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第一軍校與軍部聯合年度模擬演習」,今日在此正式拉開序幕。
這項一年一度的盛事,是帝國第一軍校(培育新鮮血液)與軍部三大主力軍團(挑選實戰即戰力)聯合舉辦的實兵對抗演習。
演習地點:
邊境荒涼星域的「擬真模擬戰術場」。這裡不僅地形極其複雜(涵蓋風沙廢土、陡峭峽谷與高放射性礦區),更真實還原了前線遭遇蟲族時的惡劣環境與高強度電磁/精神干擾。
參加者身份:
紅藍兩方主力:由第一軍校三、四年級的頂尖學員組成,他們是未來軍部接班的軍官預備役。
軍部特邀教官隊:軍部會派出高階將領或特種隊員加入戰場,一方面擔任終極考驗,另一方面實地測試軍部最新研發的戰術武器。
後勤與支援組:一、二年級以及未上場參與模擬戰的學生負責補給與設備維護、冷卻液搬運組或雷達監測站。
活動內容與規則:
採用「實境模擬 + 實彈能量削減」機制,機甲被擊中關鍵部位或精神力共振率歸零時,系統將自動判定淘汰並彈出駕駛艙。
演習目標分為「奪旗戰」與「斬首戰」——兩方需要搶奪峽谷中央的高能能源塔,同時設法獵殺對方的陣營主將機甲。
榮譽與獎勵:
演習全程透過數百架高精度全息天眼進行全網直播。表現優異的學生能直接獲得軍部實習軍銜、其設計出的新型武器也有機會獲得各大兵器財閥的巨額贊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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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蕪星域,第三模擬戰術場。
沙塵漫天,空氣中充斥著高能離子束燃燒大氣後產生的刺鼻臭氧味,以及重型機械碾碎岩石的沉悶震響。
然而,距離核心戰場數公里之外的後勤第十三維修帳篷內,氣氛卻比前線還要焦灼。
「沈黎——!妳到底知不知道妳在幹什麼?!」
一聲高八度、幾乎要喊破喉嚨的怒吼聲在帳篷裡炸開。
後勤維修組組長、三年級的高階工程班學長,正用顫抖的手指指著面前的一台「輕型巡邏機甲」,臉上的肌肉劇烈地抽搐著,額頭上的青筋暴起。
「我讓妳更換神經元感應接頭!妳拿著三千度的電漿切割槍往上噴?那是純金鍍銀的高靈敏晶絲!晶絲!不是妳家爛鐵鍋上的鉚釘!妳看看,整塊感應板都被妳融成一灘發黑的金屬渣了!」
被吼聲籠罩的少女蹲在機甲粗壯的踝關節旁。
她身穿一套沾滿油污的耐高溫防護服,聽到組長近乎崩潰的吼聲,沈黎不慌不忙地把頭上那頂帶有焦痕的自動變光面罩拉至頭頂,露出汗濕的髮絲與被高溫蒸得發紅的臉頰。她手裡握著一把散發著餘熱的電漿焊槍,身邊還隨意地扔著一把沉甸甸的重型合金鐵鎚。她眨了眨那雙清澈無辜的大眼睛,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語氣無比誠懇:
「組長,您冷靜一下。我這是為它好。」
「為它好?妳把價值五萬星幣的神經感應器變成了金屬渣,妳跟我說為它好?!」他差點一口氣沒提上來說道。
「這個所謂的神經感應接頭,結構設計得太矯情了。」沈黎站起身,一邊指著機甲的內部結構,一邊用一種理所當然的理工科口吻解釋道:
「這種晶絲傳導線路確實靈敏度高,但它的熱耐受度簡直低得令人髮指。只要機甲在高速移動中做出超過十五個G的過載轉向,關節產生的高溫與高壓就會瞬間讓接頭熔斷。我剛才幫它把傳導線替換成了高導電率的粗銅纜,順便用電漿銲死掉了外部脆皮保護殼——這樣就算它被敵人的炮火正面轟中關節,這條線路也絕對斷不了。」
「粗銅纜?銲死?!」他眼角劇烈跳動,「沒有微米級的精神力晶絲引導,駕駛員的精神力要怎麼透過那麼粗的銅纜去精準控制機甲的手腳手指?難道要靠念力嗎?!精神力共振率直接跌到零了啊!」
沈黎歪了歪頭,像是在看一個思維被禁錮的古板老頭,嘆了口氣說道:
「組長,為什麼您總想著要用精神力去控制機械呢?明明加兩根高壓液壓桿和高碳鋼連桿就能解決的硬力傳遞,非要搞什麼神經共振。昂貴、易碎、怕干擾,除了聽起來優雅一點之外,在真正的戰場上根本就是自殺設計。」
「妳……妳這個精神力F級的廢柴懂什麼!妳以為這台巡邏機甲為什麼要快速移動?」他指著帳篷大門,氣得手腳發抖,「出去!妳現在就給我滾出去!去給前線部隊搬運冷卻液!別留在這裡禍害我的精密儀器!」
「是是是……,組長您別氣壞了身體。」
沈黎拉開自己的工具包,將那一整套沉甸甸的機械扳手、液壓鉗放入包中並與高壓管線一起套在腰間,隨後伸手拎起那把幾乎有她半個人高的重型合金鐵鎚,將它瀟灑地扛在肩上。
「那我去搬冷卻液了,有需要『硬核維修』隨時叫我。」
沈黎溜溜達達地走出了維修帳篷,爬上後備機甲緊接著消失在黃沙與熱浪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