：「我就知道。」

溫書白低頭看向手腕。

淡金色紋路正緩慢浮現數字。

【第一關剩餘人數：217】

江祈月微微一怔。

進場前明明有將近五百人。

現在直接少了一半。

而這甚至才剛開始。

像是察覺到她的視線。

男人淡淡開口。

「不用太意外。」

「每年第一關，死亡率都最高。」

空氣安靜了一瞬。

連江逐夏都沒再說話。

風雪聲忽然變得格外清晰。

直到男人再次開口。

「不過恭喜你們。」

他微微彎起眼。

「從現在開始，你們算正式進入考核區了。」

江逐夏：「？」

「等等。」

「剛剛還不算？！」

男人笑了。

「剛剛只是篩選。」

全場沉默。

江逐夏一臉靈魂出竅。

「我想回家……」

就在這時。

遠處森林深處忽然傳來低沉鐘聲。

「——當。」

「——當。」

聲音悠長而古老。

像從極遠處傳來。

黑袍男人抬起頭。

原本漫不經心的神情第一次淡了些。

「看來有人比你們更快。」

裴之行皺眉。

「第二關？」

男人輕輕笑了。

「不。」

他看向森林最深處。

眼底映著翻湧風雪。

「是獵場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