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賢坐在客棧窗邊,回想著清晨發生的事,顧依已經將令牌拿回去了,可那塊令牌上的血跡,卻始終在他腦海裡迴盪著
究竟是誰?
他依然想不通,孫賢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拇指上沾染的血跡早已洗去,卻仍殘留一絲血腥味
“李英到底出了什麼事” 他想了半天,也沒想出答案,既然想不明白,索性親自去看看
南山離這裡有些距離,孫賢起身,簡單收拾了下東西,天還沒完全亮,他便出了城
他沿著土路一路向南,一路上倒也算平靜,只是越往南走,路上的行人便越少,偶爾能看見幾輛馬車,車上的人神色匆忙,似乎恨不得立刻離開這裡
孫賢站在路邊讓開馬車等馬車走遠後,他回頭看了一眼,心道 ”奇怪”
鳳宗最近到底發生了什麼,他原本以為只是李英出了點麻煩,可現在看來,事情恐怕沒那麼簡單
走了約莫半日,前方終於出現了南山的輪廓
山腳下立著一塊石碑,上面刻著四個大字
“閒者止步”
孫賢停下腳步,他抬頭望向山上
山道兩旁空空蕩蕩,往日應該熱鬧的山門,此刻竟看不到幾個人,孫賢皺了皺眉,就在這時,一名身穿南山服飾的弟子從山上匆匆跑下
那人跑得很急,甚至沒注意到路旁的孫賢,直到擦身而過時才猛然停下,他回頭看了一眼
那弟子張了張嘴,似乎想問什麼,最後卻只是搖了搖頭,便急匆匆地下山去了。
孫賢朝著山門走去,他走上山道,一路上安靜得有些反常,山門兩側本應有人值守,此刻卻只剩兩名弟子站在那裡。
兩人看見孫賢走近,立刻攔了下來,道「站住」孫賢停下腳步問道「何事?」
其中一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道:「堂主近日不接待外客」,令一人問道:「你找堂主有什麼事?」
「有東西要還她」孫賢說著,手伸進袖中,兩名弟子頓時警惕起來「別動!」,他看著面前兩人,沉默片刻,才慢慢將右手從袖袋裡拿出
「我只是想拿東西」孫賢道,其中一人尷尬地咳了一聲,道「那你拿出來便是」
下一刻孫賢伸出左手,兩人的沒來得及反應,便被孫賢放倒了下去。
他蹲下身,在其中一人身上摸索片刻,很快便摸出了一塊腰牌,是個他認識的弟子,「腰牌是真的,可惜人是假的」他心道
孫賢低頭看著昏倒的兩人,方才離得遠,他還沒察覺,如今靠近了,那股若有若無的妖氣便再也藏不住
「妖」他皺了皺眉,這兩人的氣息並不強,甚至弱得有些可憐
能修成人形,卻連自身妖氣都藏不好,想來道行也沒高到哪去
孫賢從他們身上搜到幾件比較有用的寶貝,他正要看看還有些什麼,身後卻突然傳來腳步聲
「你怎麼進來的」一道女聲從山門內傳來,來人穿著一身赤紅色長袍,腰間佩著長劍
「你是來找李英的?」她走到孫賢面前,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
「跟我來」那女人道,孫賢不動,道「李英呢?」,女人沒有回答,她只是看著他,過了幾息,才道「堂主現在不方便見你。」
孫賢眉頭一皺「她受傷了?」,女人答道「否」,孫賢再問道「被關起來了?」,女人的神色一僵,孫賢看著她的表情,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看來是了」孫賢眉頭舒展,「你倒是很聰明」女人眯眼審視著他,「還行」孫賢跟在女人身後
兩人沿著宗門內的長階往上走,一路上,孫賢發現這裡的弟子比山門外更多,只不過每個人的神情都很凝重,偶爾有人看向他,但看到他回應,又紛紛躲開
「你們這幾天到底發生了什麼?」孫賢忍不住問道
,女人沉默片刻,道「你真的想知道?」,「不然我來這裡做什麼?」孫賢答道,女人沒有再說話,直到走到一處偏殿前,她才停下「進去吧」
孫賢推門,屋內沒有李英,只有一個男人坐在桌旁,那男人抬起頭,兩人四目相對
「顧依大人?」孫賢有些詫異,男人沒有回答,他正低頭看著桌上的一盤棋,棋盤上沒有尋常的黑白棋子,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個巴掌大小、形似圓筒的木偶,木偶沒有五官,身上只刻著些細密的紋路,整整齊齊地立在棋盤上,顧依伸出手,捻起其中一個木偶,將它移到下一格
直到木偶落下他這才抬起眼「又見面了」
孫賢眉頭緊皺「她現在在哪?」
顧依沒有立刻回答,他看了一眼棋盤,緩緩道「孫賢」,這一聲落下,孫賢的神色一凝
顧依卻像沒看見似的,只是靠在椅背上,笑意愈發明顯,他伸手,又將同一個木偶推向棋盤中央「有人要出大事了」
「你覺得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