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美惠,帶著台灣南方排灣族純血統的基因,深麥芽的肌膚、深邃立體的五官、烏黑亮麗的長髮,和那淡色的棕色眼睛,淡得如金黃一般吸引路過她的人。
母親長期在工廠大夜班省吃儉用的錢,將深山部落的女孩送到了物價不斐的台北讀書,再往更遠更大的國度深造。
走在紐約街頭,矮小卻漂亮吸睛的異國女孩,被一名金頭髮的女人看中了。她脫下墨鏡安安靜靜的觀察正在咖啡店打工的周美惠,往後看托萊斯家業之一的醫美廣告牌,它缺了一名更漂亮的模特兒。
「生日快樂,寶貝。」周美惠又當起了她的星座信徒模式,美國的時間會晚半天,她也給了威威生日禮物。
『媽媽媽媽!』威威其實很累,他剛剛才從兩名野獸懷裡掙脫出來,甚至一名還不要命的抱著他準備下一波的進食『祐太...等等等等等!笨蛋!』
「哎呀?打擾你們小情侶了呀?」
「在跟我們寶貝說話?」尼爾從浴室走出來,簡單用浴巾圍著下半身,黑色的波浪長髮被毛巾盤起,他走到妻子身後將人圈住。
「是啊,但我打擾他們恩愛了。」周美惠沒有閃躲丈夫襲來的親吻,他們剛體膚相親,一起洗了澡,浴室的熱氣還在他們身上盤繞「你服點老可以嗎?」
「怎麼?才一次就受不了了?」尼爾輕聲的笑了笑。
『喔?爸爸?』聽見尼爾的聲音,威威開心的喊了一聲。
「生日快樂,親愛的。」
『爸爸爸爸爸爸到到家家家家家家了呀?』
「你有出去?」周美惠有點驚訝,她其實是中午才從台灣飛回美國,她是由專車送回邸宅,她回來時尼爾早就在主宅的辦公室處理工作,所以完全避開他偷跑去抓馬歇爾的事情。
「接馬歇爾。」尼爾立刻接上話,周美惠倒也沒想到馬歇爾這麼早就回來了「他正在另一邊陪著母親。」
「這樣啊。」
說完,周美惠鑽出尼爾的懷抱,將浴袍退去後,打開衣櫃隨意的換上居家衣服「我等等晚上有餐會。」
「要陪妳去嗎?」
「不用了,是紗奈惠姐姐邀請的女子會。」威威的笑容像誰,只要看周美惠就行了,整張臉的輪廓、眼睛、嘴唇所牽動起來的笑容,完全一模一樣。
「妳最近越來越不想帶我出門了,親愛的。」尼爾的語氣聽不出哀傷,也感受不到他的失落,倒是一股微小的嘲諷與壞笑,周美惠習慣這種暗戳戳的話語。
「你也不喜歡去,自討沒趣呢,親愛的。」會好衣服,女人輕盈地走回尼爾面前,他們親吻彼此還帶著濕的唇,男人寬厚的大掌揉上女人纖細的腰桿上,一掌揉上柔韌的翹臀「而且都是女人的餐會,帶你去做什麼呢?」
「對了,三月中旬沃爾夫家的小兒子婚宴,我訂了一套禮服,有時間試穿看看。」尼爾在周美惠的臉上又吻了吻,他將自己的妻子抱上腿上,兩人身影交疊,但體溫有沒有傳到到他們體內,有帶觀察。
「喔?終於結婚了?我以為會在拖一陣子。」
「別人家的孩子都結婚了,真不知道勞斯那孩子什麼時候結。」尼爾調侃的笑出聲,語話裡全是譏諷,周美惠也讀出自己丈夫的惡毒,嘴唇抿了抿。
「我看你只想看戲。」
「他都35了,親愛的。」夫妻肌膚裸露的相貼,男人寬厚的大掌在妻子柔嫩細緻的肌膚上遊走,吹彈可破的肌膚上遊走他的唇瓣,散發洗完澡的清香味被男人的嗅覺捕獲「找個女人生個繼承者也好。」
「女人不是生孕工具。」周美惠皺起眉蹬著自己的丈夫,尼爾望向不滿他發言的妻子,只是抿起嘴笑了笑,在她下凹的嘴角親了一口。
「妳也該習慣,美惠。」男人將女人用力抱住,原本的穿上的居家上衣被輕易的往上掀,豐滿的胸脯貼在男人健碩的胸膛上,赤裸的肌膚在彼此體溫加熱下,滾燙得讓人頭暈目眩,周美惠赤紅著臉,撇開頭不願意看向尼爾「這裡只有利益。」
19歲的女孩如坐針氈地坐在椅子上,她雙手不知道該怎麼擺的抓進褲子,一對長相相似的金髮碧眼男女,溫文儒雅的坐在她對面,其中男人溫和的眼眸帶著濕潤,讓草原般的綠更加青翠,聲音好聽的如黃鶯高歌。
馬歇爾•托萊斯,
他深深的吸引住小鹿的目光,周美惠眼睛裡灌進了羞澀,她開始閃躲男人誠懇的目光,又小心翼翼地偷窺對方的美好。
原本尖針刺般的面試,被粉紅色暈染,身旁跟男人差不多的女子,意識到眼前這名年輕女孩對自己的雙胞胎哥哥一見傾心,那深埋在內心深處的罪孽與愧疚在女人內心裡發芽。
如果,
如果馬歇爾能為愛掙脫束縛。
如果,
如果,
如果....
馬歇爾能愛上這名女孩,會不會....
如果......如果哪怕...
「你這次比我預想的早回來。」克麗絲汀穿著暗藍色西裝走進了主宅大門,梳得乾淨俐落的馬尾,沒有半絲瀏海垂落在她幹練的精緻容顏上,手上提著公事包,另一手仍然在看著手機螢幕。
「妳忙完了?」馬歇爾手中抱著一盆小盆栽,裡頭是一朵被精心照料的薔薇,他正在思考該擺在家裡哪裡。
「晚上要跟美惠去女子晚宴,就提早回來休息。」克麗絲汀走向自己的雙胞胎哥哥,她的哥哥依舊是高挑骨感,跟自己努力保持豐腴勻稱體態不同,風吹就會倒似的「馬丁培育的?」
「是啊。」最終馬歇爾選擇將它擺在壁爐上方,與其它花盆一起作伴,克麗絲汀仔細的審視著馬歇爾「怎麼了?」
「尼爾去台灣抓你了吧?」
「嗯。」
「唉...真是忍一下都不行。」克麗絲汀無語的吐槽自己大哥,讓馬歇爾好好出去放鬆都不肯,但馬歇爾並不以為意,還很開心的拉著妹妹的手到沙發邊「怎麼了?」
「沒事的,美惠帶我去很多地方。」看得出馬歇爾眼底的快樂,和那回味的喜悅,克麗絲汀反而沉默下來,她有看見周美惠的限動,那依偎在男人懷裡,昏暗的房間跟曖昧的暖燈,尼爾不可能沒看見。
「你跟她做了?」克麗絲汀提出連自己都覺得荒唐的問題,馬歇爾也給予一樣的表情,馬歇爾只對尼爾產生性慾這件事情,已經是眾人皆知的秘密了「我只是...」
「只是安穩的睡了一覺而已,麗麗。」
「我想也是。」
「哼,當然只能這樣不是嗎?」樓梯上傳來另一個人的聲音,穿著浴袍一看就是剛完成幾場性事的慵懶感,尼爾一步一步的走下階梯,剛洗完澡的熱氣在他周圍冒煙「沒我在,你硬不起來。」
「一開口就晦氣。」馬歇爾皺著眉瞪著自己的哥哥。
「很生氣呢。」尼爾欣賞著馬歇爾的怒顏,那是最挑起他性慾的模樣,脹紅的臉頰與皺起的淡眉,紅潤薄唇被他抿著,不甘心地眼睛直直望向他,多麼強烈的春藥,使尼爾愛不釋手。
「美惠呢?」克麗絲汀擋在火藥味中間問了問。
「休息了,晚上要去女子晚宴。」
尼爾繞過克麗絲汀,一屁股坐在他們雙胞胎中間,一手撐在沙發椅背上,眼睛裡滿滿都是馬歇爾,這讓弟弟坐到非常不安穩。
「麗麗,快去休息。」尼爾溫柔的話裡是不容拒絕的命令,克麗絲汀抿起唇,站起身,望回已經強吻上去的尼爾,跟認命的馬歇爾。
「不能在這裡,尼爾。」克麗絲汀無奈的提醒她的哥哥,尼爾只是擺了擺手把她趕走。
她走上階梯的瞬間馬歇爾驚叫了一聲,她轉頭就看見尼爾公主抱起了馬歇爾,兩人的唇瓣依然死死咬著,但弟弟的表情痛苦不堪,男人作亂的手已經摸向不可描述的地方。
她所期望的結果沒有得到解決,
反而只是讓事情變得更加複雜,
她以為他是被強迫只能選擇他,
但她愚蠢的發現,
他們是雙向奔赴的糾纏腐爛著,
而她成了讓他們更加靡爛與瘋狂的助興藥。
克麗絲汀轉回頭,聽到馬歇爾嬌嗔的喘息聲,那從她還年幼無知的少女時期,就聽慣的甜蜜嗓音,正在自己背後重播,那因為蜜嗓而歡喜的低沉笑聲,伴隨而來。
馬歇爾沒有逃跑,
馬歇爾沒有遠離,
馬歇爾沒有抗拒,
馬歇爾即使愛上了那名女孩,卻沒有逃離。
親吻了那名女孩,痛苦的閉上眼,
然後被那頭等待進食的黑豹拖入他們的巢穴。
而他也將那頭愛戀的小鹿,抓進來。
鼻血橫流在黑髮男人精緻的臉上,明顯鼓起的紅腫在男人臉頰上,憤怒的男子坐在他胸膛上,雙手死死恰在他脖子上。
「誰都可以....你想跟誰做愛都可以!!!!」
「你為什麼要碰她!?!?」
「為什麼???」
「你為什麼要碰她....」
鮮紅與傷口遮擋不住男人的俊美,反而讓他此刻詭異而妖艷,享受弟弟帶給他的窒息,享受那邊哭邊發瘋的弟弟帶來的痛苦,所有一切的傷害卻讓哥哥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幸褔。
瘋子,
瘋子瘋子瘋子瘋子瘋子瘋子瘋子瘋子瘋子瘋子瘋子瘋子瘋子瘋子瘋子瘋子瘋子瘋子瘋子瘋子瘋子瘋子瘋子瘋子瘋子瘋子瘋子瘋子瘋子瘋子瘋子瘋子瘋子瘋子瘋子瘋子瘋子瘋子瘋子瘋子瘋子瘋子瘋子瘋子瘋子瘋子瘋子瘋子瘋子瘋子瘋子瘋子瘋子瘋子瘋子瘋子瘋子瘋子瘋子瘋子瘋子瘋子瘋子瘋子瘋子瘋子瘋子瘋子瘋子瘋子瘋子瘋子瘋子瘋子瘋子瘋子瘋子瘋子瘋子瘋子瘋子瘋子瘋子瘋子.....
「你在為了什麼生氣?」
哥哥輕鬆的掙脫弟弟,他將渾身發抖的弟弟抱入懷裡,安撫一樣的摸著他的背,但懷裡的弟弟開始發了瘋的尖叫,用盡全力的想把他推開,越是掙扎越是被禁錮。
「親愛的,你到底在生誰的氣?」
「我,還是她?」
「你這個瘋子!!!放開我!!」
哥哥開始大笑起來,遮蓋住弟弟憤怒的哭泣聲,鮮血還在染紅他們彼此的臉頰與唇瓣,鐵鏽腥味刺痛他們的味蕾,弟弟的推搡變得無力。
「喔,對了。」
哥哥那非人一樣的容顏,掛著極具侵略與攻擊性的微笑。
「她懷孕了。」
作者:破碎的弟、發瘋的哥、以及痛苦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