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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上加親》第9章 平安

裝修拖到十一月底才真正收尾。

重新拉線時,師傅發現牆裡的舊管已經脆化,只能另外改走明線。

靠裡那面牆又有些受潮,得先把舊牆面刮掉重補,等乾透後再重新刷漆,又多耗了兩天。

前老闆走之前特地交代過,剛開始做生意,別急著什麼都想擺滿。

梁崢照著做。

第一批貨每樣都只先進一些。

每天晚上關門前,他會把賣得快的品項記在手機裡,下次補貨時再慢慢調整。

就這樣忙了十幾天,店裡的節奏也漸漸穩定下來。

晚上八點一到,他準時拉下捲簾門。

不做夜班,也不打算為了多賺一點,把自己整天困在店裡。

生意談不上多好。

扣掉進貨、房租和水電後,實際剩下來的錢,大概只有李清以前每個月拿回家生活費的一半。

但梁崢並不覺得有什麼。

至少現在每天都有事情做。

早上開門、理貨、收銀,偶爾跟附近的熟客聊上幾句。

晚上關了店,一個人慢慢走回家時,那種醒來後不知道接下來要幹什麼的空洞感,已經淡了很多。

梁寧學校那邊的生活也漸漸順了起來。

上課、食堂、宿舍、趕作業。

偶爾跟室友出去吃頓飯。

晚上躺在宿舍床上,她也經常收到梁崢傳來的訊息。

【最近天冷,記得穿厚一點。】

【晚飯吃了嗎?】

兩人的聊天大多都是這些很普通的小事。

梁寧幾乎每個星期都會回家。

週五下午,她正把充電器塞進揹包,旁邊的室友終於忍不住問:

「妳這週又回?」

「嗯。」

梁寧拉上拉鍊。

「我爸剛開店做生意,回去幫幫忙。」

她停了一下,又補了一句:

「而且宿舍的床睡不習慣。」

室友一臉莫名。

「妳都睡兩三個月了還不習慣?」

梁寧笑了一下。

「我比較認床。」

她背起包,沒再多解釋。

……

玻璃門被推開,電子提示音跟著響起。

梁崢正蹲在貨架旁補飲料,聽見聲音也沒立刻抬頭。

梁寧把揹包放到收銀臺旁,熟門熟路地繞了進去,又順便看了眼櫃子上的監控螢幕。

三個畫面都正常。

門口、最後一排貨架、冷凍櫃旁邊,一個死角也沒落下。

梁崢把最後幾瓶飲料推進去,起身拍掉手上的灰。

走回收銀臺後,他才看向梁寧。

「剛到?」

「嗯。」

梁崢從自己的保溫壺裡倒了些熱水,放到她面前。

「外面冷,先喝點。」

梁寧捧起杯子,小口喝了幾口。

一路坐車帶來的寒意也慢慢散了些。

下午店裡客人不多。

她就坐在收銀臺後面看手機。

有人來結帳,也會順手幫忙掃碼。

附近一個常來的住戶看見她,笑著問:

「老闆,這是你閨女啊?」

梁崢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

還沒開口,梁寧已經先抬起頭,笑著朝對方點了點。

「叔叔好。」

客人也沒多想。

付完錢,提著東西便走了。

玻璃門重新關上。

梁崢這才側頭看她。

「妳倒是習慣了。」

「不然呢?」

梁寧低頭繼續看手機。

「難道每個人問一次,我都要重新解釋一次?」

梁崢沒再說什麼。

這種事後來又碰上幾次。

兩個人都沒有特意糾正。

別人怎麼理解,是別人的事。

......

聖誕節前一週,學校裡的過節氣氛越來越濃。

宿舍樓下的樹纏上了彩燈。

食堂門口也擺了一棵塑膠聖誕樹。

梁寧坐在收銀臺後面,看見兩個學生拿著包裝好的蘋果從店門口經過。

「我們要不要也賣一些蘋果?」

梁崢正在整理剛送來的貨。

「我這裡又不是水果店。」

「平安夜啊。」

梁寧指了指門外。

「這幾天很多人都在送平安果,少進一點試試看。」

隔天補貨時,梁崢順便從果菜市場帶了兩箱蘋果回來。

梁寧又去買了透明包裝紙和緞帶,坐在收銀臺後面看著視頻學包裝。

前面還有些手生,等熟練之後倒也像模像樣。

「賣不完怎麼辦?」

梁崢站在旁邊問。

「自己吃。」

她回答得理直氣壯。

......

平安夜這天。

學校裡已經到處掛起聖誕裝飾。

室友約出去吃大餐,梁寧給推了,收拾好背包照常搭車回家。

進門時客廳地板上放著一個舊紙箱。

她走過去打開箱子,裡面是以前每年都會拿出來佈置客廳的聖誕裝飾。

兩人把東西一件件拿出來,那棵聖誕樹如往常還是放在客廳靠窗的位置。

梁崢坐在沙發上解著纏在一起的燈線。

梁寧坐在地毯上挑掛飾。

以前每年做這件事時,客廳裡都是三個人。

今年少了一個。

但兩人沒有刻意避開,自然地聊著往年佈置時的趣事。

樹擺好後,梁寧踩上椅子把星星插到最上面。

「有歪嗎?」

「右邊一點。」

她調了一下。

「這樣?」

「好了。」

她準備下來,梁崢伸手扶住她的手臂,等她站穩才鬆開。

彩燈亮起,五顏六色的燈光一閃一閃。

......

晚上,梁寧洗完澡後很自然地直接走回了主臥。

梁崢進門時,她正趴在床上滑手機,寬鬆的睡衣下襬露出一截白皙的腰肉,小腿在半空中輕輕晃著。

身側的床墊突然往下一陷。

梁寧剛要轉頭,一隻寬厚溫熱的手掌已經覆上了她的腰。

男人的掌心帶著些許涼意,激得梁寧整個人縮了一下。

「好癢……」

她回過頭,聲音還帶著點軟糯。

梁崢拇指在她腰窩處不輕不重地摩挲了兩下,隨即順著睡衣下襬一路往上推,指腹直接蹭過她光滑的脊背,低頭吻上她的後頸。

寬鬆的睡衣很快被褪到一邊。

男人的掌心順著她纖細的腰線一路往下游走、揉按,滾燙的唇舌從肩胛骨蔓延到耳後,細細密密地舔弄啃咬。

沒多久,梁寧的臉頰便泛起一片豔麗的潮紅,眼尾濕潤、眼神迷離,雙手抓緊了身下的枕頭。

即使她把臉埋進枕面裡,從喉間溢出的破碎呻吟依然清晰地漏了出來,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撩人。

......

梁崢扣住她的髖骨,從背後挺腰抽送。

梁寧雙手扶著床頭,身體被沉重的力道推的前後晃動。

梁崢緊貼著她汗濕的後背,粗重的喘息噴在她耳畔。

最後幾下急促的深頂後,他終於將慾望釋放出來。

房間裡只剩兩人交錯的呼吸聲。

梁寧癱在床上,臉頰貼著枕面平復呼吸。

梁崢緩了緩,起身下床去浴室處理了一下,順手擰了條溫毛巾出來替她擦了擦背上的汗。

擦完後,他低頭看了眼床單上那塊深色的水痕。

冬天換洗麻煩,他走到浴室拿了吹風機,回到房間床邊插上了電,調到熱風檔,對著床單慢條斯理地吹了起來。

暖風嗡嗡作響。

梁寧把自己整個人裹在被子裡,只露出一顆腦袋看著他,忍不住笑出聲:

「還有這樣的……」

「不然睡濕的?」

梁崢伸手試了試床單的溫度,確認吹乾了才拔掉插頭。

他把吹風機收好,這才躺回她身旁,扯過被子蓋上。

梁寧鑽進他懷裡,頭髮蹭著他的下巴。

「等畢業以後,我們生一個孩子好不好?」

梁崢沒接話,手臂卻收緊了些,將人整個圈進懷裡。

......

聖誕節當天。

難得的日子,梁崢沒有開店。

兩人睡到接近中午才出門,在外面隨便解決了午餐,接著又到市區附近商圈逛了逛。

幾層樓高的聖誕樹矗立在廣場中庭,周圍擠滿拍照的人群。

梁寧拉著梁崢從下午逛到了傍晚。

看到有興趣的店就進去看看。

走累了就找地方坐著休息聊天。

離開前,她又拉著梁崢在那棵聖誕樹前拍了一張合照。

照片裡兩人靠得很近。

身後滿是亮著的彩燈。

......

回到家後,兩人簡單吃了晚飯。

梁寧看了下時間,先去洗了個澡。

等一切收拾好後,她背起包走到玄關換鞋。

梁崢站在旁邊看著她。

「到宿舍了記得發消息。」

「知道。」

梁寧站起身,沒有馬上出門,而是轉過身抱住了梁崢。

「我出門了。」

......

晚上八點多。

公交車上。

窗外的街景一段段往後退。

梁寧坐在座位上,看著手機。

螢幕上是那張聖誕樹前的合照。

她將照片上傳到了網盤備份。

隨後收起手機,靠著椅背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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