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北域,乃是無盡玄冰封印之地,靈氣寒冽刺骨,非大神通者不可立足。
在此地,玄冰皇朝與玄寒皇朝並立萬載,氣運交織,如兩根冰晶天柱,支撐著極北的蒼穹。
今日,正是兩朝共慶的「萬年祭典」。
玄冰皇朝境內,九萬里冰川化作宮殿群,冰晶折射出七彩神光。
祭壇之上,玄冰老祖雙目微闔,周身環繞著足以凍結神魂的法則。
他的伴生靈寶「冰魄劍」斜插於中央,劍身如透明的琉璃,卻吞吐著足以斬斷因果的寒芒。
每一聲劍鳴,都引得萬里冰原共振,萬族使者跪伏在地,齊聲高呼老祖名號。
千里之外,玄寒皇朝亦是不遑多讓。
玄寒老祖手持「玄寒無命白玉杖」,杖首的「玄寒定世珠」綻放出的光芒,將混亂的時空撥亂反正。
這顆神珠內含一方冰雪世界,能定住方圓萬里的地脈,讓皇朝氣運穩如泰山。
此時的北域,氣運如虹,隱約間可見兩條萬丈金龍在雲端嬉戲,那是兩大皇朝功德與國運的顯化。
慶典的鼎盛,在剎那間化作了極致的驚悚。
原本湛藍如洗的北域天空,毫無徵兆地發出一聲「咔嚓」巨響,彷彿蒼天被一雙巨手生生撕開。
一道猙獰的漆黑裂縫橫貫南北,滾滾魔氣從中噴湧而出,將那七彩神光瞬間染成墨色。
「轟——!」
大地崩裂,一座百丈之高、漆黑如墨的「滅世碑」破空而下。
碑身上刻滿了令人瘋狂的禁忌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像是蠕動的毒蛇,散發出終結紀元、埋葬萬靈的恐怖意境。
「萬年祭典?不過是冢中枯骨在腐朽前的最後狂歡,何其可笑。」
一道低沉而威嚴的聲音傳遍四海。
在那石碑頂部,站著一位黑髮狂舞的男子。
他身披暗紫色神甲,眼神中沒有一絲情感,唯有無盡的蔑視——那是皇者的蔑視,更是毀滅者的蔑視。
獸皇,神逆。
玄冰老祖怒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他與玄寒老祖對視一眼,雙雙祭出最強神通。
「冰魄劍,斬天霜!」
玄冰老祖一指點出,冰魄劍化作一道萬里長虹,那是極致的寒冰法則,連虛空都被凍裂成粉碎。
「定世珠,鎖乾坤!」
玄寒老祖揮動白玉杖,定世珠綻放出耀眼玄光,試圖以一方世界的重量壓制住那塊石碑,將神逆生生定死在虛空之中。
面對兩位大羅大能的聯手一擊,神逆只是冷哼一聲,右腳在滅世碑上重重一踏。
「准聖之下,皆為螻蟻。」
滅世碑上的暗紅符文陡然爆發。
砰! 冰魄劍那足以凍結準聖的劍氣在觸碰到石碑的瞬間,竟然像琉璃般寸寸崩裂。
劍身發出一聲悽慘的哀鳴,表面竟出現了道道焦黑的裂紋,靈性在剎那間被滅世之氣侵蝕殆盡。
緊接著,定世珠的神光被黑光強行撕碎,白玉杖上的寶石「啪」一聲裂開一條縫隙。玄寒老祖噴出一口本命神血,眼中滿是駭然:「這……這是不屬於這個洪荒的力量!」
隨著滅世碑重重落地,整個北域的地脈瞬間癱瘓。
兩大皇朝的氣運金龍發出最後一聲哀鳴,隨後被石碑散發出的黑氣生生震碎,化作漫天金雨落下,卻又被魔氣瞬間吞噬。
祭壇崩塌,煙塵散去。
神逆負手而立,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兩位氣息萎靡的老祖。
他身後的滅世碑宛如一座墓碑,為這兩大皇朝送葬。
「降,或者滅。」神逆的話語簡短而冷酷。
玄冰老祖與玄寒老祖看著滿目瘡痍的山河,看著那些在滅世威壓下瑟瑟發抖的萬族子民,心中那點高傲終於徹底粉碎。
他們慘然一笑,雙手托起各自的伴生靈寶,跪伏在廢墟之中。
「吾等……願率玄冰、玄寒二朝,歸順皇座,永世臣服。」
兩件名震洪荒的靈寶,此刻卻如同敗兵的殘劍,靜靜地躺在神逆腳下。
神逆收起靈寶,目光投向遙遠的洪荒腹地。
「以此冰原為跳板,這場大劫,終將燒遍整個洪荒。」
此時,在遙遠的西北方,一座白蓮浮於枯寂之地。一名苦僧緩緩撥動手中的念珠,發出一聲幽幽的嘆息。
「變數已生,魔孽橫行……這洪荒,終究是要迎來一場血洗了。」
念珠轉動間,彷彿看到了未來那血流成河的慘狀。而北域的上空,黑色的滅世旗幟已然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