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知到吳剛離開，月桂將自己的人形放了出來，一名長相清秀的男子驟然出現在桂樹旁。

連日不與外界互動，早已將他憋壞，若是繼續在神識內蹓躂，他怕他會爆炸。

「還是有什麼方法可以試探。」月桂喃喃自語，思索是否有方法不用戳破兩人的關係，又可以試探吳剛對自己的態度。

「有了！人形。」月桂靈光乍現，自己身上這件衣裳便是兩人相遇的物證，若是他對自己還有印象，那一定會有所反應。

雖然這個方法很狡猾，讓自己處在一個被動的位置，迫使另一方主動，但這已經是一棵樹所能想到最好的辦法了。

還沒想好要以什麼方式出場的月桂，卻先感知到吳剛正在向自己逼近，情急之下，他閃身躲在主幹的後面，也就是自己本體的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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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桂！」不等雲駕停妥，吳剛率先跳了下來，三步併作兩步跑向桂樹。

「你聽我說。」吳剛氣喘吁吁地換氣，「雖然有很多地方搞不太清楚，但我想和你相伴一生。」緊張地嚥了口唾沫。

回應他的卻是一片寂靜，吳剛用力地喘息了幾聲，隨後深吸一口氣，大聲喊道：

「我喜歡你。」
「我喜歡你！」

兩個截然不同的聲音合而為一。

吳剛不敢置信地挖了挖耳朵，剛剛的回音好像有點細？

月桂從樹後走了出來，雖然仍舊膽怯，但剛剛吳剛的一番話給了他不少信心。

硬著頭皮，頂著吳剛驚愕的眼光，再次肯定地複誦，一如當初吳剛替他取名那樣。

「我喜歡你。」顫抖中帶著堅定。

吳剛瞪大雙眼，不敢眨眼，深怕視野只要離開毫秒，眼前的景象便會化為泡沫般消逝。

「你是⋯⋯月桂嗎？」吳剛活了這麼多年，這是他少數語調顫抖的時刻。

雖然同名，但月桂知道他在問什麼，含著淚點了點頭，激動地撲向吳剛。

向來能言善道的吳剛第一次詞窮，生鏽的腦袋來不及運轉，只見清秀的身影向自己飛奔而來，深怕他摔疼了，本能地伸手去接。

「我好想你。」月桂側身輕吻了吳剛的鬍渣。

「我也是。」吳剛更加用力地收緊手臂，盡可能縮短彼此的距離。

不知過了多久，吳剛率先打破沉默：「你怎麼活下來的？」

當初桂樹的枝幹可是已經黑掉，就算是最頂尖的植物醫生也束手無策的地步。

「我在月色下沐浴了數天，透過月光匯聚的能量，將意識一點一滴的轉移到太陰星上，這才成功起死回生⋯⋯」月桂沒有說出口的是，他是靠著想再見吳剛一面的執念，才獲得這個存活的機會。

但這件事他絕不會告訴吳剛，因為這份感情太過沉重了。

兩人在漫天桂花裡相擁，訴說彼此的經歷，試圖將數百年的空白在一夜之間補齊。

遠在屋內的嫦娥，透過周遭突然變得生機盎然的景象，推測出吳剛應該告白成功，露出滿意的笑容。

「孺子可教也。」

「說什麼呢？瘋女人。」玉兔停下捶打的動作，開口詢問嫦娥在自言自語些什麼。

「跟你沒關係，乖乖搗你的染料。」

「就說我是搗藥的，不要叫我搗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誰叫你輸那麼多錢，有本事用藥還債啊。」

「呿。」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