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緩緩轉頭，目光和溫以寧相交，那雙蒼老的眸子裡，竟閃爍著與容貌極不相稱的深情，他沉重地點了點頭

「你……」她盯著他，聲音裡滿是不敢置信，「你真的是傅景宴？」

「是。」

溫以寧驚訝地張了張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眼前的老人與記憶中那個英氣勃發的男人，重疊又碎裂，衝擊著她的世界

「我對不起你……」傅景宴垂下頭，「那天，我本來說過不會有異性，卻讓你看到了那樣的畫面……那是因為，當時的我太懦弱，只能用那種方式去麻痺自己，對不起…真的對不起你。」

「什麼意思？」溫以寧聲音顫抖，「什麼叫麻痺自己？」

傅景宴苦澀的笑了，看向遠處：「其實那天你離開家後，我發現你根本沒有出差，後來我才知道你是為了準備驚喜，特意向公司請了假。可笑的是，當時的我卻愚蠢地以為你出軌了。」

溫以寧眼中泛起淚光，心口悶疼：「你為什麼不直接問我？」

她的聲音驟然拔高，公園裡晨跑的人經過，朝這邊看了一眼，可溫以寧根本顧不上別人的目光，一直以來積壓的委屈和疑惑湧上心頭

「你只要問一句。」她的眼眶紅了，「你只要問一句，我就會告訴你！」

傅景宴閉了閉眼，不敢看她，「因為我怕。」

「我不敢告訴你的是……我的母親從我小時候起，就不斷地出軌，背叛我和我爸。她總是用『出差』當藉口不回家，那些謊言成了我童年的夢魘。所以我發現時，下意識地就覺得你也跟她一樣……對不起，寧寧，我真的很後悔。」

整個上午，他們沒有離開那張長椅，陽光從樹梢灑下，將兩人籠罩在金色的微光中
公園裡的人來了又走，晨跑的人漸漸少了，不遠處的早餐店開始飄來食物的香氣
傅景宴將所有的真相、痛苦、偏執與償願閣的事情，通通說出來

溫以寧從一開始的震驚，到沉默，再到後來淚流滿面

「你應該早點跟我說這些的。」

傅景宴的眼眶也紅了

她哭著說：「如果我早就知道這些，我就不會……就不會以為你只是在玩弄我的感情。」

傅景宴伸出手。他的手已經不像從前那樣修長有力，可動作還是一樣的小心翼翼，他的拇指擦過她的眼角，替她擦去淚水

「對不起。」他低聲說「妳別哭…」

傅景宴把她摟進懷裡，溫以寧的身體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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