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校園的路燈投下柔和的橘黃光暈,傅景晏背著溫以寧,步伐穩健而從容
他的黑色西裝外套早已脫下,只穿著白色襯衫,布料因背人的動作微微繃緊,透出結實的肌肉線條
溫以寧趴在他背上,酒精讓她失去了平日的防備,臉頰貼著他頸側,長髮散落在他肩頭,呼吸輕淺而均勻,酒後的潮紅還浮在她臉頰,睫毛在路燈下投下細碎的陰影
傅景晏微微側頭,鼻尖幾乎擦過她散落的髮絲,聞到淡淡的酒香混著她身上清新的香氣,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眼神在夜色中顯得更加幽深
他熟門熟路地走向第二女生宿舍,那是一棟爬滿常春藤的老式建築,一樓櫃檯後,舍監阿姨正靠在椅背上打盹,眼鏡滑到鼻尖,發出輕微的鼾聲
傅景晏沒有驚動她,悄無聲息地走上樓梯
寢室門虛掩著,他輕輕推開門,傅景宴打開燈,暖黃的光暈灑在床上,空氣中瀰漫著少女宿舍特有的淡香——洗衣粉、書墨與一點洗髮精的氣味,宋妤薇還沒回來,房間十分安靜
傅景晏彎腰,小心翼翼地把溫以寧放在床上,她的身體陷入柔軟的被褥,黑色魚尾裙微微皺起,露出雪白的小腿。他起身去廁所擰了一條溫熱的毛巾,回來後在床邊坐下,仔細地為她擦去額頭與臉頰上的汗水
藉著窗外映入的冷月光,傅景晏低頭看著她,眼底翻湧著不為人知的晦暗
溫以寧的臉頰還帶著醉酒的紅暈,嘴唇微微張開,呼吸輕柔。他緩緩撫過她光滑的臉頰,動作極其溫柔
「難道你還記得嗎?」他的聲音低沉的自言自語,「不,不可能……你不可能記得啊……寧寧。」
隔日,刺眼的陽光穿透窗簾
,溫以寧被一陣搖晃吵醒。她頭痛欲裂,宿醉的感覺像有把小錘子在太陽穴敲打,她皺著眉睜開眼睛,視線還有些模糊
宋妤薇站在床邊,一手拿著水杯,一手輕搖她的肩膀:「醒醒醒醒!待會兒要去上課了,教授要點名的!」
溫以寧茫然地坐起身,昨晚支離破碎的記憶如走馬燈般閃現:那雙抓著她手腕的灼熱大掌、巷子裡那聲低沉的『對不起』,以及那個寬闊而堅實的背脊…….她用力甩了甩頭,臉色慘白
「不可能。」她低聲喃喃,「傅景晏那種人,怎麼可能道歉?而且……他不可能知道前世的事。」
「什麼傅景晏?」宋妤薇一邊忙著換衣服,一邊轉頭問
溫以寧心虛地垂下眼,看到自己身上穿著整潔的睡衣,她連忙追問:「妤薇,昨晚衣服……是你幫我換的?」
「對啊,不然呢?」宋妤薇嘆了口氣,「我回來看到你連衣服都沒換就倒在床上,怕你睡不舒服,就幫你換。你昨晚到底喝了多少酒啊?我幫你換衣服時,你嘴裡還一直喊著……」
「喊什麼?」溫以寧心臟漏了一拍
「喊著……沒聽清,好像是什麼『滾開』吧?」宋妤薇笑了笑
溫以寧鬆了一口氣,壓下心裡的不安和疑惑,迅速梳洗趕往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