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
“白予安。”
“年紀。”
“20。”
審訊室裡,林教官在確認白予安的資料。
漆黑而狹隘的房間裡,白予安整個人呈現一種不知所以的表情。
就在剛剛,突然她就被警察抓走,突然就要坐牢了。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
白予安雖然震驚,但也說不上害怕。
只因這個林教官,曾經是她的老師。
基本資料確認完了後,林教官屏退了其他人。
“你...四年。”
林教官想要說什麼,話到嘴邊,只剩下刑期。
“四年?做了什麼能讓我判四年...”
白予安笑了一下,滿滿無奈。
“公然侮辱。”
“什麼?”
白予安看著紙上,自己的名字後面有著刑期四年,還有一個備註,至少一年。
“我有去幫你動了點關係,但保不住,你至少得在這待上一年。”
白予安眼睛眨了眨。
“謝謝老師。公然侮辱能判四年,我是把總統祖上十八代挨個罵了一圈嗎。”
林教官見白予安此時還能開玩笑,也是放了點心。
她就是這個性子,天不怕地不怕。
“你啊,在裡面自己小心點,你們這次是一個大型集體都出事,系上同年級的學生幾乎都在。”
???
白予安心裡冒出一堆問號,系上大家一起公然侮辱了誰?至於如此嗎...
“整個系?我們系是做了什麼...”
“我不知道,但是...”
林教官搖搖頭,只是壓低了聲音告訴白予安:“貌似惹了個大能,反正你一會就會看到很多熟人。”
白予安沒在多話,只是拿好了東西,點頭示意林教官。
林教官心領神會,說道:“白予安,你被分在S監區,S2從今天起是你的代號,也是你的床位。”
“是,教官。”
白予安走出審訊室,被帶到了S監區。
裡面所謂的“床位”讓白予安有些錯愕。
與其說是床,不如說是一塊木板,還是超級瘦小版。
喂喂喂!不是小龍女要睡繩子的啊!
白予安嘴角扯起一個不自然的弧度,默默走到自己的床位。
床位離門口,一步的距離。
坐下之後往左邊看。
熟人-翁婷,前室友。
往右邊再看。
熟人-呂綰凝,好朋友。
往前面繼續看。
熟人-連橙郁,學姊。
最後往後面看。
熟人-王八蛋...阿呸,王淩蕊,仇人。
“早知道不往後看了...”
白予安小聲的嘀咕著。
就在白予安整理自己床位的時候,一個男人走了進來。
“S監區的都給我站起來!”
所有人立刻站了起來,雙手貼緊褲縫,一個站的比一個直。
除了白予安。
“欸欸你快點站起來。”
呂綰凝小聲提醒,白予安才後知後覺站了起來。
“新人?”
“是。”
嚴玦想了一下,自己管理的S監區貌似確實有一個關係戶...
聽說今天才會加入。
看到嚴玦因思考而暗下來的臉色,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喘。
“報告長官,她是白予安。”
王淩蕊見此開口說道。
用一種小人得志的表情看著白予安。
白予安倒是不在意,從嚴玦的表情可以看出,自己這個關係戶應該是穩了。
“我有讓你說話嗎?”
白予安不能動,一個小小的犯人竟然敢未經允許說話?
“不要在S監區挑戰我,在這裡,我能讓你正常服刑,也能讓你...”
嚴玦看向王淩蕊。
“生、不、如、死。”
王淩蕊嚇得不敢說話,白予安這個心裡可是一陣暢快。
“基礎的教育課昨天上過了,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自己記清楚。這裡不是學校,不是你家,這是監獄。”
嚴玦看著S監區這群稚嫩的臉龐,也是無奈。
S監區是整個監獄,最溫柔最和善,卻也最恐怖的地方。
這裡的牢房就像是大通舖,犯人彼此是能夠接觸的,減少傳統牢房因心理疾病孤獨死去的可能性。
多數只有犯了極輕,且無明確攻擊性的犯人才能安排來這裡。
但這次這些人,有的有仇,有的結黨,只希望他們安分一點,否則...
嚴玦眼裡閃過一絲狠戾。
他不介意用強硬手段逼迫服從。
“現在,待在你們的床位上,放飯。”
話音落下,外頭推著餐車的人走了進來。
一個人,一個麵包,一坨不知道什麼綠色菜,一碗洗鍋水湯。
清湯寡水,呃,狗都不吃。
白予安腦子浮現出兩個小人。
一個白色小人:“要吃,去吃,不吃你等等餓死。”
一個黑色小人:“不吃就不吃,餓死也好!”
白予安斟酌再三,吃了一口麵包。
硬,鹹,甜,苦。
也不知道這個味道怎麼這麼複雜。
菜跟湯就不吃了。
白予安把東西放到地上,躺上了木板...床。
眼睛才剛閉上,一個不屬於這個監區的女人走了進來。
“呦,吃的這是什麼啊。”
女人一臉嫌棄,一邊嫌棄一邊往後走到王淩蕊的旁邊。
“淩蕊呀,入監獄,竟然不來看姐姐嗎?”
王淩蕊愣了一下,隨即面露驚喜。
“姐姐!竟然是你!”
來者是王淩蕊同父異母的姐姐,王樂熙。
也是這座監獄的其中一個霸主。
他因為殺害親父,落得終身監禁的下場,因為愛母親,不願意讓父親如此污辱母親而殺了他。
果真是,被愛判處終生孤寂。
“姐姐...”
王淩蕊靠近他的耳邊悄悄說了幾句話,王樂熙輕聲一笑。
“前面的,白予安是吧?過來坐。”
白予安被點名的當下,是不想理他們的。
但這王樂熙能跑來別的監區,定不是好惹的。
白予安默默來到了王樂熙旁邊坐下。
“予安妹妹,聽我們淩蕊說,你是她的,好朋友對嗎?”
白予安有些錯愕。
這王淩蕊做什麼妖?
“你誤會了,我們就是仇人。”
“仇人?”
王樂熙沒有多話,只是拿出了一包花生。
“這監獄裡沒什麼好的,冤家宜解不宜結。這包難得一見的花生,算是我給予安妹妹道歉的,如何?”
白予安沒有接下,無事獻殷勤。
“謝謝,不必了。”
看到自己被拒絕,王樂熙表面沒有生氣。
“予安妹妹不用客氣,收下吧。”
“真的不用,謝謝。”
白予安回絕了,這種一定要她拿下東西的,說明一定有問題。
“敬酒不吃吃罰酒。”
王樂熙一腳踢向白予安,白予安一個側身,王樂熙踢空差點摔著。
“姐姐!”
王淩蕊上前扶住她。
“白予安!你知不知道你惹得是誰!”
王淩蕊怒氣沖沖的瞪著白予安。
白予安沒有再說話,只是撿起那包花生,打開,灑了一地。
“你們在幹什麼?”
嚴玦的聲音突然出現,嗓門大的讓眾人嚇了一跳。
“長官,這個白予安,私帶違禁品。”
嚴玦回頭一看,王樂熙,怎麼是這個祖宗。
可...另一個白予安,來頭更大。
“S2,你為何私自攜帶花生?從何處得來?”
嚴玦表面上,還是得走個流程的。
白予安沉默了一會兒,對付無賴,用講道理的方式肯定沒用。
一不做二不休,白予安的眼淚就掉下來了。
“長官!我是無辜的啊...”
嚴玦:???
“這個女人上來就喊我妹妹,我以為他給我的東西就可以吃....”
白予安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說道。
“長官,花生是她給我的,在場的人都可以作證...”
白予安哭的淒淒慘慘,讓人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就在白予安還想繼續裝下去的時候,嚴玦打斷了他的話。
“D7,你私自攜帶違禁品,小黑屋三日。”
“好...什麼?”
王樂熙愣住了,不是,雖然東西是自己給的,但這嚴玦怎麼敢得罪自己,難道他喜歡這麼拙劣的表演?
白予安:???這波我在大氣層。
原來這個王樂熙是D監區的。
“謝謝長官主持公道。”
嚴玦沒有多話,只是看著王樂熙。
“走吧,小黑屋這地方,早點去早點出來。”
王樂熙瞪了王淩蕊一眼,又瞪了白予安一眼,跟著嚴玦離開。
“王淩蕊,別耍小聰明,論綠茶,我比你還綠茶。”
“你!”
不理會王淩蕊,白予安回到自己的位置。
看起來像是在平復心情。
實際上,白予安還在想...
到底為什麼花生是違禁品啦!
與此同時,小黑屋裡。
“長官,你不能厚此薄彼啊....”
王樂熙哭著看著嚴玦。
“這個小黑屋很可怕的,我好害怕。”
王樂熙學著白予安一把鼻涕一把眼淚,惹的嚴玦心生不悅。
雖然得罪不起,但罰個多幾天也不能拿我怎麼樣。
“禁閉再加三天,若繼續吵,你就住這!”
語畢,嚴玦毫不留情的關上門,留下哭的喘氣的王樂熙,默默呢喃。
“憑什麼?這不對不對啊,難道嚴玦不喜歡這樣?”
嚴玦:瘋女人。
白予安:學我?你還不夠綠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