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竹林奇緣
青山連綿,深谷藏幽。這片蒼翠欲滴的竹林深處,終年飄散著一股淡淡的草藥香。
隱世神醫柳墨海隨性慣了,興致來時下山採藥,撞見了倒在荒野中的孩童。那孩子通身衣飾雖破舊,布料卻是民間難尋的御用錦緞,眉眼間更自有一份異於常人的從容與清貴。柳墨海一眼看出這孩子身世不凡,卻並未多問,只笑著將他帶回竹林,收為首徒,傾囊相授。柳默一性子沉穩,過目不忘,不過數載便將各類本草藥典背得滾瓜爛熟。
直到數年後的一個大雨天,柳墨海又從山腳下抱回了一個奄奄一息的男孩。那孩子瘦骨嶙峋,身上布滿了受虐與棄養的傷痕,雙手死死拽著柳墨海的衣袖,眼底全是對世間的驚恐與戒備——那便是蘇海濬。
「默一,以後海濬就是你師弟了。」柳墨海將孩子安置在榻上,嘆息道,「這孩子受盡苦楚,以後便由你多照看些。」
柳默一端來一碗剛熬好的溫熱藥湯,端坐在榻旁,輕柔地吹涼了送到柳海濬唇邊。柳海濬像隻受驚的小獸般縮了縮,但在對上柳默一那雙清澈溫和、毫無雜念的眼睛時,眼底的防備竟奇蹟般地消散了。
「別怕,」柳默一聲音溫潤如玉,伸手替他拭去額上的冷汗,「以後這裡就是你的家,我是你師兄。」
那一刻,藥香縈繞,竹葉沙沙作響。柳海濬看著面前溫暖如陽光般的師兄,長久以來不安的心,終於找到了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