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神諭之宿中,也有兩位工作性質和夙顏夙行兄弟相像的值班人員。
白斑值班人員較高大壯實,他名叫”厘易”;夜班值班人員叫低矮瘦弱,他名為”連尺”。
和夙顏夙行兄弟不同的是兩人的氣質和顏質,夙顏夙行兄弟給人的感覺是正事雖然有些嚴肅,但平易近人,且顏質頗高。
厘易和連尺給人的第一印象則是猥瑣,身上帶著若有似無的血腥氣息和一股難以辨認的奇異氣味。
且令人意外的是,五人手上的那枚可以探測是否有罪人的不只有發熱跟收緊,這次它們還淡淡的發著紅光。
"哇喔!這間旅社真特別!"徐亦初掛上假笑對著走在最前面的煙兒說道。
他現在雙手規規矩矩的放在小腹前面,好像真的很守規局似的,但只是因為沒有其他姿勢比較好遮左手無名指那發光的戒指。
桃晚淩正興味盎然的跟著煙兒參觀這間不一樣的旅社,她只是覺得這間旅社中似乎帶著若有似無的血氣,但那也可能是來自廚房......對吧?
當她看見身後徐亦初一行人統一的動作和不怎麼和善的臉色,就知道事情不太妙了。
她盡量維持笑容,只是暗暗示意弟弟做好等會得戰鬥的準備。
吳昊景生無可戀的盯著無名指那讓他又愛又恨的小道具,愛他對壞人的感知,恨他對自己戰鬥力的debuff。
但那看起來沒心沒肺只能靠流星鎚的傢伙,他怎麼看起來一點事都沒有?!
徐亦初看似無聊的拿出自己的天賦手術刀,他旋轉著刀柄,輕微的破空聲在靜謐的旅社中顯得格外刺耳。
白班的值班人員厘易放下手中雕刻東西的小刀,緩緩的轉頭看著徐亦初。
"為保證住宿安全,旅社內禁止帶危險物品。"夜班值班人員連尺說道,嘴角慢慢咧開一個與人類笑容相悖的弧度。
"請客人收起危險物品,否則後果......自負。"他的笑容漸漸收起,最後咬牙切齒似的將最後兩個字說出。
徐亦初收起手術刀後,轉而拿出一本厚厚的筆記記錄著什麼。
如此的守規矩讓連尺不太開心,於是轉頭盯著煙兒問道"房間還暖和嗎?"
煙兒糾結了許久,才期期艾艾的回道"早涼了,夜裡記得幫我添點柴。"
厘易也轉過頭冷冷地問道"要額外拿點夜燈嗎?"
這次煙兒很快就回話道"今晚不點燈......。"
"燈夠多了......。"她的嗓音有一絲顫抖,她卻毫不猶豫地說完了整句話。
"我只是帶路,對吧?"煙兒沉默了一瞬,最後只說出了這句話。
"當然。"厘易滿意的微笑著回答道。
連尺嘴角再次上揚,他輕聲說道"路,已經走完了。"
煙兒掙扎了一陣子後,嘆了一口氣。
她牽住桃晚淩和余晚淵的手後對著五人說道"我先帶他們去我房間,你們稍等一下......。"
她不等五人反應,就默默地拉著兩人往樓上走。
徐亦初看著吳昊景無奈的聳肩,默默地拿出一杯奶茶給他,這次又賭輸了!
吳昊景歡喜的單手接過奶茶,另一手藏在身後將千面喚出預防厘易和連尺突然襲擊。
"點燈了?"盧逸楓面無表情的問道。
他慵懶的靠在牆角,手指間把玩著幾張星空卡背的塔羅牌。
連尺和厘易同時面對著五人,怪笑著開口說道"客人請稍後,燈芯未燃......桀桀桀!"
他們兩人的身上似乎逸散出了一些淡色煙霧,但輕的幾乎無法在昏黃的燈光看見。
下一瞬間,神諭之宿大廳的燈全部熄滅,只剩下五人無名指上那枚死命收緊、發熱、發光的銀製素戒。
一聲聲沉重的腳步在這個靜謐的空間中響著,五人辨認著腳步聲傳來的位置並悄悄的遠離那處。
細碎的摩擦聲被掩蓋在腳步聲中,葉書樊眼神一凜,視線飛快的鎖定不知何時爬到徐亦初頭頂的連尺。
忽然,徐亦初感覺到面前有陣風吹過。
他抬手藉著戒指的光亮辨物,卻看見一張瘦弱扭曲的怪臉竟在距離自己不到半尺的高處,還對著自己流口水!
"你媽媽啊!有鬼!"徐亦初驚叫道,右手快速的抓起厚實的劇本書砸向那怪物的臉。
他快速的後退一步,左手卻高高舉在身前。
連尺沒來的及反應便向下追擊,過了一秒才發現自己的臉已經在戒指的光圈中了。
徐亦初露出一個壞笑,右手換成被綢帶綁住的手術刀,精準的朝著連尺的眉間射去。
在徐亦初動手的同時,沈知軒也被一高壯怪物貼臉。
他驚訝了一秒,隨即面色不改的拿著鐵鎚和那怪物對打起來。
淡藍色的鐵鎚像是砸在堅硬的石頭,擦出了幾朵火花。
沈知軒眉頭輕皺,鐵鎚傳回的力量震的他虎口發麻,但他毫不遲疑的握緊鐵鎚重新揮向厘易。
葉書樊站在沈知軒身後不遠,手虛虛握著左輪手槍的槍把。
每當厘易有進一步想壓縮沈知軒移動空間時,他總是能找出刁鑽的角度射出一顆子彈逼著厘易後退。
吳昊景則是將千面的型態變換成鞭子,如果那個瘦鬼連尺有一點點問題,就會立刻用鞭子捆住它。
他還趁著徐亦初站在上風時,拿起奶茶喝了整整一大口。
他心想,就算等一下被怪物貼臉也能噴他一口奶茶?
盧逸楓拿出聖杯V,將它翻成正位後拋到空中。
(聖杯V可以適當的穩定心神,降低對未知、詭異的恐懼,並防止一定程度的汙染。)
他在戰鬥開始時就發現,那些曾經亮著燈的地方似乎被一種力量操控著無法碰觸。
而厘易和連尺在接觸兩人戒指的光源時,攻擊的拳頭和五指似乎停了一下後才攻向徐亦初和沈知軒。
就在兩邊打得不可開交之時,兩道暗粉色的煙霧在盧逸楓的注視下快速的衝向厘易和連尺的後脖頸,它粗暴又直接的鑽入引起已然異化的兩怪一陣顫慄。
在五人看不見的櫃台下,一盞有著特別圖案的油燈悄悄的釋放那股暗粉色的煙霧。
那煙霧偷偷的鑽入地板,將自己分散成足夠包裹整個大廳的大小。
五人無名指的戒指又縮緊了一下,隨後發出更耀眼的光芒,五道光芒連成一片竟隱隱能將整個大廳都照亮。
(戒指只會縮緊一次,後續就是快速收縮一下作為提醒。它只是道具,並非幫他們截肢!)
厘易和連尺攻擊和移動的速度忽然暴漲,他們怒吼了一聲後彷彿理智全失的野獸,不管不顧的衝向前。
大廳也在此時產生變化,牆面滲出暗灰色的紋路,其中夾帶著一塊塊深紅色的血塊。
放在大廳裡的家具如同融化的血水一般,漸漸消失在變異的地面。
徐亦初一邊將劇本書當成流星鎚砸向連尺一邊乾嘔著說道"嘔!好噁心!"
"咦!我好像......嘔......站在某種生物肚子裡啊!"他一邊攻擊一邊痛苦的忍耐,壓下那即將衝出喉嚨的中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