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下實驗室熬夜了三天三夜,頂著一對像跟熊貓打過架、還泛著黑眼圈的熊貓眼,舞士艮終於顫抖著將最後一滴試劑滴進了合金試管中。
「成了……老子的解藥終於成了!」
舞士艮一把抹去滿臉冷汗,轉頭看了一眼日曆上逼近的死期,感覺還沒等到死神來敲門,自己的小命倒是先去掉了一半。他整個人瞬間陷入恐慌狂飆模式,連滾帶爬地衝回客廳。
只見客廳沙發上,頂著花褲衩與蘿莉臉的妖狐老爹,正雙眼翻白、眼神被徹底玩壞、一臉生無可戀地癱在那裡,身上連半點活人的氣息都沒有了,頭上還盤旋飛舞飛幾隻發出「啊——啊——」慘叫的黑色烏鴉。
舞士艮見狀,非但沒有半點孝子見到老爸快往生時該有的悲傷,反而二話不說地從廁所抄起一支還沾著可疑汙水漬的通馬桶塞,眼皮都不眨一下,直接對著妖狐老爹那張蘿莉臉「噗哧、噗哧」地猛力按壓,硬生生做起了地獄級的人工呼吸。
「噗哧——啵!噗哧——啵!」
在沉悶而清脆的真空聲中,老爹原本死魚般的雙眼猛地暴凸,乾癟的胸口像破氣球般劇烈起伏。就在他一口氣沒喘上來、準備原地羽化登仙之際,舞士艮雙眼猩紅,果斷丟下馬桶塞,把老爹整個人像虐死的幼貓般拎起來。
「死老頭!給本大爺活過來!」
接著,他反手甩出二十個響亮漂亮的連環巴掌,一把將那張被馬桶塞捅的老大長、宛如馬桶形狀的蘿莉小嘴硬生生殘暴撐開。
「張嘴,救命仙丹來了!」
無視周遭狂噴的七彩泡沫,舞士艮掏出熱騰騰、剛出爐的解藥藥丸,硬生生將整條手臂連同玻璃瓶直塞進了老爹嘴裡,直到整隻右臂幾乎沒入,舞士鳴的眼珠變成安康魚的眼睛凸出來翻白的形狀,接著把剩下肩膀卡在嘴邊,宛如在掏深水井般一陣狂攪,才把藥丸徹底塞進胃底。
完事後,他還順手抄起不知道從哪裡變出的巨大鐵錘,對著親爹的天靈蓋「梆!梆!」猛砸了兩下,美其名曰:幫助他消化!!!!
「宰了你丫的——!」
伴隨著一聲響徹雲霄、撕裂耳膜的憤怒狂吼,剛才還被打得像比目魚一樣翻白眼的老爹瞬間暴走。他身形一晃,妖狐的利爪裹挾著狂暴妖氣猛然刺出,「噗哧」一聲硬生生插進舞士艮的雙眼!
緊接著,舞士鳴反手一記窩心腳,夾帶著排山倒海的巨力把親兒子直接踹飛、撞穿客廳牆壁。他頂著被砸爛、正滋滋冒煙的天靈蓋,一邊狂噴腦漿與鮮血,一邊指著飛出去的逆子破口大罵:
「有你這麼當兒子的嗎?哪有人餵解藥跟把蔥塞進鴨子胃裡一樣!等等老子不把你抽筋剝皮做成標本,我就跟你姓!」
「但你已經跟我姓了!」
秒速再生的舞士艮完全不管眼珠子還在淌血、流出的黃金色血液,急不可耐地湊上前去追問:
「快說,現在感覺如何?」
「去妳媽的感覺!看老子不把你……」
結果話還沒說完,暴怒的蘿莉老爹全身突然爆發出燦爛奪目的金色神光,瞬間把原本血腥肉搏的爆笑場景,硬生生轉移成了神聖莊嚴的「見證醫學奇蹟」時刻——
老爹那副金髮蘿莉的身形開始劇烈扭曲、膨脹,伴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骨骼錯位脆響,金光閃爍中,原本的蘿莉外型竟然迅速縮水又拉長,最終定格成了一個清秀俊朗、面容稚嫩的金髮正太。
舞士艮站在原地,伸手擦了擦剛才被插爆、此時正流著黃金血漿的眼球,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個煥然一新的正太老爹。
成了!太好了,之後只要再把染的金髮去掉就可以了!
正太老爹也緩緩睜開雙眼,失神地低頭看了看自己滑溜溜的小手,眼角甚至流下了一滴感動欣喜的淚水,正想與寶貝兒子來場感人的「冰釋前嫌」的擁抱,也就是父子倆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在夕陽下奔跑,最後再來個深情擁抱。結果下一秒……
「等等……」
舞士艮的目光緩緩下移,死死盯著舞士鳴那件原本寬大、現在卻被胸口撐得高高隆起的花褲衩上衣,整個人如遭雷擊:
「這、這不對吧?為什麼變回去了,胸口還多了兩團奇怪的起伏啊喂?還比之前更大了,像下垂的布袋一樣,這解藥到底哪裡出問題了啊啊啊!」
「你這逆子調的到底是什麼破藥水啊——!」
長出布袋奶的金髮正太尖聲狂吼,嗓音直接劈叉成了標準的人妖高音。
就在父子倆雙眼爆出血漿、一邊瘋狂互罵一邊伸手去掐對方脖子、準備直接開幹時——
「轟隆——!!」
窗外毫無預兆地炸起一道撕裂蒼穹的恐怖悶雷。
那一瞬間,一股強烈到讓人靈魂凍結、彷彿看見死神敲門的不祥預感,猛地從舞士艮的心底瘋狂竄升。
「……等等,這雷聲不對勁,也沒下雨。」
舞士艮僵硬地轉過頭。
就在他回頭的瞬間,客廳沙發上原本還活蹦亂跳的布袋奶正太,竟像見了鬼一樣原地蒸發,以超越光速的殘影瞬間不知溜到哪裡去了,速度快得連空氣都沒來得及波動。
緊接著——
「轟隆——!」
整座由黑色大理石與高級水泥築成的奢華客廳如同餅乾般寸寸龜裂,連地基都開始劇烈狂暴地震動起來,將四周溫暖的壁爐火光與昏暗的氛圍震得搖搖欲墜。
然而,比地震更先一步抵達的,是迴旋樓梯旁深邃走廊中傳來的皮靴踏地聲——
「……噠……噠……噠……噠……」
不緊也不慢,那沉重而規律的靴跟踏地聲彷彿帶有某種古老而詭異的韻律,每一下,都精準無誤地敲擊在舞士艮狂亂的心跳縫隙上。那不是聲音,而是一道緩緩收緊的無形絞索。
空氣中的喧囂被無聲碾碎,四周的溫度驟降至冰點。舞士艮的頭皮在瞬間炸開,大片冷汗如瀑布般刷刷刷地浸濕了後背。在那股彷彿來自遠古深淵的威壓面前,他甚至連呼吸都本能地停滯了。
下一秒……
伴隨著撕裂空間的狂暴殺氣與雷鳴聲響,一道將極致火辣、野性與冷傲拉滿的絕美倩影,隨性地從暗處走廊跨入了這座滿地狼藉的豪宅大廳裡。
她身穿一套剪裁大膽的狂野緊身豹紋削肩皮背心,將健康的小麥色肌膚、緊緻流暢的馬甲線與人魚線完美勾勒而出;胸前拉鍊低得讓人呼吸一窒,展現出深邃誘人的傲人事業線。下半身則搭配同系列的豹紋低腰皮褲,將那雙修長結實、充滿爆發力的雙腿與惹火浮凸的黃金比例曲線襯托得淋漓盡致。
然而,真正讓這副魔鬼身材擁有致命吸引力的,是她身為頂尖女戰士的恐怖氣場。那張擁有混血輪廓的絕美容顏上,小麥色的肌膚在壁爐微光與周遭奢華燈飾的映襯下泛著如同金沙般耀眼的光芒,讓這份驚艷的美麗背後,透露出一股俯視眾生的冰冷。她頭頂著一頭狂野不羈、彷彿剛從毀滅戰場中走出的「麻雀窩」黑色亂髮,更為她添了幾分生人勿近的暴戾;而那雙看似漫不經心、實則隱藏著無盡生死殺機的眼眸深處,正跳動著熊熊燃燒的流淌金色烈焰。那種極致熾熱而妖異的美麗,正肆意流轉著歷經千萬死鬥才有的狂放與瘋狂。
致命的性感與殘暴的氣場肆意交織,原始的野性與沸騰的戰意完美共生。
在這一瞬間,她甚至不需要開口,僅僅是隨意而瀟灑地佇立在豪華的大理石客廳中央,那種撲面而來的強烈視覺衝擊,配合著自屍山血海中淬鍊出的狂戰士威壓,便如同一場無形的肅殺風暴,瞬間將整座豪宅的空氣徹底凍結。
而此刻蕾拉戴著露指皮革手套的右手,正掐著舞士鳴的脖子像拎小雞般懸空吊起,舞士鳴雙眼翻白、舌頭整個拉的老長,看起來活脫脫的就是個吊死鬼。
最強的蚩尤、舞士鳴的義妹、男主的小姑蕾拉.蘇娜.卡蜜拉,帶著一身狂野霸氣大步踏入。她連正眼也沒瞧嚇傻的舞士艮一下,隨手像甩死魚般將昏死過去的舞士鳴在半空中甩了兩圈,性感腰肢扭動間迸發出力量與致命誘惑。她目光如刀死死釘在舞士艮身上,指骨捏得劈啪作響:
「士艮你小子……又是你發明搞的鬼?啊?」
看著蕾拉那張美艷絕倫卻殺氣騰騰的黑皮臉龐,感受著周圍幾乎要實體化的恐怖威壓,舞士艮的大腦瞬間超頻運轉,求生本能直接突破宇宙極限!
「蕾姐妳好,蕾姐再見!」
伴隨著一聲淒厲的尖叫,舞士艮以堪稱撕裂空間的極限手速,猛地一巴掌拍下客廳角落的緊急防禦按鈕。
「轟隆——!」
重達五十噸、由深淵太古合金打造的數道厚重機械牢籠欄杆瞬間從天而降,反將站在外側的蕾拉整個人死死罩在裡面,隔得嚴嚴實實。
然而,這還遠遠沒完!在監牢落下的同一瞬間,舞士艮反手砸出五顆劇毒煙霧彈,接著整個人原地「啪」的一聲脆響,瞬間分裂出足足一百個一模一樣的黃金分身。
引人注目的是,這群分身個個身穿金光閃閃的黃金盔甲,武器卻五花八門:有的扛著比人還高的巨型砍刀、有的舞著寒光閃閃的雙頭長槍、有的叼著淬毒箭毒蛙吹箭,有的拿武士刀,甚至還有幾個鬼鬼祟祟、一臉猥瑣地拿著修車專用的大扳手與紅磚頭。
做完這一切防禦措施,舞士艮雙眼赤紅、大手一揮,發出了視死如歸的狂吼:
「他媽的給朕誓死托住她!用盡一切違背倫理道德的手段——!」
感受到了本體那股強烈到極致的求生意志,那一百個克隆分身齊刷刷地舉起手中奇形怪狀的武器,發出了震碎蒼穹、無比悲壯的怒吼:
「誓死捍衛本體!為了明天!」
十秒鐘過後——
25個克隆人瞬間化身為米其林三星餐廳的頂級侍酒師,集體換上筆挺燕尾服,排成一條恭敬無比的長龍。領頭的分身戴著雪白手套,動作極其做作地旋轉酒瓶、拔開瓶塞,雙手捧著水晶酒杯,卑躬屈膝地將頂級紅酒呈上。
5個克隆人則搖身一變成了海島度假村的專業按摩技師,臉上堆滿討好的諂媚笑容。他們兩人負責肩膀、兩人負責雙腿,雙手以極高頻率熟練地幫蕾拉揉捏捶打,服務細緻得連骨頭縫都挑不出半點毛病;甚至還有一個克隆人直接五體投地跪倒在地,恭敬無比地端上一盤熱騰騰的噴香烤雞。
緊接著,10個克隆人毫無尊嚴地現場疊起羅漢。伴隨著一聲整齊劃一的吆喝,他們迅速組裝成一張鋪著高級絲絨毯的「豪華頂級真皮人肉沙發」,底下的分身甚至拚命挺直腰桿、吸氣縮腹,確保椅面平穩舒適,恭迎女戰神入座。
又有10個克隆人切換成五星級飯店的VIP管家模式,手腳俐落地將蕾拉的行李分類擺好。甚至有人拿著羽毛撢子,小心翼翼地幫蕾拉那雙重機皮靴撢去灰塵,那忙碌而恭敬的模樣簡直堪稱業界標竿。
……至於剩下的50個克隆人,則在分身術施展的瞬間就毫不猶豫地選擇了集體叛變!他們一擁而上,反手就把目瞪口呆的舞士艮本體給死死按倒在地上,隨即抄起扳手與紅磚頭就是一陣狂風驟雨般的猛打。緊接著,繩索、鐵鍊、膠帶、木樁、鐵鎚,甚至連鎮壓邪靈的符文全派上用場,轉眼間就把舞士艮五花大綁得像顆扎實的大粽子,隨後一腳踢進了貼滿道符的古董棺材裡。
這就是為什麼此時此刻,蕾拉身旁除了被核彈級側踢踢到翻白眼昏死的舞士鳴外,地上還整整齊齊地擺著一口貼滿符咒、用鐵鍊纏得死死的鎮魔棺。
做完這一切,這50個克隆人隨手將方才視死如歸扛在身上的巨型砍刀、雙頭長槍、吹箭、武士刀,與修車板磚胡亂扔成一堆,直接在旁邊堆成一座小山。身上的金黃重裝盔甲也發出一陣叮裡咣啷的碰撞聲全數卸下。最後,他們迅速立正站好,像一排受過軍事化訓練的精銳儀隊般「唰」的一聲全數單膝跪地,低頭抱拳,異口同聲、無比恭敬地朝著坐在人肉沙發上的蕾拉高聲喊道:
「報告蚩尤公主殿下!叛徒舞士艮已遭到徹底壓制與精準制伏!聽候殿下您的親切問候與暴力拷問——請指示!只求之後發發慈悲,饒恕我等將士一條狗命!」
棺材裡隨即傳出男主崩潰欲絕的悶聲狂吼:
「你們這群毫無骨氣的牆頭草王八蛋,到底是不是我親生分身啊!」
面對本體憤怒至極的質問,那100個克隆人整齊劃一地回給他一個賤兮兮的標準舞士艮式露齒笑:
「怪我們囉?這可是本體你自己親口下令,要我們用『一切違背倫理道德的手段』來執行的啊!」
「蕾拉妹妹,好久不見,歡迎回家。」
不知何時已經突然出現,霸氣十足地直接坐在鎮魔棺上的楓晚琴,笑呵呵地開了口。她優雅地翹起修長的雙腿,愜意地端起一杯頂級紅茶輕輕品嚐。那口專門用來封印各種千年妖魔鬼怪的古董棺材,此刻伴隨著裡頭傳出的悲憤悶吼與瘋狂咒罵:「我操你們姥姥的!你們這群混蛋!」縫隙間還不斷冒出幾縷滑稽的黑色怨氣。
「真的好久不見,蕾拉姐姐!」
不知何時靈巧起身、同樣大刺刺地坐在另一個由「昏死過去的正太老爹」所組成的特製沙發上,楓萱遙雙眼亮晶晶地揮了揮手,一邊津津有味地吸著黃金珍珠奶茶。
與之相對,在那張由分身拼湊而成的豪華真皮人肉沙發上,原本安穩落座的蕾拉在看到突然出現的楓晚琴母女的瞬間,背脊猛地一僵、下意識地挺直了身軀。這個突然的緊繃動作,反而讓她身上那套緊身豹紋削肩皮背心與低腰皮褲將極致火辣與狂野的身體曲線勾勒得更加驚心動魄;拉鍊極低處露出的深邃事業線與緊緻迷人的人魚線在光影下劇烈搖曳,將她修長結實的雙腿與惹火浮凸的體態襯托得誘惑力直接拉滿。
當她那雙燃燒著怒火的金色眼眸,無意間掃過正被當成沙發底座踩在腳下、還在貼滿符文的鎮魔棺裡劇烈蠕動的舞士艮時,這位實力深不可測、兼具致命誘惑的戰神,臉色竟極其罕見地閃過了一絲極不自然的尷尬與窘迫。
那抹紅暈伴隨著羞惱,從小麥色的耳根迅速蔓延開來,在她那張美艷絕倫、透著金沙般耀眼光澤的黑皮臉龐上顯得格外鮮明,但隨即被她以極快的速度強行掩飾了過去。
她輕咳一聲,收斂了幾分凶神惡煞的駭人氣場,有些彆扭地抓了抓那一頭狂野不羈的「麻雀窩」黑色亂髮。
「咳……琴姐,萱兒……妳們也在啊。」
蕾拉一邊開口,一邊像個剛放學回家被家長抓包的小孩般,將手裡剛從德國帶回來的精緻土產往身後藏了藏,語氣飄忽地乾笑兩聲:
「我、我剛從德國那邊搭私家大貨車回來……路上順便買了點當地土特產……」
蕾拉完全沒理會棺材裡傳來的淒厲哀號,她有些忸怩地用皮靴輕輕踢了踢地板,目光在滿客廳的荒謬景象中來回掃視:一邊是翻白眼的布袋奶正太,一邊是坐在鎮魔棺上喝茶的嫂子。
蕾拉那張美艷絕倫、在光影下折射出金沙般細碎光澤的黑皮臉龐上,尷尬之情簡直快要滿溢出來。她指了指地上那口還在不斷傳出咒罵聲、貼滿符咒的棺材,又看了看丟掉半條性命,舌頭拉的老長像吊死鬼的舞士鳴,硬著頭皮乾巴巴地問道:
「……那個,兄長那白癡怎麼會變成這副鬼樣子?雖然……我大概知道肯定是士艮那臭小子的發明搞的鬼就是了……」
坐在鎮魔棺上的老媽楓晚琴輕笑了一聲,優雅地抿了口紅茶,隨口應道:
誰知道呢,總之大概又是玩煉金術跟黑科技發明玩到把自己的腦子玩沒了。」
聽完來龍去脈後,蕾拉頓時滿臉錯愕。不過,基於對這對父子日常發瘋的深刻理解,她很快就面無表情地接受了這荒謬的事實。
她無奈地嘆了口氣,隨手搔了搔那一頭像麻雀窩般的亂髮,接著順手接過身旁克隆人恭敬奉上的頂級紅酒輕輕啜了一口。她優雅而不失禮節地交疊起修長的雙腿,斜倚在沙發上,目光轉向一旁正津津有味吸著珍奶的楓萱遙,語氣裡滿是司空見慣的疲憊與無奈:
「算了,每次回來不看這父子倆演一齣生離死別,我還真有點不習慣。隨便他們折騰吧,反正明天說不定又換成別的奇葩玩法了。」
蕾拉無所謂地聳了聳肩,隨即展顏一笑,精緻的臉龐上綻放出明豔動人的笑容。她朝楓萱遙親暱地招了招手:
「萱兒,好久不見,快來給姐姐抱一個?」
「都說不要把我當小孩子看了。」
楓萱遙冷哼一聲,像隻傲嬌的小貓般猛地扭過頭去,留下蕾拉的手僵在半空中,留下一陣尷尬而不失禮貌的乾笑。
老媽楓晚琴不急不緩地為自己添了杯紅茶,目光柔和地落在蕾拉那頭狂野的「麻雀窩」黑色亂髮上,笑著打趣道:
「話說,在德國待了這麼久,看妳這髮型就知道當地理髮店的技術還是老樣子,沒把妳這頭髮給剪壞吧?上次聽說妳在法蘭克福街頭跟一頭暴走的狼人打起來,沒把皮衣弄破吧?」
蕾拉翻個白眼,沒好氣地扯了扯豹紋皮衣的拉鍊:
「琴姐,您這消息靈通得都快趕上歐洲情報局了。說到那隻狼人我就肚子火,半夜三更在路邊裸奔還敢對老娘吹口哨,我當時二話沒說,直接衝上去把他按在路燈桿上狂踹了半小時,肋骨都直接踹斷了。要不是當地的妖怪警察局長跪著求我高抬貴手,那頭畜生現在墳頭草都兩米高了。至於這件皮衣?巴黎限量款,防禦力頂級的好嗎?」
暴躁地隨手撥了撥有些凌亂的麻雀窩短髮,蕾拉順便抱怨道:
「再說了,歐洲那邊的物價最近簡直離譜,隨便吃個路邊攤都要好幾十歐元,要不是當地黑手黨孝敬了我幾張黑卡,我差點就要在柏林街頭靠打黑工維持生計了。」
老媽輕笑著搖了搖頭,指尖優雅地摩挲著茶杯邊緣,將紅茶遞到唇邊輕啜了一口,順勢把話題帶了過去:
「好了好了,妳平安回家就好,下次出門別再隨便收別人的黑卡了。說起來……」
她抬起眼簾,目光看似溫柔地落在蕾拉身上,語調則輕描淡寫地接著道:
「妳這次去德國出差,除了順手教訓了那倒楣狼人,行程裡好像還專程去了趟卡爾特山脈旁的那個古老小鎮吧?那地方以前可是個挺敏感的歷史舊址,順便還跟當地的吸血鬼議會有些扯不清的爛帳。那邊狀況怎麼樣?沒把整個巴伐利亞給炸了吧?」
聽到這話,蕾拉原本隨意的神情微微收斂,有些嫌棄地撇了撇嘴:
「別提了!那群日耳曼血族神經兮兮的,整天開會搞什麼『世紀復活儀式』。本來想說去順便調查一下當年那棟黃色老房子地下室到底封印了什麼鬼東西,結果那幫吸血鬼開會遲到不說,還想用溫的紅酒招待我!我一時火大,直接用『崩山拳』把他們議會古堡的地基連同地下三層的古老法陣一起震碎……」
蕾拉冷哼一聲,語氣裡滿是無奈:
「現在整個歐洲地下世界跟神祕學界都流傳著一句話:『寧可惹地獄魔神,也別去招惹那個穿豹紋皮衣、脾氣暴躁的東方黑皮女狂戰士』……唉,出個差名氣變得這麼大,真是一點隱私都沒有。」
楓晚琴端起茶杯,藉著氤氳的紅茶熱氣輕輕擋住半張臉,眼底深處掠過一抹極其幽深的審視與探究,面上卻依舊笑意盈盈地調侃道:
「那地方的地下室到底挖出什麼了?沒順便帶點奇奇怪怪的『歷史遺物』回來?」
「誰知道呢,反正挖到最後只看到一堆百年前的劣質啤酒瓶、被燒焦的煉金術筆記,還有密密麻麻、堆成小山般的焦黑殘骸與破碎文獻。」蕾拉隨意地拍了拍皮褲上的灰塵,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說不定當年那裡也只是發生了什麼大規模的煉金爆炸或者不明化學毒氣洩漏,才會搞得整棟房子地下室黑漆漆一片,跟人間煉獄沒兩樣。」
一旁的楓萱遙完全沒接話,只是默默地吸了一大口手裡的珍珠奶茶,「咕嚕嚕」地把幾顆黑珍珠全吸了上來,一邊鼓著腮幫子嚼啊嚼,眼神飄忽地盯著客廳天花板上那盞華麗的水晶吊燈,腦子裡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大概是正認真琢磨著等等珍奶要喝全糖還是半糖。
與此同時,蕾拉順手抓起餐盤裡的烤雞,連肉帶骨地一口咬下,隨意地嚼碎、吞了下去。直到嘴裡嚼著骨頭碎渣的聲音卡了一下,她才猛然想起這是在自家嫂子琴姐面前,這動作實在過於野性,讓她那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麥色臉蛋微微一紅:
「……咳,琴姐、萱兒,要來杯酒嗎?……啊,萱兒抱歉,姐姐一時忘記妳未成年……呃,算了,當我沒說。」
蕾拉起身伸了个懒腰,順便活動了下筋骨,接著踩著那雙重機皮靴「喀登喀登」地走到翻白眼昏迷的金髮正太面前。她先是朝楓萱遙使了个眼色示意請對方離開,隨即抬起那條包裹在緊身皮褲中、修長結實的右腿,對著昏死過去的舞士鳴就是一記堪稱核彈級的暴力側踢!
「轟——!!」
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客廳地板瞬間龜裂成蜘蛛網狀,強悍的衝擊波直接將周圍幾張真皮沙發掀飛。倒霉的布袋奶正太老爹如同一顆被全壘打重擊的白色小球,「咻」的一聲直接撞碎了落地窗,化作天邊的一顆閃亮星星。
蕾拉收回長腿,隨意地拍了拍皮靴上的灰塵,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討論今天的天氣:
「行了,物理超度完畢。至少這樣一來,他不用再頂著那副鬼樣子繼續丟人現眼了。」
正坐在鎮魔棺上喝茶的楓晚琴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優雅地抿了口紅茶;一旁的楓萱遙則一邊津津有味地吸著珍奶,一邊興奮地替蕾拉大姐拍手叫好。
至於此時正被楓晚琴當成凳子坐、棺材面上還貼滿了各式鎮邪符咒的舞士艮本體,聽見外面這般毀滅級的恐怖動靜,嚇得連一句髒話都卡在喉嚨裡,整口鎮魔棺開始劇烈地瘋狂顫抖起來。
「晚點我會試試看用遠古療法來『治療』我那白癡兄長。」
蕾拉一甩那頭狂野的麻雀窩短髮,隨即猛地轉過身,美目如刀般死死盯著遠處那口抖個不停的鎮魔棺,冷冰冰的喝道:
「至於你——士艮這小子,晚點我再來好好收拾你!」
面對雌獅般兇殘的怒吼,棺材裡的舞士艮本體甚至還沒來得及出聲,大量的冷汗就已經從棺材縫隙中狂湧而出,簡直像瀑布般嘩啦啦地順著棺木往下流淌。整口鎮魔棺更是伴隨著劇烈的顫動,宛如中邪般在地上瘋狂狂暴地蹦跳起來。
然而,就在本體嚇得快要尿褲子的瞬間,周圍那一百個瑟瑟發抖的克隆人早已搶先一步,異口同聲地高聲大喊:
「「「遵命——!!!」」」
一百個嗓門同時開吼的宏大音浪,直接把整座大廈震得再次劇烈晃動起來,天花板上的灰塵簌簌直落。
對此,蕾拉直接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沒好氣的罵道:
「老娘是沒在跟你們說話!一群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