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廟之外,風雷交嘯,氣浪撕裂夜幕,瓦片與樹枝被氣機震得四散翻飛!
修辰白衣如松,劍勢沉穩,似山崩地裂而不亂分寸;寒舟則斷劍如電,身形如風似影,每一步都是從絕境中練出的殺招!
兩人一快一穩,如雙星交錯,寒與光交織,將駱厲風死死壓制,逼得他連退數丈!
「你們……竟然聯手?」駱厲風怒喝,雙掌合十,掌心氣焰炸起,宛若夜幕之火!
紫罡化陰掌——!
掌風如潮,陰氣滲骨,四周草木頃刻間枯黃,地面瞬泛冰霜!
「這一掌……你認得吧?」
骆厉风咬牙,眼中恨意如火焚心:「当年那老东西,被我们一剑封喉,再打上这一掌,死得连骨灰都散了!」
寒舟闻言,神色驟冷,杀意瞬间涌上全身,喉中血气翻腾,眼底如沉冰炸裂——却强压怒意,反手出剑,电光石火间直逼骆厉风咽喉!
骆厉风身形一滞,险闪其锋,身形暴退欲避——
却听身后风声剧烈!
修辰脚踏叠云三折,剑光如月轮斜掠,一剑破空斩至骆厉风肘下!
骆厉风面色大变,正欲转身架挡,寒光已至面门!
寒舟如魅影疾行,断剑划破长风,出手便是天隐剑法·第十式——“破罡指引”!
「你……这怎么可能?!那一招早就——」
寒舟声如断冰,冷冷切断他惊呼,剑式连绵如雷霆破浪,锋芒穿骨破脉,步步紧逼,剑意重如万钧!
骆厉风被逼得气血翻腾,步步后退!
修辰紧随其后,剑势横封直断,如封山断水,将骆厉风所有退路尽数锁死!
三招转瞬,寒舟剑尖已近骆厉风眉心,杀机凝如实质!
—
駱厲風步履踉蹌,冷汗直冒,嘴角血沫翻滾。
寒舟已經站在他面前,斷劍指咽,氣息雖亂,雙眼卻冰冷如雪。
「駱厲風。」寒舟冷声开口,剑尖抵近喉间,杀意如寒霜逼人。
「我再问你一次——那一掌,是谁命令?那场灭门之战,谁是主谋?」
「你若不说,我便让你青烟门上下,与我师父一道,陪葬。」
骆厉风半跪在地,喘息如破风箱,浑身染血。忽地,他仰头大笑,那笑声嘶哑破碎,像撕裂的铁片:
「哈哈哈哈……寒舟,你真的以为……杀了我,就能查出真相?」
「像你这种……只剩半口内力的残废……能改得了什么?」
他一口鲜血呛出,浸染袍角,眼神却忽然幽深一沉:
「青烟门?不过是你们这些人手里的一颗卒子而已。」
「真正的棋局……根本不在这里。」
寒舟眼神一凝,低声问:「那是谁?」
骆厉风看着他,缓缓吐出一句:
「回……天隐剑阁去问吧。」
「你师父……当年早就知道了。」
「只是他……没说。」
这句话如雷在寒舟心中炸开。
他心神一震,正要逼问更多,却见骆厉风忽然抬起手,死死握住寒舟的断剑,眼神中透出最后一丝决绝。
「这条命,我自己来还。」
寒舟大惊:「住手——!」
话音未落,骆厉风猛地撞身而上,将那柄断剑生生贯入咽喉!
鲜血飞溅,淋漓如雨,斷劍染紅,骆厉风身体抽搐数下,缓缓伏倒。
「駱厲風——!」寒舟怒吼,欲扶却迟。
修辰持剑赶至,却终究慢了一步,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断气。
地上只余破碎气息、血泊一地——
以及,尚未说完的谜语。
他的遗言和聲音在風中微弱回盪,輕飄飄地落在三人耳中,又被夜風卷走,散在漫長月色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