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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讀者有點不對勁》第22章 長夜(正文完)
新書剛上市那天，陳謹言的生活並沒有出現什麼變化。
出版社那邊傳來一些後續的宣傳資訊，他看過以後也就放著。
另一邊，履歷依然掛在人力銀行上。
前幾天面試的公司還沒有發來消息，另外又有兩間公司主動聯絡。
陳謹言把約好的時間一個個記進手機行事曆。
他的生活裡開始重新出現一些兩年前很熟悉的東西。
新書上市後的第四天，出版社打來電話。
陳謹言當時正在人力銀行上查看有沒有釋出新的職缺。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伸手接起。
「喂？」
「謹言，你現在方便嗎？」
「方便。」
「跟你說一下，你的新書準備要加印了。」
陳謹言握著滑鼠的手停了一下。
「加印？」
「對。」
「怎麼這麼快？」
責編笑了一聲。
「我也覺得很快。」
陳謹言看了一眼電腦右下角的日期。
距離正式上市，確實才第四天。
「首刷已經賣完了？」
「還沒，不過幾個通路回補的速度比預期快，照現在的量，等真的沒貨再處理就來不及了。」
責編又簡單跟他說了目前幾個主要通路的狀況。
陳謹言安靜聽完。
「好，我知道了。」
「就這樣？」
「不然呢？」
「至少高興一下吧。」
陳謹言笑了一下。
「有，謝謝您特意打來。」
電話掛斷後，他坐在電腦前幾秒。
然後拿起手機。
【新書要加印了。】
訊息送出去。
陳謹言重新把視線移回電腦。
剛才看到一半的職缺還停在畫面上。
過了幾分鐘，手機震動起來。
【已經賣完了？？？】
陳謹言拿起手機。
【還沒。】
【？】
【通路回補比預期快，出版社怕後面庫存不夠，所以先安排加印。】
【……】
對面安靜了一會兒。
【啊啊啊啊啊啊啊！！！】
後面又接連跳出好幾張貼圖。
陳謹言忍不住笑了出來。
……
接下來一段時間，兩件事情幾乎同時往前走。
出版社那邊又追加了幾次印量。
後來甚至不再每次特地打電話，只會把最新的出貨和回補狀況一起整理給他。
另一邊，他也陸續跑完剩下的面試。
有些工作實際談過以後，和人力銀行上寫的不太一樣。
也有一間各方面都還算符合他的預期。
幾天後，第一封錄取通知寄進信箱。
陳謹言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如果是在兩個禮拜前收到這封信，他大概不會考慮太久。
但現在，他沒有立刻回覆。
螢幕裡，錄取通知的視窗還開著。
旁邊則是出版社最新寄來的銷售資料。
手機在桌上震了一下。
黃若晴傳來訊息。
【在幹嘛？】
陳謹言拍了一張錄取通知的照片給她。
沒過多久。
【你要去嗎？】
陳謹言看著這四個字。
【還在想。】
黃若晴隔了一會兒才回。
【那就想清楚再決定。】
【妳不問我想選哪個？】
【你自己能處理好，我就不添亂了。】
【嗯，想好我會跟妳說。】
他把手機放回桌上。
兩個視窗依然並排留在螢幕裡。
……
真正讓陳謹言做出決定的，是又過了一段時間後，出版社打來的另一通電話。
「謹言，最近有看我們寄給你的數字吧？」
「有。」
新書上市到現在，實際銷量已經遠遠超過前面幾本同期的成績。
前幾次追加的印量也一直在往通路送。
最開始，陳謹言還覺得可能只是上市初期的反應。
但到了現在，那個理由已經說服不了自己。
「另外還有一件事，海外那邊有人來問了。」
陳謹言愣了一下。
「海外？」
「有出版社對這本有興趣，想談授權。」
陳謹言原本還靠在椅背上的身體慢慢坐直。
「哪裡？」
責編跟他說了幾個目前正在接觸的市場。
現在還只是詢問，後續條件、合約和實際能不能談成都還不知道。
但至少，對方確實主動找了過來。
後面陳謹言又跟責編聊了十幾分鐘。
掛掉電話以後，房間重新安靜下來。
陳謹言坐在電腦前。
他把那封錄取通知重新打開。
然後點了回信。
……
晚上十一點多。
黃若晴剛好傳來訊息。
【我今天休假～～】
陳謹言看了一眼，直接按下通話。
沒過多久，電話接通。
「喂？」
「小晴。」
「幹嘛突然打電話？」
「剛剛出版社找我。」
「怎麼了？」
陳謹言靠到椅背上。
「有人來問海外授權。」
「真的假的？」
「真的。」
黃若晴突然笑了起來。
陳謹言聽著她笑了好一會兒。
「妳在笑什麼？」
「不知道。」
「……」
「就很開心啊。」
她停了一下。
「所以你面試那邊呢？」
「拒絕了。」
這次黃若晴是真的安靜了。
過了兩三秒。
「決定了？」
「嗯。」
「所以……」
她的聲音明顯變得更輕快。
「我是不是可以繼續跟長夜書老師合作了？」
「我還沒想好下一本要寫什麼。」
「我又沒要你馬上寫。」
「不然？」
「我是問，我還能不能繼續當粉紅貓？」
陳謹言停了一下，嘴角揚起。
「可以。」
電話另一頭傳來很輕的一聲笑。
「那就好。」
……
真正重要的事情說完以後，兩人誰都沒有掛電話。
黃若晴開始跟他講學校最近的事情。
快畢業了。
該交的東西差不多都交完了，剩下的課也沒有多少。
陳謹言問她畢業以後想做什麼。
「還不知道。」
「妳也該開始看工作了。」
「知道啦。」
「履歷寫了嗎？」
「……還沒。」
「我可以跟妳說最近面試的一些心得。」
「阿言，閉嘴。」
話題又不知道怎麼從工作，繞到了下次見面的時間。
「我的安全帽還在吧？」
「在啊。」
「你有沒有拿去給別人用？」
「除了妳還有誰會戴？」
「也是。」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兩個人講的東西也越來越沒有重點。
有時候甚至會安靜一會兒。
但電話始終沒有掛。
陳謹言靠在床頭，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
凌晨一點三十七分。
「小晴。」
「嗯？」
「妳還不睡？」
「我明天下午才有事。」
陳謹言停了一下。
「妳如果想睡跟我說，別硬撐。」
「再陪我一下。」
電話裡安靜了一會兒。
陳謹言看著手機上還在繼續增加的通話時間，重新靠回床頭。
「遵命，我的女主角。」
出版社那邊傳來一些後續的宣傳資訊，他看過以後也就放著。
另一邊，履歷依然掛在人力銀行上。
前幾天面試的公司還沒有發來消息，另外又有兩間公司主動聯絡。
陳謹言把約好的時間一個個記進手機行事曆。
他的生活裡開始重新出現一些兩年前很熟悉的東西。
新書上市後的第四天，出版社打來電話。
陳謹言當時正在人力銀行上查看有沒有釋出新的職缺。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伸手接起。
「喂？」
「謹言，你現在方便嗎？」
「方便。」
「跟你說一下，你的新書準備要加印了。」
陳謹言握著滑鼠的手停了一下。
「加印？」
「對。」
「怎麼這麼快？」
責編笑了一聲。
「我也覺得很快。」
陳謹言看了一眼電腦右下角的日期。
距離正式上市，確實才第四天。
「首刷已經賣完了？」
「還沒，不過幾個通路回補的速度比預期快，照現在的量，等真的沒貨再處理就來不及了。」
責編又簡單跟他說了目前幾個主要通路的狀況。
陳謹言安靜聽完。
「好，我知道了。」
「就這樣？」
「不然呢？」
「至少高興一下吧。」
陳謹言笑了一下。
「有，謝謝您特意打來。」
電話掛斷後，他坐在電腦前幾秒。
然後拿起手機。
【新書要加印了。】
訊息送出去。
陳謹言重新把視線移回電腦。
剛才看到一半的職缺還停在畫面上。
過了幾分鐘，手機震動起來。
【已經賣完了？？？】
陳謹言拿起手機。
【還沒。】
【？】
【通路回補比預期快，出版社怕後面庫存不夠，所以先安排加印。】
【……】
對面安靜了一會兒。
【啊啊啊啊啊啊啊！！！】
後面又接連跳出好幾張貼圖。
陳謹言忍不住笑了出來。
……
接下來一段時間，兩件事情幾乎同時往前走。
出版社那邊又追加了幾次印量。
後來甚至不再每次特地打電話，只會把最新的出貨和回補狀況一起整理給他。
另一邊，他也陸續跑完剩下的面試。
有些工作實際談過以後，和人力銀行上寫的不太一樣。
也有一間各方面都還算符合他的預期。
幾天後，第一封錄取通知寄進信箱。
陳謹言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如果是在兩個禮拜前收到這封信，他大概不會考慮太久。
但現在，他沒有立刻回覆。
螢幕裡，錄取通知的視窗還開著。
旁邊則是出版社最新寄來的銷售資料。
手機在桌上震了一下。
黃若晴傳來訊息。
【在幹嘛？】
陳謹言拍了一張錄取通知的照片給她。
沒過多久。
【你要去嗎？】
陳謹言看著這四個字。
【還在想。】
黃若晴隔了一會兒才回。
【那就想清楚再決定。】
【妳不問我想選哪個？】
【你自己能處理好，我就不添亂了。】
【嗯，想好我會跟妳說。】
他把手機放回桌上。
兩個視窗依然並排留在螢幕裡。
……
真正讓陳謹言做出決定的，是又過了一段時間後，出版社打來的另一通電話。
「謹言，最近有看我們寄給你的數字吧？」
「有。」
新書上市到現在，實際銷量已經遠遠超過前面幾本同期的成績。
前幾次追加的印量也一直在往通路送。
最開始，陳謹言還覺得可能只是上市初期的反應。
但到了現在，那個理由已經說服不了自己。
「另外還有一件事，海外那邊有人來問了。」
陳謹言愣了一下。
「海外？」
「有出版社對這本有興趣，想談授權。」
陳謹言原本還靠在椅背上的身體慢慢坐直。
「哪裡？」
責編跟他說了幾個目前正在接觸的市場。
現在還只是詢問，後續條件、合約和實際能不能談成都還不知道。
但至少，對方確實主動找了過來。
後面陳謹言又跟責編聊了十幾分鐘。
掛掉電話以後，房間重新安靜下來。
陳謹言坐在電腦前。
他把那封錄取通知重新打開。
然後點了回信。
……
晚上十一點多。
黃若晴剛好傳來訊息。
【我今天休假～～】
陳謹言看了一眼，直接按下通話。
沒過多久，電話接通。
「喂？」
「小晴。」
「幹嘛突然打電話？」
「剛剛出版社找我。」
「怎麼了？」
陳謹言靠到椅背上。
「有人來問海外授權。」
「真的假的？」
「真的。」
黃若晴突然笑了起來。
陳謹言聽著她笑了好一會兒。
「妳在笑什麼？」
「不知道。」
「……」
「就很開心啊。」
她停了一下。
「所以你面試那邊呢？」
「拒絕了。」
這次黃若晴是真的安靜了。
過了兩三秒。
「決定了？」
「嗯。」
「所以……」
她的聲音明顯變得更輕快。
「我是不是可以繼續跟長夜書老師合作了？」
「我還沒想好下一本要寫什麼。」
「我又沒要你馬上寫。」
「不然？」
「我是問，我還能不能繼續當粉紅貓？」
陳謹言停了一下，嘴角揚起。
「可以。」
電話另一頭傳來很輕的一聲笑。
「那就好。」
……
真正重要的事情說完以後，兩人誰都沒有掛電話。
黃若晴開始跟他講學校最近的事情。
快畢業了。
該交的東西差不多都交完了，剩下的課也沒有多少。
陳謹言問她畢業以後想做什麼。
「還不知道。」
「妳也該開始看工作了。」
「知道啦。」
「履歷寫了嗎？」
「……還沒。」
「我可以跟妳說最近面試的一些心得。」
「阿言，閉嘴。」
話題又不知道怎麼從工作，繞到了下次見面的時間。
「我的安全帽還在吧？」
「在啊。」
「你有沒有拿去給別人用？」
「除了妳還有誰會戴？」
「也是。」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兩個人講的東西也越來越沒有重點。
有時候甚至會安靜一會兒。
但電話始終沒有掛。
陳謹言靠在床頭，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
凌晨一點三十七分。
「小晴。」
「嗯？」
「妳還不睡？」
「我明天下午才有事。」
陳謹言停了一下。
「妳如果想睡跟我說，別硬撐。」
「再陪我一下。」
電話裡安靜了一會兒。
陳謹言看著手機上還在繼續增加的通話時間，重新靠回床頭。
「遵命，我的女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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