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百桌辦桌流水席的喜慶喧囂在深夜裡緩緩褪去,太平洋溫柔的海浪聲伴隨著鹹濕的夜風,在紅磚大豪宅外低低地迴盪。
主臥室內,大紅色的喜幛與龍鳳雙喜字將整間高奢的黑灰色調房間烘託得一片滾燙、繾綣。
陸時宴身上的大紅新郎唐裝早就不知道被扔到了哪裡, 他赤裸著精壯、泛著古銅色光澤的胸膛。
他喝了酒,眼睛裡盛滿了最為極致的偏執、瘋狂與饜足,整個人像是一隻永遠不知道疲倦的西伯利亞猛獸一般,掐著沈蔓不盈一握的細腰,再次將她狠狠、死死地壓在了大紅的喜床上!
他帶著狂野的侵略性,溫柔而暴烈地將她嬌小的尤物身軀在真絲被褥間翻轉了過來。
窗外偶然掠過的海濱月光透過輕紗灑落,精準地照亮了沈蔓裸露在外、宛如上等細瓷般的右後腰肌膚。
在那一片白得發光的雪白皮膚中央,那一塊巴掌大、形似展翅黑蝶的緋紅胎記,隨著她因為承受而劇烈起伏的急促喘息、以及陸時宴滾燙如火的瘋狂親觸,在黑暗中上下起伏,就像是一隻活過來的紅蝴蝶在夜色裡瘋狂地翩翩飛舞。
兩顆靈魂在最深沈的相融裡瘋狂佔有著彼此。
然而,就在這熱烈到了最頂點、激情四射的時候——
「唔……嘔……」
沈蔓的身軀猝然間劇烈地一僵,丹鳳眼裡泛起了一層驚慌的淚水。
她猛地推開陸時宴寬闊的胸膛,一陣強烈、突如其來的惡心與翻江倒海的反胃感,生生掐斷了所有的情動。
陸時宴的大長身軀在床榻上猝然間嚇得僵硬死卡。
「蔓蔓?!」
看著沈蔓捂著嘴、臉色一秒慘白、痛苦乾嘔的模樣,這隻平日裡在商戰上吃人不吐骨頭的百億暴君,被嚇得魂飛魄散、手足無措驚慌失措地一把將沈蔓整個人攔腰橫抱了起來,發了瘋般地將她快步抱進了主臥的浴室裡。
「沒事、沒事!不怕!蔓蔓妳別嚇我!」
陸時宴一邊無比男德、無比心疼地幫她輕輕拍著後背,一邊一對大掌抖得連拿手機都拿不穩。
他那張精緻深邃的臉嚇得一片死白,抓著手機,急切、沙啞地對著護士站與言哲的號碼就要撥過去:
「我現在就叫北城所有的頂級醫生過來!叫院長開直升機過來!快點!」
沈蔓半跪在洗手台前,有些虛弱地乾嘔了幾聲,隨後拿著溫水漱了一個口。
看著眼前這個高大、此時卻因為她一下乾嘔而嚇得眼眶發紅、手忙腳亂到快要哭出來的百億總裁大笨狼。
沈蔓在驚慌過後,緩慢、溫柔而繾綣地,拉出了一抹情竇初開、卻也心軟甜蜜到了骨子裡的彎彎笑眼 。
她伸出一隻雪白、戴著那枚初戀黃銅線戒指的手指,輕柔而堅定地一把壓下了他的手機螢幕。
隨後,她的小手帶著最深沈的依戀,死死抓住了陸時宴那隻劇烈顫抖著的溫熱大掌。
她將他的大掌,緩緩地、無比溫柔地,貼在了自己黑襯衫下依舊平坦的柔嫩小腹中央。
「以後……你不能再像今天晚上這樣,對我猛衝猛撞了……」沈蔓抬起那一雙盛滿了碎金的水汪汪鳳眼,聲音軟糯、沙啞地對著他呢喃。
陸時宴整個人像個傻子一樣僵在浴室的大理石地板上,呆滯地看著自己的手掌貼在她的肚子上,大腦在這一秒突然當機:「蔓……?這是什麼病 ? 別擔心...我已經叫醫生了... 」
沈蔓看著他那天字第一號的大笨蛋模樣,噗嗤一聲,終於在陽光的陰影下融化抿嘴甜甜地笑:「我……好像又有了。」
她那一雙白皙的手指,極其溫柔地、輕輕摸了摸小腹:「我們的小雨,好像要當哥哥了。」
「有……有了?!」
陸時宴那一雙深琥珀色的眼睛在一瞬間猝然縮緊、隨後又死死死死放大到了最頂點!
他盯著她的肚子,盯著她臉上那一抹融化了五年間所有心碎的幸福笑靨,這個一世梟雄的跨國代理總裁,大腦的弦啪的一聲彻底瘋狂,整個人直接大尾巴狼高調大爆發:
「肚子……有了?!有孩子了?!!! Oh my god!!! 又有孩子啦!老子……我要當爸爸了!小雨要做哥哥啦!哈哈哈哈!」
陸時宴激動得整個人眼眶一秒飆出淚來。
他發了瘋地、一把將嬌小的沈蔓整個人高高地抱了起來,在窄小的浴室裡瘋狂地轉著圈,對著她的紅唇、她泛紅的臉頰、她的天鵝頸項一邊嗷嗚嗷嗚地亂叫,一邊狠狠、密密麻麻地又親又抱:「這次,我...我要動用全國所有的頂級醫療團隊,我要讓妳,做全天下最幸福的孕婦!」
「你快放我下來啦!幼稚鬼!肚子裡還有寶寶呢!」
沈蔓那一雙鳳眼羞紅暈暈地狠狠白了他一眼,氣得一巴掌捶在他寬闊的肩膀上。
可她靠在他那滾燙如火的胸膛上,聽著他胸腔裡那因為極致幸福而瘋狂暴跳的心跳聲,眼淚與融化的笑容同時在陽光下火山大爆發般璀璨綻放。
……
隔天清晨,冬日的陽光徹底放晴。
全新的白色調高奢別墅陽台外,太平洋蔚藍的海面無限延伸,在晴空萬里下折射出萬道碎金。
高大巍峨的陸時宴身上只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乾淨白襯衫,一隻強壯的手臂扣著沈蔓的細腰,將她整個人栓在自己寬闊的胸膛裡。
兩個人在晴空萬里的太平洋海岸線前緊緊相擁,對著彼此的唇齒,重重地長吻在一起!
長街下,天才萌娃陸小雨,此時正坐在小塑料長凳上。
他一轉頭,看著陽台上爸爸媽媽那極致放閃、親得難分難捨的幼稚反差萌,小嘴一癟:「爸爸…我有問題,阿嬤說,我是媽媽跟爸爸在下雨天開車的時候有的,所以我叫小雨... 那,媽媽肚子裡的小寶寶要叫什麼名字啊?」
陸時宴: 「喔? 這是個好問題,我想應該是在那一天妳媽媽跟我在書房…媽媽在畫圖的時候...還是廚房煮湯那次...?.」
沈蔓: 「傻瓜! 小雨就是隨便問的…別跟小孩子說這麼多…大笨蛋!」
小雨: 「喔? 書房畫圖…廚房煮湯...?」
陽光鋪天蓋地地灑落下來,將陽台上那一對在最高奢黑鑽與最粗糙初戀黃銅線蝴蝶戒指交織的核心特寫裡、正死死相擁熱吻的東方黑天鵝與混血暴君,鍍上了一層永恆不滅的璀璨光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