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牧感受着他的動作。
(就只是這樣嗎？)
「還有嗎？」江牧不依不饒，狐狸眼裡閃爍著狡黠的光，得寸進尺地追問。
但任之餘沒有回答，回答他的是......一個帶著紅酒餘韻的吻。
這個吻起初是輕柔的，試探的，帶著任之餘一貫的克制。
但江牧立刻熱情地回應，手臂環上任之餘的脖頸，主動加深了這個吻。

苦橙的冷冽與紅酒的醇厚在唇齒間交纏，氣息變得灼熱凌亂。
任之餘的手從江牧的腰際緩緩上移，插入他濃密柔軟的長捲髮中，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力道，將他更緊地按向自己。
（是他的味道，讓人沉迷。）
這個吻持續了很久，直到兩人都有些氣息不穩才分開。
江牧微微喘息著，眼尾泛著一抹誘人的紅暈。
但是他臉上，卻帶著計謀得逞的明媚又得意的笑容。
「現在……好像沒有了。」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眼神濕漉漉地看著任之餘。
任之餘的呼吸也比平常急促些許，他深邃的眼眸裡翻湧著暗潮。
那是......只有江牧才能點燃的火焰。
他抬手，用拇指輕輕摩挲著江牧微微紅腫的下唇，聲音低沉沙啞「狐狸精。」
這句評價裡沒有絲毫貶義，只有濃得化不開的寵溺和被成功撩撥後的無奈。

江牧笑得更加開懷，整個人幾乎掛在了任之餘身上。
「只對你一個人這樣。」他重複著先前的宣言，語氣卻比之前更縐絹。
窗外的夜色已然濃重，城市的光害讓星空變得模糊，但公寓內的燈光溫暖如初。
兩個人相擁的身影被拉長，投射在光潔的地板上，緊密相連，彷彿再也無法分開。
十一年沈澱的默契，六年熾熱的愛戀，五年同居的溫馨。
在這靜謐的夜晚，化作了無聲的親吻和相依的心跳。
未來還很長，但他們都確信。
【身邊這個人，會一直都在。】

晨光透過薄紗窗簾，溫柔地喚醒了臥室。

任之餘的生理時鐘讓他在清晨六點半準時醒來。
他睜開眼，第一個感受到的是懷中溫熱的身體。
江牧像一隻尋求熱源的貓，整個人蜷縮在他懷裡，長捲髮有些凌亂地舖散在枕頭上，也蹭到了他的下頜，帶著淡淡的苦橙餘香。
他絕美的面容在睡夢中顯得毫無防備，柔和得不可思議。
（睡得真沉。）
任之餘沒有立刻起身，他就這樣靜靜地看著。
手臂依舊環在江牧纖細卻柔韌的腰上，享受著這清晨靜謐的擁有感。
金融科技領域的工作，讓他習慣了高效與冷酷。
但只有每個醒來的清晨，懷裡這個真實而溫暖的存在，能讓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是在【生活】，而不僅僅是【運作】。

七點整，江牧放在床頭櫃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他設定的鬧鐘。
他皺了皺眉，無意識地在任之餘懷裡蹭了蹭。
發出一聲模糊的囈語，卻沒有醒來的意思。
任之餘伸手越過他，熟練地關掉了鬧鐘。
他記得江牧今天上午要去畫廊處理一個新簽約藝術家的布展事宜，時間並不緊迫。

又過了約莫二十分鐘，江牧的睫毛顫了顫，終於緩緩睜開眼睛。
視線先是有些迷茫，聚焦後，映入眼簾的便是任之餘近在咫尺的俊臉和那雙專注凝視著他的眼眸。
「早……」江牧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慵懶。
他自然地湊過去，在任之餘唇角印下一個輕吻，像是一種本能的早安儀式。
「早。」任之餘回應，聲音是晨起特有的低沉性感。
他收緊了手臂，將人往懷裡又帶了帶。
（不想他起床。）

兩人又在床上溫存了片刻，直到陽光變得有些刺眼。
江牧終於打著哈欠坐起身，絲綢睡袍的帶子鬆了，露出精緻的鎖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胸膛。他赤腳下床，踩在柔軟的地毯上，走向浴室。
「我早上得去趟『彌生』畫廊，」江牧一邊刷牙，一邊含糊不清地對著鏡子裡的任之餘說。
不知何時，任之餘也跟了過來，倚在門框上看著他。
江牧「那個新人的作品有點意思，但布展思路需要調整。」
任之餘「嗯」了一聲表示在聽。
他看著滿嘴泡沫的江牧，覺得他這樣隨性的樣子也格外動人。
（想把他拉回來，再躺一會兒。）

「你呢？今天高峰會幾點開始？」江牧漱完口，用濕毛巾擦了擦臉，轉頭問道。
「九點。」任之餘回答。他走到洗手台另一邊，拿起自己的刮鬍膏。
兩人並排站在寬闊的雙人洗手台前，鏡子裡映出他們般配的身影。
一個長發微捲，風情初醒，一個短髮利落，冷靜自持，卻又奇異地和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