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剛內心一緊,放下手臂,轉身詢問:「有什麼事嗎?」
原本被掀起的草簾又緩緩落下,將空氣隔絕在內,簡單的門簾分割出兩個世界。
吳剛單手背在身後,準備一有風吹草動便召喚出斧頭。
嫦娥對於此人的戒備渾然不覺,主動走向前,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
「為了報答閣下的救命之恩,妾身略懂些針繡活,還請閣下將身上的服裝卸下,待修補完成後再穿上。」
「不⋯⋯」吳剛有些抗拒,因為他覺得自己穿得好好的,不需要多做修補。
「閣下衣服可謂用破爛來形容了。」不等吳剛回絕,嫦娥一臉嫌棄地點破事實,「若是閣下不想修補身上這件衣服,妾身這裡還多件上好的布匹,可以製成幾件新衣。」
語畢,將行囊裡的布匹一一展示,供吳剛挑選。
吳剛看著閃閃發亮的絲綢和精細的繡花,沉默了一會後,還是答應了嫦娥的提案。
「要不就修補我身上這件吧,不勞您再重製一件。」雖然完全不覺得自己的戰衣破爛,但因為更不想將那些貴氣花樣布料穿在身上,所以做出了妥協。
「好的,那麻煩您將外衣卸下。」嫦娥滿意的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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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裸體。』
「這叫打赤膊,什麼裸體!不要把我講的像裸奔慣犯。」吳剛氣急敗壞的反駁月桂,一人一樹站在草屋外鬥嘴。
因為外衣在嫦娥手上,所以他現在身上只穿著一件單薄的褻褲,而上身正是一絲不掛的狀態。
嫦娥說僅需一個時辰便可完工,所以他們索性在屋外等,反正附近也沒其他人類。
『拿、什麼?』
「嗯?我手上沒拿東西?」吳剛困惑地望著枝幹,雙手朝上捏了捏空氣。
枝條沉默了一會,又向草屋的方向擺了擺。
「啊,你是在問說我第二次進去遞給嫦娥的東西是什麼嗎?」吳剛恍然大悟。
枝條輕輕搖晃,表示這次的猜測是正確的。
「噢,那是一個腰帶,很久以前得到的。」吳剛低垂著頭,語氣顯得有些落寞。
枝條拍了拍吳剛的手臂作為安慰。
「因為太久了有些破損,所以問問看嫦娥能不能幫忙修復。」發覺自己陷入低潮,吳剛很快地抬起頭回以一個笑容。
剛剛吳剛進去的時候,嫦娥專注在縫紉機上,只回了簡短的兩個字:「放那。」,連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也不曉得能不能修好。
罷了,修不好就當沒緣分吧,反正都過去這麼久了。
吳剛聳了聳肩,很快便不再做無謂的擔心。
「是說那小孩的名字和你一樣呢。」吳剛突然想到,帶著笑意和月桂閒聊。
枝條倏地靜止。
「欸打牌啊。」玉兔不知何時從一旁的草地蹦來,豪氣的語氣和尖銳的聲線一點都不搭,像極了裝大人的小鬼頭。
但其實他已經活了上百年了。
「來啊,打多少嘛。」吳剛從空中抓出一副撲克牌,興致盎然地發牌。
「100 / 30 敢不敢。」
「來啊。」
「月桂,打不打。」吳剛回頭詢問還垂在原地的枝條。
找不到時機追問的月桂,只能愣愣地點了點枝條。
「好,開始囉!」玉兔往空中拋出三顆骰子,氣勢磅礡地大喊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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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改好了。」嫦娥捧著熨燙整齊的衣裳走出屋外,看見的卻是哭到哽咽的玉兔,和一臉小人得志的吳剛,跟一根懸空的樹枝?
「哦,謝謝。」吳剛站起身,從嫦娥手上取走衣物。
「作弊!你算牌!」玉兔則是躺在地上打滾,嘴上還不忘控訴。
「算牌是一種實力,怎麼能算作弊。」吳剛一邊穿衣服一邊反駁。
枝條在原地默默旋轉,因為他也輸了不少錢。
嫦娥看著這混亂的場面,嘴角抽了抽,決定轉身回屋裡,圖一片清靜。
過沒多久又捧著腰帶出現,「這個修復好了,給你。當初的做工很精緻,讓我後續復原花了不少精力。」
從嫦娥手上接過腰帶,吳剛將它展開,藉著光線,仔細審視上頭的繡線:銀色的星光在深藍色的布料上均勻分布。
月桂也湊過來看,卻在認出腰帶的瞬間,枝條一頓。
「很完美欸,謝謝!甚至比當初的還漂亮。」吳剛大力讚賞。
「那當然,也不看看我是什麼人。」欣然接受吳剛的誇獎,嫦娥滿意的哼了一聲,「以後有需要可以再來找我。」
「那有什麼問題,請多多指教,新鄰居。」
「請多多指教,新鄰居。」
兩人微笑握手,彼此都很滿意。
除了輸錢的玉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