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挽挽走回小院的路上,總覺得哪裡不對,剛剛那人…
似曾相似。
那容貌放在這京城,定是數一數二,那氣度和與身俱來的氣場,定是哪個皇親貴族。
連她身為臣相的爹都在他面前抬不起頭…
葉挽挽走著的腳步突然頓住。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難怪她見到那人時腦中就出現這一段形容詞,他不就是人稱冷面將軍的宸王燕凉塵嗎?
燕涼宸-「君臨天下」跟男主爭女主的男二。
奈何最後還是男主奪得了皇位,得到了女主角。
這本書男主和女主愛的死去活來,但評論最熱切的,卻是男二。
男二雖然狂傲不羈,對女主卻是細心溫柔,總是在女主身受困境時,即時登場,最後更是尊重女主的決定,放手讓她走向男主,而自己孤身終老。
這就是一個表面清冷,卻對女主默默付出的角色,如此反差萌,殺得讀者不要不要。
完結後評論區更是出現「男主女主的,男二我來愛的熱潮。」
她當然也覺得男二是個很讚的男人,但也就是看過,沒什麼想法。
不對,說到這,男二來她家幹啥?
不會是想要談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逼宮還是弒君什麼的,破壞她如今快樂的生活吧?
葉挽挽搖搖頭,不對,這懷疑人的職業病怎麼又犯了。
回想一下,這時間點冷面將軍剛回來,不日宮中便會舉辦他的洗塵宴。
這洗塵宴很重要,因為這是男女主和男二第一次同台。
葉挽挽突然覺得,當路人也不錯,感覺身臨其境的在看小說。
不等葉挽挽想出個花來,婢女桃花匆匆的跑了過來,「小姐,老爺讓小姊們都到大廳去。」
這整什麼妖蛾子?
「不去,就回我身子不適。」剛剛從牆上跌落,受到驚嚇合情合理。
「小姐….」
「不去。」
桃花哭喪著臉退下,而葉挽挽則是蹦跳的往後院而去。
反正她那些花痴姊妹聽到有俊俏郎君蒞臨,定都梳妝打扮往大廳衝了,少她一個不會有人在意。
況且,身為路人角色,她可不想跟主線人物有太多交集。
想到剛剛在府外那一摔,葉挽挽拍了拍心口。
小說裡描述這冷面戰神可是有潔癖的,聽聞以前在廳宴上只是有姑娘搭上了他的手,那姑娘的手就讓他整個削去,心狠手辣說的絕對就是他。
大抵剛剛知道她也是無意的,所以燕涼塵並沒有對她做什麼。
唉,守身如玉成這樣,果然,小說裡的男人都是女主的。
葉挽挽小日子過得舒爽,想到什麼就也做什麼,整天整這個整那個,常常也就氣的葉臣相追著打。
也不知道這什麼莫非定律,她每次做壞事都有99%會被發現…..
比如現在她正釣起了湖裡的錦鯉,而葉臣相一行人也浩浩蕩蕩的走了過來。
「殿下您來瞧瞧,這是老夫特意從江南運過來珍貴無比的芙蓉錦鯉,每一條都價值千金,老夫平日細心照料,想的就是有一天能帶殿下來…」葉臣相領著燕涼塵,本來笑得合不攏嘴的表情在看見葉挽挽時僵在了臉上。
葉挽挽也有些尷尬,因為她現在正形象全無的一腳踏石階、一手抓釣竿、一手抓魚尾,那據說十分珍貴的錦鯉還應景的撲騰了幾下。
眾人一陣沈默。
「呃,我聽說爹您這養的錦鯉似乎有隻病了,過來瞧瞧。」葉挽挽說得理直氣壯。
對,就是這樣。
「三姐,好了沒有啊,剛剛那隻根本不夠吃,妳抓快點啊!」遠處傳來葉澄澄稚嫩的嗓音,葉挽挽知道了什麼叫做不怕神一般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
「妳…妳這孽女,老夫到底欠了妳多少你要這麼對待老夫!」葉臣相也被氣的夠嗆,忘了燕涼塵還在邊上,抄起一旁的竹掃把就往葉挽挽打去。
「哇,爹,妳謀殺親女啊?」葉挽挽也不是省油的燈,早就練就一身逃跑功力,路線規劃那是一個經驗。
「妳才謀殺親爹,老夫遲早會被妳氣死!身體不適?妳身體不適他娘的跑來給我釣魚?!」
「我身體不適所以吃個魚補補啊,爹,小六也吃了啊,還吃得比我多,你怎麼不去打他!」
「妳…還不是妳帶的頭!妳這孽女還不把魚給我放下!」
「你這麼追著我怎麼放啊!」
偌大的庭院一個跑一個追,看慣每天如此上演的劇情,眾人一致性的扶額,而其中突然響起了一陣低笑聲。
大家往那人看去,就見整日冷著臉,愣是葉臣相說破了嘴也不見有一絲波瀾的燕涼塵,現在正彎著嘴角,饒有興致的看著面前的一老一少。
似乎也是第一次見燕涼塵笑,葉臣相抓著掃帚愣在了原地,也忘了自己還在追殺親女,嘴巴張的讓人忍不住想塞一顆雞蛋。
葉挽挽見葉臣相不追了,也輕喘著停下來看去。
她也愣住了。
記得小說裡燕涼塵根本沒有笑過。
雖然是皇子,但這人從年幼時就過的悽苦,在他五歲那年,母妃在歹人的設計下投河自盡,而沒有娘親護著的他,過的比下人還要不如,皇帝更是直到燕涼塵成年前都忘了有這個兒子。
直到他後來帶兵打仗,用兵如神,屢戰屢勝,卻也已經成為了人人懼怕的冷面將軍,回朝後雖然遇到了女主,融化了他那顆冰凍多年的心,卻始終沒有真正卸下心房。
唉,誰叫他是男二呢,沒準跟女主在一起後,他能真正過上幸福的人生。
只是不說其他,燕涼塵笑起來還真好看,痞帥痞帥的,讓她心跳都不小心漏了一拍。
似乎笑夠了,燕涼塵輕咳了一聲,勾著邪魅的笑意,明明是對葉臣相說的,卻看著此刻在涼亭上發愣的葉挽挽,「看來葉臣相說的是-希望有一天能帶本王來嚐嚐這芙蓉錦鯉的滋味?」
葉挽挽覺得不公平,燕涼塵一說要吃魚,臣相爹立刻就讓下人打撈出了六七條給他加菜,而後池邊卻多出了「貓和葉挽挽不可進入」的牌子,並且她還被禁足在了房內。
想到燕涼塵離去前那略帶戲謔的眸,葉挽挽撇了撇嘴。
這是在耀武揚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