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的踹門聲與官差的怒喝一聲緊似一聲,正由遠及近地搜將過來,危機已然迫在眉睫。
「公子,劉……劉姑娘這……這先藏床底!」晴霞急得臉色煞白,慌亂無比地指著木床下方。
「來不及了,他們既然是衝著官府要犯來的,絕不可能放過這間屋子。」你眉頭死死擰在一起,面色一片苦澀。
「那……那賤奴,先……去替公子擋一擋!」晴霞牙關一咬,似是下了極大的決心,轉身便慌慌張張地推門迎了出去。
「欸!妳去能頂什麼用啊?」你根本來不及拉住晴霞,只能眼睜睜看著她衝出房門。
你猛地回頭看向榻上的劉婷,大腦飛速運轉卻一時間束手無策,咬咬牙,索性橫下心跨上前,俯身嘗試將她整個人抱起來。
「唔……嗯……」
這突如其來的搬動,好死不死地再度壓迫到了她那雙暴脹緊繃的酥胸。劉婷在睡夢中黛眉緊蹙,紅唇微張,竟又溢出一聲甜膩入骨的嬌喘。與此同時,那堆積的霸道藥性再度被激發,胸前那對豐滿登時如泉湧般,再度滲出大片濃郁的乳水,將她胸口的衣襟浸得濕透。
偏偏就在此時,院子裡陡然炸響一聲厲喝:「頭兒!那邊屋裡有動靜,過去看看!」
「我的姑奶奶耶,關鍵時刻妳可千萬別整我啊!」
你嚇得魂飛魄散,這動靜只要輕輕一碰就會刺激得她嬌啼連連,根本帶不走。眼見腳步聲已到了門外,實在沒辦法的你,只能死馬當活馬醫,手忙腳亂地將軟綿綿的劉婷一把塞進了床底下,隨後扯下一旁的薄被遮掩痕跡。
做完這一切,你強自按捺住狂跳的心臟,轉身一屁股坐在床沿上,死死盯著那扇搖搖欲墜的木門,等待著官差破門而入。
片刻過去了,預期中的破門巨響卻並未傳來。
外頭死寂一片,靜得彷彿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喧鬧從未發生過一般。又過了一會兒,依舊是毫无動靜。這等詭異的發展讓你心中狐疑大起,你稍稍將房門拉開一條縫,瞇著眼探頭往外一瞧。
只見晴霞正神色呆滯地站在門廊旁,愣愣地盯著正前方,像是丟了魂似的。
你索性大膽跨出房門,順著她的目光定神一看——
前院的庭院中央,那幫氣勢洶洶的官差竟被生生攔了下來,此時正與一名女子僵持對峙著。
「少在那裡廢話!上頭有死命令,今日必要將那行兇的賊人拿下!」領頭的捕快面露兇相,按著腰間的刀柄,對著眼前的女子厲聲暴喝。
「妾身方才已說過數次,李家大少爺正在內廂歇息,諸位當真要強闖?」
說話的正是鶴娘。她那驚人的身軀足足高出常人一截,直逼兩米之高,雖生得高大巍峨、遠超常人,卻依若一尊端莊冷冽的白玉神祇,就這麼帶著泰山壓頂般的迫人氣勢,寸步不讓地橫在官差身前。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那名捕快,語氣淡漠如冰,卻透著股不容置疑的上高者威嚴。
「操!給臉不要臉,那老子就不客氣了!」
領頭捕快被她那輕蔑的眼神激得勃然大怒,右手猛地握住腰間鋼刀,眼看就要悍然拔刀。
然而,就在他刀鋒即將出鞘的剎那,一隻毫不起眼的手掌突兀地從斜刺裡伸了過來,輕描淡寫地往下一按,竟如萬鈞巨石般,硬生生將那柄大刀又按回了鞘中。
「什麼人?!」
捕快大驚,急忙轉頭側臉看去。只見身側不知何時站著一名身穿僕役服飾的男子,正一臉笑吟吟地看著他——正是阿福。
「你又是哪根蔥?好大的膽子,竟敢襲擊公門差役!來人啊!」
隨著領頭捕快這一聲歇斯底里的怒吼,周圍瞬間「唰唰」圍上來十幾名手持利刃的官差,將阿福死死鎖在核心。
面對明晃晃的刀林,阿福臉上卻未露絲毫怯色,雙手微微下垂,作勢就要去抓身旁那沉重的紅木桌椅。
「阿福。」鶴娘卻在時此微微舉起一隻玉手,淡淡地攔住了阿福的動作。
隨後,她螓首微轉,清冷的目光掠過那一眾官差,朝著一旁的緊閉的房內不咸不淡地說了句:「李大少爺,你若再不出面,以後可就別想再踏進我們這小院半步了。」
話音剛落,那扇沉寂的房門便傳來「支呀」一聲脆響。
輪椅木軸碾過地面的聲音緩緩響起,李思面色蒼白地推著木輪椅行了出來。他一臉疲憊地抬起手,有些無奈地捏了捏眉梢,這才撩起眼皮看向那幫官差:
「各位官爺,要不……給我們李家賣個面子?這怡春院今日就不搜了。本少爺用項上人頭擔保,這院子裡絕對沒有藏匿任何朝廷賊寇。」
那幫官差見到正主現身,頓時面面相覷,交頭接耳地議論起來。然而,那名站在最前方的領頭捕快此時早已怒火攻心,一想到上頭交代的死命令,竟是心一橫,猛地抽出那柄雪亮的大刀,直指李思!
「呸!今天天王老子來了也得搜!你一個被李家放逐的廢物少爺,眼裡還有沒有王法了?!」
「廢物?」
李思眼神深處猛地掠過一抹森然的凌厲。他坐在輪椅上身形未動,只是長袖看似隨意地迎風一甩!
「轟!」
一股肉眼難辨、卻快如奔雷的狂暴氣浪,剎那間直撲那領頭捕快的面門。捕快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迴避,大驚失色之下,只能本能地橫起手中鋼刀拼死一擋!
只聽得「噗哧、噗哧」兩聲微不可察的血肉撕裂聲驟然炸響。
隨之而來的,是半截小指與半截無名指帶著血箭凌空飛起。那領頭捕快的手掌瞬間鮮血淋漓,哪裡還握得住兵刃?掌中那柄大刀登時「哐啷」一聲掉落在青磚地上。
「李家,也是你這種底層的狗腿子能隨意欺侮的?」李思冷冷地看著他,語氣冰寒徹骨:「信不信本少爺明天就讓你們這幫人,全都去大街上要飯?」
「唔……!」
領頭捕快痛得渾身大汗淋漓,他死死摀住斷指的傷口,臉色慘白如紙,驚恐無比地看著輪椅上的青年,最終只能咬碎了牙,從喉嚨裡逼出一聲狠厲的慘叫:「撤!快撤!」
話音未落,其餘的官差哪還敢停留,連地上掉落的鋼刀都顧不上了,頭也不回地簇擁著領頭捕快,狼狽不堪地逃出了東廂院落。
眾人眼看著那幫官差屁滾尿流地全數撤走後,前院這才真正安靜了下來。 李思這時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整個人宛如脫力般,軟綿綿地癱回了木輪椅的靠背上。他沒有回頭看向你,只是盯著自己的手掌,自顧自地低聲抱怨起來:
「你呀……當真是給我惹了個天大的麻煩。本少爺這身子才剛恢復了三成,如今就為了你這點破事被迫暴露實力……本少爺本想直接廢了他四指,誰知道只剩三成功力,竟只削斷了兩根。」李思看著自己隱隱有些顫抖的掌心,無奈地搖了顧頭。
「小奴,剛剛好大的威風呢。表現得這般好,妾身該怎麼賞你才好呢?」 鶴娘此時優雅地轉過身來,竟是極具挑逗意味地伸出玉手,輕輕覆在李思的發頂上。隨後,她那兩米高的驚人身軀緩緩彎了下來,那張清冷俏麗的面龐幾近貼在李思的眼前,口中吐出的幽香直往李思臉上撲。
「鶴……鶴娘,這算不得什麼……當真、當真還有獎勵嗎?那……那……」 方才還威風八面的李家大少爺,此刻在鶴娘那逼人的吐息下,瞬間變得吞吞吐吐起來,連耳根子都紅透了,一雙眼睛更是慌亂得四處亂飄,根本不敢與她對視。
「自然是有的。小奴服侍得如此周到,妾身豈會吝嗇?要不……」 鶴娘故意止住了話頭,嘴角噙著一抹若有似無的妖儈笑意,一根蔥指順勢勾起了李思那線條分明的下巴,拉長了語調。
「要不……?」李思整個人像是被勾了魂似的,愣愣地順著她的話尾問道。
「李兄弟,現在有急事你等等再去舔。」 你一個箭步跨上前,嘴裡直接蹦出一句不屬於這個時代的直白吐槽。一隻手則猛地扣住木輪椅的椅背往後一拉,直接打斷了這即將失控的旖旎氣氛,順勢將李思往自己房裡拖。鶴娘見狀,倒也不惱,只是順從地往後退了一步,雙手交疊在身前,噙著高深莫測的微笑看著你的動作。
「欸!欸!你這沒眼色的王八蛋!放手!本少爺還……還沒聽完呢……!」李思登時急了,身子拼命往前探,兩隻手在空中毫無形象地朝著鶴娘的方向亂抓。
「知道知道,晚上我一定親自跟鶴娘求情,讓她拿皮鞭狠狠鞭策你,你這個變態受虐狂。」你一邊敷衍地應著,一邊腳下不停地推著輪椅。
「胡說八道!誰是變態了?!我李思方才那一招何其威猛!何其瀟灑!」李思的反抗力度雖然稍微小了點,但嘴上依舊不服輸地大聲抗議著。
「恩恩,威猛,天下第一威猛。」 你毫無誠意地連連點頭,一隻手推著李思的輪椅,另一隻手則順勢拉過一旁還在發愣的晴霞,帶著兩人「砰」的一聲躲進了房內,順手將房門死死反鎖。
就在房門關上的剎那,屋裡突然傳來李思弱弱的、帶著一絲希冀的聲音:
「……那,今晚鶴娘當真來嗎?」
短暫的死寂。 你與晴霞對視了一眼,一時間,整間屋子裡瀰漫著一陣令人窒息的、無言以對的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