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完了,全都完了!哈哈哈哈!
男孩發瘋似的在天台上大笑,狂風驟雨打濕他瘦弱的身體,加上破損的衣物,很難看不出他的狼狽。
他隨著雨水旋轉著舞步,赤裸的雙腳踏在水窪上,發出了噠噠聲,一遍又一遍,越發往邊緣靠近,隨後順著一聲雷鳴,他從邊緣掉了下去,臉上不是驚恐,而是扭曲且猙獰的笑。
鈴——
放在茶几上的手機,因為鬧鐘發出了震動聲,吵醒了在床上的男人。
他瞬間驚坐起來,雙手捏著眉心,發出了不悅的聲響:「嘖,這麼多年了你還是不肯放過我嗎?偏偏讓我夢到以前……」
他嘆了一口氣,便走向浴室開始洗漱,抬頭望向鏡子,鏡中的自己,一頭烏黑的頭髮,長到可以戳到眼皮的瀏海,瀏海下方有雙無神的灰色眸子。
洗漱完後他便開始了一天的工作。
他職業很特殊,不屬於鬼怪也不屬於人類,而是獨特的「裁罰者」說白了就是專門抓逃獄的靈魂罪犯。
原先他不是裁罰者,是因為受罰才從審判者變成裁罰者,論誰也不想做這份吃力的不討好的工作,又那麼消耗靈力,所以他才看起來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
他住在天界,但不是自己的房子,而是神配給每一位神使的員工宿舍,依照職位有不同的房子好壞,目前他處於二等—裁罰者,所以房子大概只有簡單的一張床、書桌與簡陋的浴室,還時不時沒水。
他最討厭踏出大門,一出去就會被其他神使數落,可他卻無法反駁,他不是沒能力,而是受刑期間又闖禍,那麼他可能會變一等甚至被貶下界,所以他只好忍氣吞聲。
「呦,這不是被懲罰的神使—時月嗎?怎麼看起來很累?是不是又抓犯人抓到沒日沒夜?哈哈哈哈」一頭金黃色頭髮,有雙如海水般透徹的藍眼珠,可那張好看的臉,此刻卻露著讓人厭惡的笑。
他怒瞪了一眼眼前看笑話的男人,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讓人討厭極了,但偏偏他是三等—審判者,無論他打或罵,比他低等的只能承受不能反抗。
「你那什麼眼神,死人模樣也敢瞪人,未免太放肆。」他捏著時月的下巴,幾乎都快把指頭陷入皮膚中了,他用那雙厭惡的藍眼珠看著時月,陰沉的說著「審判•亡目」
話音剛落,時月左邊的眼珠子變得更加暗沉,眼眶流出血,他習慣了,反正過幾小時就會恢復,只是少了一邊的視力,會使他抓逃犯更加困難。
「下次再用那雙骯髒的灰眼睛看我,我不介意把他挖出來,反正還是會再生,只是比恢復視力更加疼痛,就好像無時無刻都在燃燒。」他冷哼了一聲變消失在對方面前,其他神使則是當作沒看到般,紛紛回到工作崗位上。
時月勉強站了起來,拿手帕拭去血跡,仰頭長吁一口氣,便瞬移下界準備抓捕工作。
看著紛擾的世界,穿過他身體的人們,他才發覺自從搭檔沒了他,自己是多麼寂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