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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千萬年前的禍害》第十三章:徹底涼掉了的清晨
「涼了。」

「徹底涼了。」

「這下連身為撒坦的我,都救不回來了……」

春陽風和、晴空萬里的早晨,客廳裡本該是一片歲月靜好的景象。然而此時此刻,舞士艮與楓萱遙遙雙雙面如死灰、眼神灰暗的看著客廳中央,嘴裡喃喃念著像是要超度亡魂的咒語。

而在他們身旁,蕾拉更是跪倒在地、雙手高舉過頭失聲痛哭:

「嗚哇啊啊啊——!兄長啊!你死得好慘啊——!我們昨天晚上真的不是故意把你忘了啊啊啊啊啊啊——!」

順著他們絕望的視線看去,客廳中央薩坦的惡魔烈焰依舊不知疲倦的在結界內部「轟轟」的燃燒著。而原本那個裹著七步斷腸草的綠色木乃伊妖狐老爹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惡魔烈焰當中白裡透紅、散發著淡淡中藥混合奇妙香氣的純白骨灰。

沒錯,經過了一整夜無人看管、慘無人道的惡魔烈焰慢烤,外加七步斷腸草的終極毒素淬煉,堂堂一代萬妖之皇、威震天下的百鬼夜行之主宰,陰陽師始祖安倍晴明已經徹底從前一晚的「外酥內嫩蒙古烤肉」不負眾望的光榮晉升成「全天然有機純白骨灰」了。

在用簡單的一句話來說:就是直接被惡魔烈焰燒成灰了。

看著眼前這副慘絕人寰的畫面,舞士艮忍不住拍頭,昨晚那段快樂到快要飛起、四個人宛如親生一家四口溫馨又荒謬的記憶如走馬燈,瞬間在腦海中瘋狂倒帶——

誰能想到呢?就在昨晚,他們拿了外賣、吃完炸雞漢堡與披薩之後,快樂到極致的一家四口徹底把舞士鳴給遺忘了。

那是一個嗨到極致、逍遙似神仙,卻唯獨沒有妖狐老爹的快活夜晚——

四個家人盤腿圍坐在多層環形原木茶室中央的巨型波斯地毯上,空氣中洋溢著無比歡樂的氣息。桌面上琳琅滿目的冰涼飲品擺滿、散落在地上。身為大男人的舞士艮,直接換上開高衩的性感比基尼與黑色蕾絲襪,把自家茶室當成迪斯可舞廳,一邊跳鋼管秀一邊狂灌冷飲。

一旁的楓晚琴笑呵呵的喝著紅酒;楓萱遙與蕾拉則看著舞士艮扭屁股的騷樣直接拍手叫好,笑到眼淚狂噴。兩人甚至拿起啞鈴當麥克風幫舞士艮助威,同時開了一瓶又一瓶全球烈酒排行榜上的頂級伏特加與高地威士忌,當成白開水猛往嘴裡灌。

四人邊喝邊玩,快樂氣氛嗨到極致,隨會又加入開局殺氣騰騰的德州撲克。輸的人不僅要罰喝雷拉特製、加入朝天椒粉與神祕中藥的「恐怖懲罰調酒」,還得當場模仿糟老頭平時生氣時,鼻子朝天、吹鬍子瞪眼的爆笑表情。每輸一把,客廳裡就爆發出一陣掀翻屋頂的狂笑聲,雷拉笑得前俯後仰,楓晚琴和楓萱遙笑得眼淚直流,畫面溫馨得完全就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

幾圈牌局下來,現場的畫風更是高潮疊起。

只見舞士艮這個奇葩,居然把雪碧當成斷魂酒,才喝不到三瓶整個人就眼神渙散、面泛桃花,雙頰紅得像熟透的蘋果,開始抱著地毯胡言亂語,最後徹底爛醉如泥的昏死過去。誰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什麼鬼體質,居然能用碳酸飲料把自己灌到不省人事。

反觀楓萱遙與蕾拉那兩個怪物,伏特加和威士忌像水一樣箱箱見底。最離譜的是楓萱遙,身為蟲族異形女王的她,到後來嫌用喝的不過癮,竟然直接連同酒瓶像啃雞腿似的,大口大口的啃咬了起來,把酒水連同碎玻璃嚼的粉碎,一同吞下肚!而吞了十多箱、百來瓶伏特加威士忌後,事後竟然除了腦袋稍微輕飄飄外,眼神竟然清明無比,一點醉意也沒有。

至於楓晚琴,在幾杯紅酒下肚後,原本優雅端莊的氣質也漸漸染上了一抹慵懶與媚態。

酒精在血液裡瘋狂燃燒,徹底燒斷了理智與拘束的最後一根理智線。這位古埃及豔后、公認全世界最美麗的女子,此時褪去了一切端莊,化身為極致妖豔的御姐女王。她眼波流轉,帶著微醺的挑逗與強勢的掌控欲,纖細修長的手指流暢地解開黑絲絨抹胸長裙的暗扣,任由衣料滑落,毫無保留地展現出那雪白無瑕、曲線玲瓏的魔鬼身材。

緊接著,她帶著醉意溫熱的氣息從後方欺身壓上,柔軟的嬌軀與傲人的雙峰毫無間隙地緊貼著蕾拉的後背,那份驚人的觸感與緊密貼合的熱度瞬間透過薄衫傳遞過來。她紅唇輕啟,吐氣如蘭地在蕾拉耳畔吹拂著濕熱的氣息:

「蕾拉妹妹,剛才不是牌桌上挺神氣的嗎?現在怎麼這副表情?」

蕾拉那平時冷酷驕傲的小麥色臉蛋瞬間紅透,金色的眸子裡泛起水霧,閃過一絲慌亂。話音未落,微醺的楓晚琴已微微傾身,艷紅的小嘴直接含住蕾拉那敏感而滴血的小巧耳垂與耳廓,像一隻慵懶卻蓄勢待發的波斯貓,用溫熱的舌尖細細舔舐、吮吻,帶起陣陣酥麻電流。

「唔……琴姐,妳做什麼……別舔那裡……好癢……哈哈哈……」

空氣中瞬間瀰漫起濃烈而甜膩的粉紅氣息,無數的粉紅泡泡、愛心與百合玫瑰四散得到處都是,將整個空間渲染成一片夢幻而旖旎的曖昧桃色汪洋。酒精催化著彼此的感官,兩人隨即展開了一場讓人心跳加速的纏綿拉鋸。楓晚琴步步緊逼,每一次的觸碰與低語都帶著讓人腿軟的撩人技巧;而蕾拉在半推半就間徹底卸下防備,微顫的呼吸與漸漸迷離的金色眸子,將兩人之間的氣場與張力拉升到了絕對的頂點。

在一陣衣物摩擦的細碎沙沙聲與彼此交織的動人嬌喘中,兩具妖豔迷人的撫媚軀體在地毯上毫無保留地相互交纏、難分難捨。那種肌膚相親的細緻觸感、溫熱的體溫,以及在半明半暗光影下若隱若現的旖旎風光,散發出致命的吸引力,讓人看得血脈賁張、遐想無限。

鬧騰過後,蕾拉滿臉通紅、眼神迷離地轉過頭去,剛好瞧見旁邊正頂著微暈腦袋發呆的楓萱遙。她帶著酒後特有的溫柔與黏人,忽然低笑一聲,湊過去毫無預兆地在對方白嫩的臉頰上重重親了幾口,滾燙的雙唇帶著親暱的氣息,宛如姐姐疼愛妹妹般滿是寵溺。

楓晚琴見狀也跟著加入,兩人一左一右,像玩弄剛出生的小貓般分別親吻著楓萱遙粉嫩的臉頰,格格嬌笑著,三個美麗妖精在這瞬間直接玩嗨到宇宙天際。

隨著夜色漸深,剩下三個美人兒終於在一片胡鬧與微醺中徹底體力透支,互相依偎著沉沉睡去。

而當隔天晨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茶室時,蕾拉與楓晚琴兩個絕色女子互相交疊著斜靠在凌亂的抱枕堆裡。原本端莊的衣衫早已變得鬆鬆垮垮、春光外洩,大片雪白的肌膚、誘人的鎖骨與凌亂的髮絲交織在一起,透著一股慵懶、妖豔到極致的性感。

至於老老實實倒在波斯地毯最邊緣呼呼大睡的舞士艮,身上的襯衫早就被暴力扯開、凌亂不堪。他的頭上不僅套著蕾拉那條還帶著微溫、散發著幽香性感的黑色蕾絲內褲,臉上還掛著楓晚琴那件飽滿誘人的G罩杯粉紅胸罩;露出的胸膛上,佈滿了密密麻麻、清晰可見的深紅色女性吻痕。更誇張的是,他的褲子與內褲早已被剝得精光,下半身一絲防掛,直接露出早晨的金字塔向火星人致敬問好!

回憶結束。看著眼前依然跪在地上嚎啕大哭的蕾拉,再看看那堆已經徹底被薩坦惡魔烈焰燒成高級奶粉、甚至連靈魂顆粒都找不到半顆的舞士鳴骨灰,舞士艮搔了搔頭,滿臉煩惱地轉過頭去,跟一旁的楓萱遙四目相對,兄妹倆展現了超越時空的默契,雙雙翻了個標準的死魚眼。

沒有身體,只有靈魂也沒用……應該說,這老不死可能連靈魂都被我的惡魔烈焰給燒得連渣都不剩了。要不就這麼直接把骨灰沖進馬桶裡,然後跟老媽說老爹臨時去非洲大草原探險旅行,然後被當地的食人族吃了,就此消失了?

舞士艮用眼神瘋狂暗示。

不錯的主意,但這裡有個哭成淚人的第三證人,你要怎麼滅口?

楓萱遙偷瞄了依然淒慘哭泣的蕾拉,用眼神冷冷回覆。

拿鐵鍋給她後腦勺來一下,接著等她醒來告訴她這只是一場惡夢唄。

舞士艮眼神閃爍著凶光,頭已經開始在客廳裡四處張望,搜尋趁手的兇器。

你行你上啊,撇開她金剛不壞、免疫所有物理攻擊跟法術的變態體質不談,她可是認真揮出一拳,就能讓一座小島徹底蒸發消失的最強怪物啊。

楓萱遙搖了搖頭。

該死!那用妳的特製外星蟲族麻痺毒素也無法讓她昏過去嗎?

舞士艮瞪大雙眼,裡面是滿滿的血絲。

理論上加到最大量是可以啦,但別忘了我的力量大部分被封印,現在只能使用百分之零點零零一的量,然後前提還是她必須乖乖一動也不動,就這麼站在原地讓我不斷注入外星毒素,過程就像替大貨車不斷加油一樣……這樣你還覺得有可能嗎?

楓萱遙露出了慈愛的笑容。

……那……要不乾脆時間暫停或是破碎虛空?直接讓我們集體穿越回幾前一晚,把這場慘無人道的家庭喜劇……不,是家庭慘劇給直接扼殺在搖籃裡?

舞士艮的眼睛快要射出激光了。

太累了,這樣我還要多休息個好幾天,不劃算。

楓萱遙翻了翻死魚眼。

之後孝順的兄妹兩人又互相出了不少餿主意,比如克隆一個出來、去平行世界抓一個過來、讓妖狐老爹靈魂奪舍搶奪普通人類的肉身,並徹底摧毀對方的靈魂、就這麼讓他投胎轉世之後從嬰兒開始養起,甚至還想用外星科技把小姑跟親媽的記憶重組刪掉:乾脆變成從頭到尾就沒有舞士鳴這個人。但最後還是嫌太麻煩,加上成本花費嚴重超標、純屬治標不治本,最終還是直接打 Pass。

看來母親大人以後只能守寡或是改嫁了,舞士艮煞有其事的擦了擦眼角根本不存在的淚花,嘴巴卻已經笑到了後腦勺了,只差沒把整張臉給大大笑到整張裂了開來。

​此刻他只想幸災樂禍地在原地轉圈圈,跳起優雅的芭蕾舞。如果不是時機不對,他早就原地舉辦三天三夜的瘋狂篝火晚會,外加敲鑼打鼓、彈奏鋼琴徹底放飛自我、高空發射絢爛煙火,伴隨著仰天長笑,熱烈鼓掌來瘋狂慶祝老頭子原地升天、立地成佛了。

​而一旁的楓萱遙也跟著擦了擦眼角欣喜的淚水,露出了喜極而泣、滿面幸福的燦爛笑容,甚至滿心歡喜地給予了最真摯的祝福:沒錯,而且下一個情人或新郎候選人肯定非你莫屬了!

​……我們還是趕快再想想其他辦法吧。

​脊椎瞬間發涼,舞士艮趕緊加速大腦運轉,以一秒鐘10馬赫的速度瘋狂計算。這一刻,求生欲直接原地大爆炸,硬生生突破了生存的物理極限:開玩笑!再不想想辦法,他明天就要當場解鎖新郎的新身分,甚至連婚禮流程都能大氣省掉,直接被妖豔的後媽強制拖進房間直接洞房、行夫妻之禮儀了!

皺眉苦思冥想了半天,他決定先確認老爹的靈魂有沒有被地獄烈焰燒成灰燼。畢竟如果靈魂真的「物理蒸發」了,就算事後把肉體像拼樂高一樣拼回來,那也只是具精緻的植物人了。

他蹲下身,閉上雙眼,開始調動體內那股源自撒坦惡魔的深淵感知力,朝著客廳中央那堆還散發著中藥與起司香味的純白骨灰籠罩過去。這老頭,連骨灰都燒得像道跨國界的創意料理。

空氣中的溫度微微下降。只見舞士艮的額頭漸漸滲出冷汗,雙眉緊鎖。在旁人看不到的精神維度裡,那股怨念在半空中翻滾扭曲,最後極具視覺衝擊地排列成了一行加粗、鮮血淋漓的兩行大字:

【殺我者:逆子舞士艮、親愛的吾妹,蕾拉·蘇娜·卡蜜拉!】

【天殺的,老子就算做鬼也不放過你們!】

「還好還好,看來因為死不瞑目的關係靈魂沒徹底蒸發消失。」

直接無視文字內容,舞士艮眼睛一睜,然後掏出自己的智慧型手機,熟練地按下一串神祕的跨次元免付費專線:「0800-000-HEAVEN」。

電話「嘟——嘟——」響了兩聲後,立刻傳來一段甜美無比、卻毫無靈魂的天使語音導引:

『歡迎來到天堂客服總機。中文服務請按1,英文服務請按2,如果您是要詢問親屬靈魂是否已成功登入天堂戶籍,請按3。』

舞士艮毫不猶豫地按下3。

『系統提示:偵測到操作者歷史信譽極差,且大腦裝滿骯髒的黃色廢料與違法騷操作。天堂管理科表示:我們拒絕與智障對話,系統已自動將您強制轉移至「地獄綜合垃圾回收部」,祝您下地獄愉快,掰逼~』

「靠!天堂居然還帶踢皮球的?老子絕對要投訴客服!」

舞士艮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只好認命地掛掉,改撥地獄客服專線。

電話剛轉過去,對方便「啪嗒」一聲接起,耳邊立刻傳來一個熟悉得讓人想報警的慵懶女聲:

「哎呀,這裡是指揮地獄日常業務、天天被某個不良上司氣到胃痛的首席惡魔秘書。請問是哪位來找?」

「喲!老熟人了啊!」

舞士艮一聽這聲音,立刻打起精神拍大腿:

「秘書小姐姐!是我啊!妳親愛的炮友兼上司舞士艮.......」

嘟,嘟,嘟,嘟,嘟,嘟,嘟,嘟。

舞士艮還沒說完,電話那頭就直接掛斷,殺戮果斷、不帶任何一絲猶豫。

「靠!這死女人竟然敢掛我電話?」

舞士艮氣得差點把手機捏碎,深吸了一口氣,直接開啟狂轟濫炸模式。

電話轉瞬間又重複撥了50多通電話,在手機螢幕都快燙傷的極限邊緣,他終於準備按下了第51次,結果還沒按下撥通鍵,對面已經在一聲充滿暴戾之氣的「啪嗒」聲中被提前接起。

緊接著,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一陣幾乎要把手機震碎、穿透力直逼核武爆炸的尖銳咆哮:

「你他媽到底要打幾次電話啊!有完沒完啊!老娘難得午休片刻,喝個下午茶都被你連續轟炸了五十多通,你是嫌自己命太長、還是想直接轉職當失業遊民啊?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的撒旦帳號永久封鎖啊啊啊啊啊啊——!」

面對惡魔祕書那幾乎要震碎耳膜的狂風暴雨,舞士艮非但沒有生氣,反而一秒切換成厚顏無恥的笑臉,笑嘻嘻的開口:

「哎呀哎呀~臭婆娘......不是,祕書小姐姐息怒息怒!瞧您這話說的,什麼五十多通電話?您一定是記錯啦!我這不是剛才訊號不好,手機系統秀逗自動重撥了那麼一小下嗎?對,沒錯,肯定是地獄的通訊基地台在搞鬼,回頭身為妳的上司,我一定親自去把那座基地台給砸了給您解氣!」

在說到「妳的上司」這四個字時,舞士艮還刻意加重了語氣,企圖用職權壓人。簡直無恥到了極致。

電話那頭的咆哮聲瞬間卡殼了,彷彿被這不要臉的發言給整不會了。幾秒鐘後,祕書從牙縫裡狠狠擠出聲音:

「……舞士艮!你少拿撒旦的名號來壓我!你這個甩手掌櫃、整天把爛攤子全扔給我的頂頭上司,有本事你別掛電話啊!我這電話來電話螢幕顯示上明明白白寫著連續五十通拒接來電,你跟我說那是訊號不好自動重撥?我看你是嫌自己活得太滋潤,想親自體驗一下被扔進『烈火地獄熔爐』裡烤上七七四十九天、再用惡魔三叉戟串起來做成串燒的滋味是吧?骨灰罈準備好沒?」

「哎呀,這數字肯定是地獄系統的幻覺,幻覺而已啦!」

舞士艮面不改色心不跳,直接選擇性失憶,無視剛剛那五十多通狂轟濫炸,語氣無縫切換成十萬火急的求救模式:

「不說這個了!祕書小姐姐,身為本撒旦最得力、最美麗、心胸最寬廣的下屬,您現在必須立刻幫我個忙,我們家老頭子剛才真的出了特大級事故……」

「少廢話!有話快說、有屁快放,老娘的耐心所剩無幾。你們家那隻老妖怪又怎麼了?難不成是看JK熱舞影片興奮到中風了?」

直接打斷舞士艮的廢話,電話那頭的惡魔秘书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在極力忍住透過電波掐死頂頭上司的衝動。

「比中風還刺激!」舞士艮神情一肅,語氣誇張地嚷嚷道:「總之你們那邊有沒有收到他的魂魄快遞?」

惡魔秘書在電話那頭狠狠翻了一個白眼,高跟鞋在地板上煩躁地叩擊著:

「煩死了,要不是你是我上司我才懶得鳥你!我看看……滴滴滴——啊,找到了找到了!這老頭的殘魂剛進我們地獄大門,正準備被抓去油鍋裡炸第三輪呢!等等,他身上還帶著濃濃的起司跟中藥味,他到底是怎麼死的?」

「哎呀,細節就不要在意了,」舞士艮連忙陪笑,扯開嗓子喊道:「我要申請『七天鑑賞期無條件退貨』!這靈魂我們地獄不要了,快幫我退回人間!」

「退貨?你當這裡是蝦皮購物網啊!」

秘書的聲音瞬間尖銳了八度:

「撒旦大人,您這屬於人為惡意虐待導致的魂魄嚴重損毀,不適用消費者保護法!而且跨界退貨手續極度繁瑣,要填三式三份的地獄永恆解約書、外加戶長親筆簽名……不過算了,看在你是我長官的份上,只要你給我『克麗奧佩脫拉(埃及艷后)』陛下人界的親筆簽名,我馬上用黑貓地獄宅急便把他的靈魂寄回去。」

老妖婆還在睡覺,不過算了,問題不大。

舞士艮眼珠子一轉,想也沒想,直接抓過一張白紙,順手從桌上抽出一支復古羽毛筆,隨手抓著紙在上面龍飛鳳舞的劃了起來。

刷刷刷,寫好了「楓晚琴」這三個大字後,舞士艮很得意的看了看,自認為連王羲之看了都會自嘆不如,直接拿起手機說道:

「我現在就傳送過去,妳拿到後記得退錢……額不是,我是說退貨,知道了嗎?」

「我又不是你,向來說到做到。」

惡魔秘書興奮雀躍的說道,從她興奮的口語跟微微的帶有色氣的桃色喘息聲中,就可以知道這位將楓晚琴奉為神明的頭號迷妹到底有多期待。

「傳過去了,準時查收啊!」

舞士艮手上亮起漆黑的魔法陣,下一瞬間,那張珍貴的簽名紙直接被跨次元傳送到了地獄。

此時此刻,焦土地獄的辦公室裡,惡魔秘書興奮得異常。一想到等等就可以拿到女神的親筆簽名,她激動得甚至快要忘記呼吸,雙手緊緊交疊在胸前,雙眼閃爍著狂熱的愛心光芒。

「來了來了!女神的親筆神跡要降臨了……!」

伴隨著一團黑色的魔法煙霧散去,一張散發著淡淡墨香的紙張精準地落在了她的辦公桌上。惡魔秘書倒吸了一口涼氣,雙手顫抖著、無比虔誠地將那張紙緩緩翻了開來。

然而,下一秒——

辦公室裡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只見那張被寄予厚望的女神親筆簽名上,赫然歪歪扭扭地寫著像蟑螂蛆蟲排列的三個大字:

【豐丸棋】

惡魔秘書整個人當場石化,大腦直接當機。她呆呆地盯著那三個彷彿幼稚園還沒畢業、用狗爬般的姿態寫出來的智障鬼畫符,足足愣了五秒鐘。

「……」

「……」

「……舞——士——艮——!!!你這混蛋啊啊啊啊啊啊——!!」

一聲震碎地獄天花板、夾雜著無數心碎與滔天怒火的淒厲尖叫,瞬間響徹了整個地獄處理中心!

惡魔秘書氣得雙眼充血,漂亮的五官直接扭曲成牛魔王的暴怒形態,鼻孔「呼呼」的噴出帶有高濃度硫酸的地獄焦土熱氣。不是本人的簽名就算了,心目中神聖不可侵犯的埃及豔后女神名諱,在人界的名字楓晚琴居然被這個不識字的智障二世寫成了「豐丸棋」,還他媽一個字都沒寫對!

舞士艮說的對,王羲之看到後真的會自嘆不如,還會跪倒在地,痛哭流涕的大喊:「這世上居然真有這種智障,王某拜服……」

這瞬間秘書妹子她感覺自己的信仰在崩塌,理智在地表爆炸,內分泌直接失調到要吐血。

「好啊!竟敢拿這種智障假簽名來愚弄本小姐!老娘今天不把你爹炸成酥脆的雙倍起司洋芋片,我就不是地獄首席秘書!!」

她一把抓起電話,對著地獄油鍋部門瘋狂咆哮:

「來人啊!把那個妖狐的殘魂——給我直接扔進十八層地獄特大號滾燙油鍋裡!用最猛的火,炸到連靈魂渣都不剩、直接給我變成黑炭洋芋片!!」

遠處的地獄深處,立刻傳來舞士鳴淒厲至極、響徹雲霄的殺豬慘叫哭喊聲:「啊啊啊——逆子啊!!又是你害死老子了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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