濡須口的水，看起來很平。
但所有人都知道——
這裡已經是天下最緊繃的地方。
北岸，是曹操親率的大軍。
南岸，是孫權拼命守住的命門。
這一戰，不是誰強。
是誰先撐不住。
曹操站在高台上，看著江面。
身邊站著幾個最能打的將：
徐晃
于禁
張遼
樂進
李典
文臣則是：
程昱、司馬懿、陳群。
後面還站著三個人——
曹丕、曹彰、曹植。
曹操看了很久，才開口：
「誰覺得能過江？」
沒人回答。
張遼先笑：
「丞相，這裡不是合肥。」
徐晃也說：
「要打可以，但不好打。」
于禁補一句：
「對面準備得很完整。」
曹操點頭。
「很好。」
「至少沒人亂說大話。」
他看向司馬懿：
「你怎麼看？」
司馬懿說：
「呂蒙不會急。」
曹操笑：
「那我們讓他急。」
南岸。
東吳軍整齊排開。
最前面站著——
呂蒙。
周泰
蔣欽
徐盛
丁奉
朱然
文臣：
諸葛瑾、顧雍。
呂蒙看著江面，只說一句：
「他們在等我們出錯。」
周泰問：
「要不要先打一波？」
呂蒙搖頭：
「你一動，他們就知道我們急了。」
徐盛說：
「那就一直守？」
呂蒙回：
「守，但不是死守。」
下午。
魏軍先動。
徐晃帶三十艘船往前推。
不快。
不衝。
東吳這邊。
蔣欽立刻帶水軍迎上。
兩邊停在江中央。
張遼站在船頭大喊：
「江東的，有種過來！」
丁奉直接回：
「你過來試試！」
雙方士兵都笑了。
但沒人動。
徐晃低聲說：
「射一輪。」
箭飛出去。
蔣欽冷靜回：
「回射。」
箭雨交錯。
但雙方距離控制得很好。
沒有接舷。
打完一輪。
徐晃說：
「退。」
蔣欽也說：
「退。」
第一場試探——
結束。
沒有結果。
晚上。
曹操開會。
「今天怎樣？」
張遼：
「不怕。」
徐晃：
「很穩。」
于禁：
「沒有破綻。」
曹操看向司馬懿。
司馬懿說：
「他們在拖。」
曹操問：
「拖什麼？」
「拖我們犯錯。」
曹操點頭：
「那我們就不錯。」
另一邊。
呂蒙也在開會。
朱然問：
「今天這樣就好？」
呂蒙點頭：
「很好。」
丁奉皺眉：
「沒打出東西。」
呂蒙說：
「我們不是來打一場漂亮仗。」
「我們是來撐住。」
全場安靜。
隔天。
張遼親自帶隊。
五十艘船。
直接壓更近。
東吳這邊。
丁奉衝出來迎戰。
張遼笑：
「這次敢了？」
丁奉笑：
「早就想打！」
雙方同時下令：
「射！」
箭雨密集。
張遼突然喊：
「衝！」
魏軍船開始往前撞。
丁奉也吼：
「來！」
就在要接舷的一瞬間——
呂蒙大喊：
「全部退！」
丁奉愣住，但還是退。
張遼停住。
臉直接黑掉。
「他在耍我們。」
張遼回去找曹操。
「丞相，這樣打不了！」
曹操問：
「為什麼？」
「他們不接戰！」
曹操笑：
「那你急什麼？」
張遼沉默。
曹操說：
「他就是在等你急。」
周泰問呂蒙：
「你剛剛為什麼退？」
呂蒙看著他：
「你剛剛如果衝過去，會怎樣？」
周泰想了一下：
「打起來。」
「然後？」
「可能贏。」
呂蒙搖頭：
「也可能輸。」
「我們現在不能賭。」
周泰沉默。
第三天。
沒人動。
第四天。
還是沒人動。
第五天。
小規模箭戰。
第六天。
完全安靜。
濡須口，像一條被拉滿的弓。
但沒人敢先放箭。
傍晚。
曹操看著江。
對司馬懿說：
「這場仗。」
「不會在這裡結束。」
司馬懿問：
「在哪？」
曹操看向西邊。
淡淡說：
「等有人先動。」
濡須沒有大戰。
但天下已經動了。
魏軍在等。
東吳在撐。
而在另一邊——
你。
已經開始動了。
濡須口這一天，氣氛完全變了。
之前只是試探。
今天——
是真正對陣。
清晨。
霧還沒散。
魏軍開始動了。
徐晃帶中軍壓前。
于禁在右。
張遼在左。
樂進與李典分列側翼。
水面上，船一排一排推進。
後方——
曹操親軍壓陣。
黑壓壓一片。
整條江像被壓低一樣。
曹操站在戰車上，看著前方。
「今天。」
「要讓他們動。」
南岸。
軍號響起。
東吳軍也動了。
最前面，是呂蒙。
但這一次——
他不是一個人。
江岸後方。
旗幟升起。
孫權親自到了。
他帶著五萬兵。
直接進入濡須。
周圍將領全到：
周泰
徐盛
丁奉
蔣欽
朱然
孫權一到，整個軍心直接穩住。
呂蒙上前行禮：
「主公。」
孫權只說一句：
「今天，我來看曹操。」
此時此刻——
魏軍約二十萬。
東吳約十萬。
兵力差距明顯。
但江東沒人退。
周泰低聲說：
「人少一半。」
丁奉冷笑：
「水上不看人數。」
呂蒙淡淡說：
「看誰撐得住。」
正午。
霧散。
兩軍正式列陣。
魏軍船隊鋪滿北面江面。
東吳船隊守住水道。
中間留出一條水線。
像一條看不見的界線。
誰過。
誰先死。
沒有鼓聲。
沒有衝鋒。
只有壓力。
曹操忽然下令：
「停。」
全軍停住。
他讓戰車往前推了一段。
對面。
孫權也站了出來。
兩人隔著江水。
第一次真正面對面。
曹操先開口：
「仲謀。」
孫權笑了一下：
「丞相親征，氣勢不小。」
曹操看著他：
「你還敢來。」
孫權回：
「我不來，這江就不是我的了。」
曹操笑了。
「你知道我這次來，是為什麼？」
孫權說：
「知道。」
「你想過江。」
曹操點頭：
「對。」
「而你擋不住。」
孫權沒有怒。
反而很冷靜。
「你可以試試。」
曹操說：
「你兵不如我。」
孫權回：
「你水不如我。」
曹操笑：
「那就換你來打陸。」
孫權也笑：
「你先過來。」
兩邊將領都聽得很清楚。
張遼低聲說：
「這人不怕。」
徐晃點頭：
「不簡單。」
曹操忽然抬手。
「前軍，進！」
徐晃軍開始慢慢推進。
東吳這邊。
呂蒙沒有動。
周泰忍不住：
「要不要上？」
呂蒙說：
「等。」
徐晃再往前。
距離越來越近。
箭可以射到了。
曹操看著孫權：
「現在還不動？」
孫權看著他：
「你再近一點。」
雙方距離只剩最後一段。
空氣完全凝住。
一個命令。
就會開戰。
張遼握緊武器。
丁奉已經站到船頭。
所有人都在等。
曹操忽然說：
「停。」
全軍停住。
東吳這邊，也沒動。
兩邊就這樣停在最危險的距離。
曹操笑了。
「不錯。」
孫權也笑。
「你也不錯。」
曹操說：
「你今天不會打。」
孫權回：
「你也不會。」
曹操點頭：
「對。」
「因為還沒到時候。」
曹操轉身。
「退。」
徐晃軍慢慢後撤。
東吳這邊。
也沒有追。
周泰問：
「就這樣？」
呂蒙點頭：
「就這樣。」
丁奉皺眉：
「這算什麼？」
呂蒙說：
「這叫——確認。」
回到營中。
孫權問：
「你覺得他怎樣？」
呂蒙說：
「很穩。」
「會急嗎？」
「不會。」
孫權點頭。
「那就麻煩了。」
另一邊。
曹操也在說同樣的話。
「呂蒙怎樣？」
司馬懿：
「不會亂。」
曹操說：
「那就慢慢打。」
這一天。
沒有開戰。
但所有人都知道：
下一次。
就不會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