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著白薔宮的玻璃。
整座宴廳氣氛壓抑得幾乎令人窒息。
顧寒洲站在原地。
沒有說話。
可所有人都感覺得到:
他變了。
像某道長年鎖住的門。
正在慢慢打開。
安嵐第一次不知道該怎麼看他。
因為她忽然發現:
自己認識的顧寒洲,
也許從來不是真正的他。
而就在這時。
女人再次輕聲開口。
「你知道嗎?」
「當年所有研究員都以為——」
「NOCTIS 會成為救世主。」
她看著顧寒洲。
眼底浮現淡淡複雜。
「因為你是唯一不會崩潰的人。」
蘇棠忽然低聲道:
「唯一?」
女人點頭。
「所有實驗體最後都失控了。」
「只有他。」
「始終保持理智。」
「甚至比任何人都更冷靜。」
夜鴉站在陰影裡。
忽然開口:
「所以你們讓他接管了黑曜議會。」
女人笑了。
「不。」
她輕聲道:
「是他自己奪走了黑曜議會。」
空氣瞬間凝固。
女人慢慢往前一步。
「十四歲那年。」
「他第一次走進議會。」
「然後用了三個月。」
「讓所有反對者消失。」
安嵐呼吸一滯。
她忽然想起:
整個帝國從來沒人真正提過顧寒洲的過去。
像他的存在。
本身就是禁忌。
女人低聲笑了。
「那時候。」
「所有人都覺得他完美。」
「理性。」
「強大。」
「不受情感影響。」
「直到——」
她停住。
那雙純黑色眼睛。
第一次真正出現痛苦。
「他開始『產生感情』。」
轟。
夜鴉猛地皺眉。
蘇棠也瞬間抬頭。
因為這句話。
太不對勁了。
對正常人而言。
「產生感情」不是問題。
可對 NOCTIS 而言。
那像某種失控。
顧寒洲終於低聲開口:
「……誰?」
女人看著他。
沉默幾秒。
然後。
她慢慢轉頭。
看向安嵐。
空氣瞬間安靜。
安嵐怔住了。
「什麼意思……?」
女人輕聲道:
「妳是唯一讓他偏離計畫的人。」
「因為當年的妳——」
她停頓兩秒。
「本來是用來『摧毀』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