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妳對我做了什麼?」冥魂君單跪在地面露痛苦,他的嘴角抽搐衝到紫涵身前緊抓她的頸脈,憤怒兇狠地望著她,仿若一隻血性爆發的野獸。
「我……我什麼也沒做……咳……」女子的脖子被緊緊掐住,瞇眼皺眉看向那樣貌神似寒耀之人,她漸漸氣息不順,全身發麻。
感應到紫涵性命有危險,她右手腕繫上的同心結玉石散發朦朧紅光,寒耀微弱的仙核之力從玉中穿出,化為數道冰刃刺進冥魂君抓著女子的右手及胸口,他趕緊放開手後退了幾步,被冰刃接觸的瞬間讓他的皮膚凍結成冰,侵入血脈。
「這氣息……這魂核……果然如此……」魔族男子凝視手背上的結冰,魔核觸及寒耀的仙核寒氣,他愣住一瞬,恍然大悟地突然瘋狂大笑:「哈哈哈!很好……總算讓我找到你,我的哥哥,浩旭。」
「咳咳……」紫涵還沒從掐脖後的疼痛與喘息緩過來,便聽到他提起的“哥哥”與寒耀的真名,她慌亂地搖搖頭無法思考:「怎麼可能……你是他的鸞生弟弟?」
「那我得稱呼妳一聲嫂嫂,是嗎?」冥魂君冷笑一聲,不屑一顧:「仙界之人看似高尚,實則充滿算計、冷血殘酷,想必妳也是如此。」他輕輕一抬手,身後竄起黑色魔氣,直撲紫涵全身,黑霧湧入她體內的那一刻,像是成百上千根倒刺挾著灼火直搗仙核,她甚至聽見骨骼在體內顫鳴。
「唔!」難以言喻的劇烈疼痛讓女子面容扭曲,雙手緊緊握拳,指甲陷入掌心,嘴角溢出鮮血。
「哥哥無法反抗妳的命令,這婚姻該不會是妳強迫他結的?」對於紫涵的痛楚他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我與浩旭心意相通……曾度過種種難關才走到這……豈是你說了算……」女子撐住如火烤之刑的鑽心劇痛艱難說道。
「心意相通?妳以為我會相信這種鬼話?既如此,我便先拿妳開刀,為我哥哥復仇!」話語一落,他加強酷刑折磨,黑霧入侵更甚,紫涵痛苦地蹙眉喊叫,同心結玉石四散強大血光,內裡聖獸的仙魂夾雜金虎之力噴發出渾厚冰氣撲向冥魂君,在危機時刻,女子用著僅存餘力阻止同心結兇猛的攻擊,硬生生壓制下來,甚至反噬自身,讓她的手腕冰結成凍。
「唔……」紫涵的嘴唇蒼白,仙核正被死死折磨,卻仍搖搖頭向玉石低語:「他是你弟弟……別傷害他……」
冥魂君金眸不解地微瞇一邊打量著她,嘲諷開口:「怎麼?想得到我的同情?可惜只是徒勞無功。」
女子皺眉痛苦,苦澀的開口:「不……只是若傷了你,我如何向浩旭交代?他一直期待能與你團圓……唔呃!」她說到一半突地口吐鮮血,胸口被折磨的發黑。
「虛偽!」男子眼眸微微閃爍,化開黑霧解除對她的刑罰,魔核一陣顫抖動搖,卻故意居高臨上地說:「要不是看在妳的仙核還有利用價值,我早就把妳斬殺。」
除了哥哥,他從沒有被人真誠關心過。
他有著仙魔血脈,因而備受欺辱,十五歲那年,又因魔性爆發弒仙獲罪,沒有二話直接下貶為凡人,魔族透過手段暗中從凡間找上他,也不過是覬覦他的力量與血性。
但女子澄澈和善的眼眸,像是一道光芒溫和照下,未曾觸碰的暖意陌生的令他近乎發狂。
同心結中的玉石也意味著哥哥守護的強烈心智已能化為仙魂抵抗攻擊,絕非一般契約所能比擬。
“可惡!”他在心底暗自咒罵,習慣用冷漠偽裝的他緊握拳頭,甩出方才那顫動魔核的溫暖,眼底的冷芒逐漸破碎,卻立刻被他生硬地撇開。
下一瞬間,數道身影砰然而下,是仙界的太上玄尊、無極聖尊、玄龍上仙及數百名仙將們,當然,還有嘴角溢血的寒耀,方才因感知到紫涵身受苦楚與危險,他不惜敞開聖仙本源,傷及自身也要救助她。
寒耀望見娘娘氣息微弱、身子被折磨的不成人形,又見到脖子上青紫一塊的印痕,讓他感到心如刀割。
他飛快跑到她身旁試圖解下黑色枷鎖,不知為何,一靠近魔氣打造的手銬後,卻忽地化解開來。
「冥魂君你這傢伙!怎能將娘娘……」男子話還未說完,一抬起頭瞧見他的樣貌,雙眸瞬間震驚地睜大,那是與自己一模一樣的面容,除了復容術,這世間只有一種可能,對方是他的孿生弟弟,浩淵。
「你……你是淵兒?為何會成為冥魂君?」他一邊注入靈力給紫涵補氣,難以置信地發問,眼眶瞬間泛紅,在淺薄的印象裡,他的弟弟已落入凡間消失無蹤,又怎麼會出現在此,還成為了魔族首領之一。
他的腦海曾反覆想像無數遍重逢的光景,卻不曾想過竟會是在魔族洞窟中。
「要怪,就怪那些老仙人們,我不會傷你,可其他人……得死。」冥魂君視線穿過寒耀,盯向後方的太上玄尊與無極聖尊,咧嘴露出一抹殘酷的笑意。
手中凝聚巨黑魔氣,倏地釋放出去遍佈四方,無數妖魔從地底竄出,立刻以妖氣攻擊仙將們與兩位老尊者,他們自然也不是省油的燈,舉起雙手凝合天尊神力回擊,大把妖魔被一舉殲滅,但他們如同有源源不絕的力量不斷再次冒出。
原本玄龍上仙要過去幫忙,卻被上級妖魔玄影攔住:「你的對手是我!」他們扭打在一塊,實力不相上下。
那些小妖魔不過是障眼法,冥魂君用力一蹬腳,地面瞬間龜裂,他直接衝至兩位尊者身前,手中赫然凝聚一顆足以吞噬光芒的巨型魔球,帶著萬鈞之力砸下,他們雖以恢弘仙力護法,仍被魔球逼得氣血翻騰,倒退幾步,兩人重凝法印繼續攻擊:「即便你是寒耀聖仙之弟,我們也不會手下留情!」
「淵兒!我們談談,別再打了!」寒耀搖頭大喊,如今娘娘近乎昏迷,妖魔數量之多,仙將恐無法持久應戰,冥魂君實力強悍無庸置疑,連尊者都難以招架。
「恕難從命。」他撇向一眼寒耀,眼中的冷酷毫無動搖,增強體內魔氣:「等我解決掉這幫螻蟻,再處理羽仙聖母。」
「淵兒!」男子身後釋出金虎仙魂,咆哮怒吼一聲,金光輝煌閃爍,許多妖魔因此直接消散。
「寒耀……」紫涵在他懷中氣息微弱呢喃:「必須阻止他們……絕不能讓他奪走上神仙核,否則……仙魔開戰,所有無辜之人將生靈塗炭……咳……」
女子的右手抵在寒耀仙核處,她虛弱地露出一抹決絕的微笑,守護獸立即意會她的深意,他堅定點點頭,決心不惜一切動用本源之力。
以結同心、共同進退,他們將同心結上的玉石相互觸碰,玉珠四射璀璨金光籠罩二人,仙核逐漸傳來顫動流轉,下一瞬,胸口飄逸青金之絲融為一體,力量仿若被無限放大,凝聚成球後,卻倏地化為一陣壯闊憾世的心核本源,以排山倒海之勢轟出八方,低等妖魔頃刻間灰飛煙滅,強大的衝擊波震攝在場所有人。
兩位尊者正與冥魂君撕鬥糾纏不休,因這浩然仙核之力而不禁停下動作,無極聖尊瞪大雙眼開口:「這是……雙向魂契!」
「這兩人瘋了嗎?」太上玄尊一邊抵禦妖魔攻勢,一邊看向他們喊出一聲謾罵。
被波動穿過的冥魂君,胸口中的魔核傳來陌生的震蕩,使內核表面魔氣出現裂痕,他停下手邊動作,直直盯著二人仙魂相融的撼動,金色的眼眸閃過一絲複雜與掙扎。
正當他心中存有猶豫之時。
“咻!”天外飛來一把以赤熱妖火纏繞的利劍刺進冥魂君的胸口,直擊魔核,他的金眸瞳孔倒映微微閃爍,嘴角揚起一抹不知是對誰的無奈冷笑後,轟然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