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厭的指尖一點一點滑過楚淵白皙柔軟的肌膚。
胸口,腹部,腰。
林厭單膝壓在床沿,一手扯開自己的衣襟,另一手按住楚淵的胸口。
那隻手掌心滾燙,隔著薄薄一層絲綢熨著肋骨,楚淵能感覺到自己冰冷的心跳正順著那熱度紊亂起來。
「你在發抖。」林厭說。
語氣平得像在陳述天氣。
「胡說!」楚淵別過臉,墨髮散在枕上,耳尖泛起一層薄紅,「我只是——」
只是什麼?只是五百年來頭一次被這樣對待?
頭一次有人在他說「放開」的時候,聽見的是「別走」?
頭一次有人在他掐住脖子的時候,不是跪下來求饒,而是把他扛進臥房?
林厭解開他的腰帶時動作很慢,慢到楚淵有足夠的時間推開他,慢到他可以清楚地說一句「滾出去」。
但他沒有。
他咬著下唇,看著林厭把那件綴著家徽的婚服從自己肩上褪下來,露出底下蒼白到近乎透明的皮膚。
「你——」楚淵剛開口,喉結就被林厭的拇指按住了,輕輕往上一推。
楚淵瞪大了眼。
林厭沒給他反駁的機會。
手指沿著腰側滑下去,帶著薄繭的指腹刮過大腿內側,楚淵猛地弓起背,喉嚨裡滾出一聲壓抑的嗚咽。
那手指繼續往裡探,在入口處停住,林厭抬起頭看他,黑眸裡帶著三分戲謔。
「要嗎?」
楚淵知道,這是一個最後的閘口。
他可以說不要,林厭會停下來,會退出去,會像所有被他的冷臉嚇退的人一樣消失。
然後他又會回到那個自己砌了五百年的牆裡,繼續把想要的東西說成不稀罕。
他伸手扯住林厭的衣領,把那張帶著痞笑的臉拉下來,咬上對方的鎖骨。
獠牙刺破皮膚的瞬間,林厭悶哼了一聲,手指猛地扣緊他的髖骨。
血湧進嘴裡的甜味讓楚淵眼前發白,而林厭就在這時挺了進去。
痛。
楚淵的眼淚直接湧了出來,生理性的順著眼角滑進髮際。
他咬著林厭的肩膀不肯鬆口,指甲在對方背上抓出血痕,雙腿卻不由自主地纏上那截精悍的腰。
楚淵的動作一開始很慢,每一下都頂到最深處才退出來,像是在確認什麼。
林厭的嗚咽被堵在喉嚨裡,混著血味和喘息的親吻落在他眉心、鼻尖、嘴角。
「你這個……混帳……」楚淵斷斷續續地罵,聲音卻軟得不像話。
林厭低頭吻掉他眼角的淚,腰上的力道突然重了幾分。楚淵驚叫出聲,那個聲音被頂得支離破碎,在空曠的臥房裡迴盪成黏膩的尾音。他被撞得整個人往上挪,後腦幾乎要碰到床頭的雕花,林厭伸手墊住他的後腦,另一手掐著他的腰往自己身上帶。
「看著我。」林厭說。
楚淵死活不肯睜眼。林厭就著相連的姿勢把他翻過去,從背後再一次進入。
這個角度進得更深,楚淵的臉埋進枕頭裡,眼淚把絲綢暈濕了一大片。
他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溫度在升高,五百年來恆常冰冷的軀殼像是被撬開了一道裂縫,融化的東西正從那裂縫裡往外淌。
林厭的手從背後繞過來,指腹抹過他小腹上自己留下的體液,然後往上,掐住他的下頜迫使他偏過頭。
「楚淵。」他喊他的名字,聲音低而穩,「你咬我的時候,牙在抖。」
「閉嘴——」
「你吸得這麼緊,我沒辦法退出去。」
楚淵這才發現自己的內壁不知何時已經緊緊吸附著對方,纖細的指尖死死攥著那頭黑髮。
他像被燙到一樣鬆開手,林厭卻笑了。那是一個很淡的笑,轉瞬即逝,卻讓楚淵胸口猛地一緊。
林厭把他翻回來,面對面,然後再一次進入。
「啊...混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