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聽令於妳》

今天體育課，因為操場是國小部共用的，剛好三年級與五年級的課程撞上，偏偏狹路相逢，唐婉嬌也正好在操場上。

海默頓學院的體育課通常較自由，老師多給學生自由活動的空間，所以唐婉嬌理所當然能接近知夏。

「你憑什麼可以跳級？」

「我成績有到啊……婉嬌姐姐，如果你成績到，也可以跳級的。」

這句話在婉嬌耳裡聽起來更像嘲諷：「你憑什麼比我好！明明我才最受寵！都是你！」

語畢，「啪」的一聲響徹操場，一瞬間空氣似乎凝固了。知夏被打得跌坐在地，嘴裡的牙齒刮到嫩肉，流出鮮血，眼眶瞬間蓄滿淚水。

清淮剛投完球，看見這一幕顧不得其他，快步走過去，每一步都像在宣告——婉嬌的生命正在倒計時。

「你做了什麼！」清淮揪住婉嬌的衣領，憤怒到拳頭都舉了起來，差點砸在她臉上。

就在這時，景芸正好看見，急忙喊道：「阿淮！不可以！」

清淮瞬間鬆開手，轉而蹲下安撫妹妹，深呼吸平復怒氣。

同學們全都震驚，平時清淮是不聽任何人命令的，連老師有時也喊不動。沒想到此刻，他竟然在最憤怒之時聽從班上美女學霸姜景芸的話——這無疑成了操場上最大的八卦。

清淮鬆開手後，蹲下來輕輕扶起知夏，眼睛還帶著憤怒的餘溫。他轉頭看向景芸，神情忽然變得可憐兮兮，嘴角微微下撇，像極了大人面對老婆撒嬌的樣子。

「芸芸……」他低聲說，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助，「我……手髒了……」

景芸愣了一瞬，抬頭看見清淮手上因抓衣領而微微泛紅的痕跡，她嘴角忍不住上揚，心中一陣暖意湧起。

「手髒了？」她語氣柔軟地問。

「嗯……只有你親一口才能好……」清淮眨眨眼，半是撒嬌半是認真的模樣。

景芸無奈又甜蜜地笑了，湊上前，在清淮的臉頰輕輕一吻，像是給了他最溫柔的治癒。

清淮臉上的憂愁瞬間消散，眼中滿是笑意，握住景芸的手輕輕捏了捏，仿佛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知夏看在眼裡，心中小小地笑了，她暗暗覺得，哥哥跟嫂子真的好甜……

而此時，班上同學紛紛竊竊私語，震驚又羨慕。
「你們看……清淮居然會撒嬌！」
「還要景芸親手……這也太甜了吧！」
「真的假的……我從來沒見過清淮這樣！」
「他們……他們這對……根本就是小情侶劇場現場啊！」

景芸靠在清淮身邊，輕聲低語：「下次不要再這麼衝動了，好嗎？」

清淮微微點頭，手緊緊握住她的手，就像以前昱川握住穆芝弦的手一般，溫柔而堅定。

唐婉嬌被清淮抓過衣領這件事嚇得滿臉通紅，先是一聲尖叫：「你……你欺負我！」

接著，她手舞足蹈地奔到操場中央，哭得像要把整個操場都淹沒一般，聲音尖銳刺耳：「知夏也打我！都不公平！都是他們欺負我！」

隨後，她又氣得揮舞雙手，揮舞著像是要把全世界的東西都砸出去，「不准你們搶我的位置！不准不准不准！」

再下一秒，她忽然蹲下去，抱著膝蓋大哭，聲音哽咽：「你們都不喜歡我……我什麼都做不好……呜呜呜……」

班上同學面面相覷，有些忍不住小聲評論：「她也太誇張了吧？」
「一哭二鬧三上吊啊……這小女孩真能演！」
「知夏、景芸快去安撫她！」

老師見狀立刻衝過來，嚴肅又耐心地喊：「唐婉嬌，冷靜！不要哭鬧！把手放下！」

唐婉嬌依舊哭得歇斯底里，淚水沿著臉頰流下，卻忍不住抱怨：「我不要！都不公平！都欺負我！」

景芸蹲下身，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溫柔卻帶威嚴：「婉嬌，同學之間不可以打人，你傷到別人了。」

老師也走上前，蹲下來跟她平視，用柔軟的語氣安慰：「婉嬌，大家不是故意的，你不要這麼生氣，好嗎？」

在兩位長輩般的安撫下，唐婉嬌的小小身影仍抽泣著，但哭聲慢慢低了下去，眼淚還掛著，嘴裡還嘟囔著：「都不公平啦……」

班上同學忍不住小聲竊笑，心想這小女孩果然是一哭二鬧三上吊的全套操作，既童稚又誇張，卻也真實地展現了她的性格。

但其實回家後唐婉嬌也無法找人哭訴，唐若琳現在幾乎自身難保了哪會管唐婉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