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过天晴,湿润的泥土气息混合着青草香气,透过窗帘的缝隙悄然渗入室内。
陆沉浑身酸痛地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主卧宽大舒适的蚕丝被里。额头上的退烧贴早已冰凉,体内的高烧退了大半,但后腰与腿根处传来的阵阵酸麻与刺痛,却清清楚楚地提醒着他昨夜发生的荒唐事。
记忆如惊涛骇浪般涌入脑海——
被反锁的木门、冰凉冷硬的办公桌、顺着脊柱抚上来的冰凉大掌,还有江淮压在他耳边低哑失控的喘息与疯狂的吮吸!
陆沉的脸瞬间爆红,心脏疯狂撞击着胸膛,几乎要从嗓子眼跳出来。
他猛地挣扎着坐起身,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换成了一套干净宽松的丝质睡衣,除了脖颈和锁骨处留下的数个显眼的吮痕外,周遭干净得仿佛一切只是他在高烧中的一场春梦。
就在他惊魂未定时,房门被轻轻推开。
江淮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灰色定制西装,西装扣子扣得一丝不苟,金丝眼镜重新戴回了鼻梁上,整个人显得无比尊贵优雅。他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粥,缓步走入房间。
那张清冷禁欲的脸上看不出半点昨夜疯魔的影子,连眼神都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
“醒了?把药和粥吃了。” 江淮将托盘平稳地放在床头柜上,语气温和而疏离,“昨晚你发烧晕倒在走廊,我帮你换了衣服,顺便叫了医生。”
陆沉愣愣地看着他,双手紧紧揪着被角,喉咙干涩:“哥……昨晚,在书房……我们是不是……”
“昨晚你烧得说胡话,一直在哭。” 江淮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微微暗了暗,修长冰凉的手指指尖抚过陆沉发烫的耳垂,将声音压低了三分,“怎么,做噩梦了?”
看着眼前长身玉立、道貌岸然的“好哥哥”,陆沉后背泛起一阵栗栗危惧。他比谁都清楚昨夜的一切绝非梦境——眼前这个衣冠楚楚的男人躯壳下,分明藏着一头随时准备将他骨血撕吞入腹的狂暴恶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