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小三上位配跟我談？》

杯子破裂的聲音在穆家玄關炸開，瓷片飛濺。
穆芝弦只覺得額頭一熱，隨後是刺痛。殷紅的血順著額角蜿蜒而下，滴落在白色磁磚上，一朵一朵，像炸開的紅蓮。

穆父的怒吼緊隨而來：「誰准你欺負你妹妹的？！」

他眼裡的怒意不是為了道理，而是為了那對母女。那股護短的姿態，讓穆芝弦感到噁心。

她抬起頭，嘴角掛著一抹冷笑。那笑裡沒有一絲情感，只有滿滿的輕蔑。
「我說了，我妹只有時雨。」
她抬手抹掉額頭的血，冷冷吐出下一句，「她，不配。」

「芝弦吶……」唐若琳假惺惺地嘆息，語氣裡帶著作態的柔弱，「你這樣說，妹妹會多傷心啊……」
她話還沒說完，穆芝弦的目光已經像刀一樣掃了過去，唐若琳本能地後退一步。

知夏嚇得縮在清淮懷裡，小手緊緊抓著哥哥的襯衫，眼淚在眼眶打轉卻不敢哭出聲。
昱川站在她們身後，目光冷得像深海。

他沒說一句話，只是彎下腰，低聲對清淮說：「帶妹妹上樓，現在。」
語氣太平靜，卻讓人心底發顫。

清淮用力抱起妹妹，妹妹小小的身子顫抖著，他聽話地走開。
直到那兩道小小的身影消失在樓梯轉角，昱川才直起身。

穆芝弦冷冷一笑：「你一個小三，也配跟我談什麼‘母女情’？」

啪——
穆父猛地拍桌：「你怎麼跟你媽說話的！」

穆芝弦聞言，終於笑出聲，笑聲裡滿是刺。
「你別忘了——我親媽早被你害死。」
她的聲音顫了，卻一字一句、掷地有聲。
「你現在還敢在這裡大呼小叫？」

那一瞬間，全場的空氣都凝固了。

昱川上前一步，一手扶住穆芝弦的肩，另一手輕輕的撩起她的髮絲，語氣輕得近乎溫柔：「弦弦，別氣，會痛。」

唐若琳正要插嘴，昱川忽然抬頭，笑了。那笑容帶著幾乎瘋狂的危險氣息。

「穆先生——」他叫的是“先生”，不是“爸”。
「這是你第二次——對我老婆動手。」
他的語氣冷得可怕，像是在壓抑一頭暴怒的野獸，「再有第三次，我會讓這棟房子裡，沒一個人能說話。」

穆父怒極反笑：「你敢威脅我？這是穆家！」

昱川伸出手，指著地上那一灘血，低聲道：「這裡——是她流血的地方。從現在起，它就是我的地盤。」

唐若琳臉色一白，拉著唐婉嬌往後退。那一刻，她終於明白，這個男人不是虛張聲勢——他真的會瘋。

庸人這時悄悄走上前，拿來醫療箱。
「夫人，讓我幫您處理一下傷口吧……」

穆芝弦輕輕呼出一口氣，接過紗布。她沒再看穆父，只是冷聲道：
「記住，今天這筆帳，不是我忘了，而是我要你慢慢還。」

血順著她的臉頰落下，她卻連眉都沒皺一下。那一刻的她，像極了一朵從血裡長出的花——冷豔、決絕、讓人不敢直視。

昱川將她帶到沙發上坐下，低著頭，手指一顫未顫地揭開醫療箱。
棉球浸上酒精，他的指尖極輕，卻止不住顫抖。

「疼嗎？」他聲音低啞。

穆芝弦淡淡一笑：「一個杯子而已。」
她語氣裡沒有一絲脆弱，好像剛才被砸的人不是她。

昱川的下頜線繃緊，動作卻溫柔到極致。每一次擦拭，都像是在對那道傷口道歉。
他一邊消毒，一邊輕聲道：「你別逞強。再疼，也該喊出來，別讓我以為你是鐵打的。」

她低頭看他，那雙原本淡漠的眼裡，閃過一瞬極輕的軟意。

而一旁的傭人們彷彿早就習慣了這場家庭戰爭的重心所在。她們誰也沒看穆父一眼，照舊問道：
「夫人，今天晚餐要給小少爺跟小小姐準備的是牛排還是雞排？」

「牛排吧，孩子們最近有說想吃牛肉。」穆芝弦語氣平靜，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她邊說邊接過昱川遞來的止血貼。

穆父的臉色從鐵青到發紫，手指在顫。
「你們這些奴才！誰給你們的膽子敢無視我？！」

沒有一個人回頭。廚房的門被推開、關上，菜香混著血腥味在空氣裡交織。

就在這時，一道細細的哭聲劃破沉默。
唐婉嬌站在一旁，眼淚一顆顆掉，聲音嬌弱卻刺耳。

「爸爸……嗚嗚……是清淮哥哥……他推我……他說我不配跟他妹妹說話……還說我媽是小三……」
她一邊哭，一邊偷瞄穆芝弦與昱川的反應，像一隻試探獵物底線的小蛇。

穆芝弦冷冷地抬起眼，唇角微勾。
「那說明他沒學錯話。」

唐婉嬌愣住，哭聲頓了下。

「再哭啊。」穆芝弦的聲音低、穩、狠，「哭給誰看？你媽那一套，我早看膩了。你要是想學，先學會有點骨氣。」

唐若琳臉色一變：「芝弦！她還是個孩子！」

昱川的手驟然一頓，轉過頭，嘴角揚起一個幾乎帶笑的弧度。
那笑容讓人發毛。

「孩子？」他冷笑一聲，聲音低啞得幾乎像在咆哮前的野獸。
「她學會威脅、學會挑撥、學會假哭，倒沒學會尊重人。這叫孩子？」

他站起來，居高臨下地望著唐若琳與穆父。那雙眼裡已經沒有理智，只有壓抑的瘋。

「要真當她是孩子，那我教你們什麼叫教育。」
他一步步走向唐婉嬌，聲音冷得發抖：「別在我女兒面前哭，別再動我家的人。再有一次——」
他停在她面前，俯身，語氣幾乎是呢喃：「我會讓妳這張嘴，再也哭不出聲。」

唐婉嬌嚇得臉色發白，淚水止在眼角。

穆父猛地一拍桌，怒吼：「昱川！你敢威脅我女兒？

昱川沒有回頭，語氣淡淡：「錯了，她不是我家的人，也不是弦弦的妹妹。」
他走回穆芝弦身邊，語氣忽然柔得近乎寵溺：「走吧，弦弦，別理他們。上樓看孩子去。」

穆芝弦起身，側頭輕輕一笑：「嗯，別讓知夏看到我這樣，她會怕。」

兩人攜手上樓，背影乾淨、冷峻。
樓下的唐若琳母女一臉難堪，穆父氣得發抖，卻無人理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