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scot Handicap跑完,Cigar在电视转播里看了自己的冲线镜头。第三名,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风刮过脸颊的刺痛,还有最后直道上那股使不上劲的憋闷。电视屏幕映出她没什么表情的脸,灰金色的眼睛盯着画面里那个被Siebe甩开半马身的自己。还行,她心想,至少没输得太难看。训练员Alex在旁边拍了拍她的肩膀,那股没点燃的雪茄味儿混着他身上的汗酸气飘过来。“不错不错,”他的鼻音嗡嗡的,“草地嘛,慢慢来。你找到感觉了,嘿,等着瞧吧。”
Cigar没接话。她脑子里已经转到了别的地方。十一月五号,Saint Anita Park,Volante Handicap。G3,草地九弗隆。就在育马者杯系列赛的前一天。她几乎没怎么犹豫就决定了。训练日程表在她脑子里铺开,像一条笔直的跑道,终点就在那里。她会提前一周过去。提前适应场地,提前感受那里的空气,提前……也许能见到什么人。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正拧开一瓶水往喉咙里灌。凉水滑下去,压住了胸口那点莫名其妙的热。她甩甩头,把空瓶子捏瘪,塑料嘎吱响。别想太多,她对自己说。比赛就是比赛。
但身体记得。夜里躺在床上,手掌贴着平坦的小腹,指尖能回忆起那种触感——温热、潮湿、紧紧包裹的甬道,还有顶到最深处时那阵剧烈的抽搐。Riot的身体。Riot的哭声。Riot潮吹时喷出来的液体打湿她大腿根的温度。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套是昨天刚换的,洗衣液的柠檬味儿干净得有点刺鼻。不够。怎么洗都不够。那股甜腥的气息好像已经渗进了她的皮肤里,每次心跳都带着那味道从血管里往外冒。
电话在床头柜上震动。屏幕亮起来,显示一串没有存名字的号码。Cigar盯着那光看了三秒,伸手拿过来,按下接听键。她没有说话。听筒里传来细微的电流声,然后是呼吸。平稳,绵长,带着一点鼻腔里轻轻的哼音。是Riot。她在听。Cigar也没说话。她把手机贴在耳朵上,就这么躺着,听那头的呼吸声。窗外有车开过去,车灯的光在天花板上扫过一道弧线。寂静在电话线里膨胀,填满了整个房间。她能想象出Riot现在的样子——大概是在肯塔基的家里,坐在书桌前,或者靠在床头,雾蓝色的眼睛半睁着,没什么焦点。左腿的绷带可能已经拆了,但走路应该还有点瘸。复健很苦。Cigar知道。她自己膝盖手术后的那段日子,每天早上去理疗室都像上刑。
“Ascot Handicap,”Riot的声音突然响起来,很轻,像耳语,“第三。”
“嗯。”Cigar应了一声。喉咙有点干。
“Siebe的末脚比预估快了零点二秒。”Riot继续说,语气平淡得像在念报告,“你最后二百米步频乱了。呼吸声太重。电视收声麦克风都录到了。”
Cigar脸颊发烫。她不知道电视连呼吸声都能收进去。 “……哦。”
“下次压住。”Riot说,“别让她带乱你的节奏。”
“知道了。”
又是沉默。但这次的沉默不一样,里面有什么东西在蠕动,湿漉漉的,带着热度。Cigar听见自己的心跳在耳朵里咚咚敲。她翻了个身,平躺着,手机还贴着耳朵。另一只手不自觉地往下滑,指尖碰到睡裤的松紧带。停住。别。她对自己说。但身体不听。指尖勾住边缘,往下拉了一点。凉空气贴上来,激得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电话那头,Riot的呼吸声变了。变浅了,变快了。很细微的变化,但Cigar听得出来。她太熟悉这个节奏了。每次她顶进去的时候,Riot的呼吸就会变成这样——先是一口短促的抽气,然后屏住,再然后就是压抑不住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喘息。
“你……”Cigar开口,声音哑得厉害,“在干什么?”
“没干什么。”Riot回答。但背景音里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很轻,很快。
Cigar闭上眼睛。脑子里炸开一片白光。她仿佛能看见——Riot靠在床头,睡衣的扣子解开了几颗,一只手拿着电话,另一只手……往下探。修长的手指,指节分明,会先揉捏那个已经挺立起来的乳尖,然后顺着平坦的小腹滑下去,分开腿,指尖沾上湿滑的爱液,然后……
她猛地吸了口气。手指已经钻进了内裤边缘,触碰到自己下面那根东西。已经半硬了,顶端渗出一小滴透明的液体。她用手指抹开,黏腻的触感让她喉咙发紧。
“Cigar。”Riot叫她名字。声音比刚才更低,更沙,像磨砂纸擦过耳膜。
“嗯。”
“碰你自己。”
命令式的口吻。不容置疑。Cigar的手指哆嗦了一下,然后握住了自己。粗长的性器在掌心里跳动,热度烫得吓人。她开始动,上下撸动,动作有点急,有点乱。另一只手还举着手机,胳膊肘顶在床垫上,酸得要命。但她不想放下。她需要听见Riot的声音。
电话那头传来压抑的呻吟。很短促,像被什么东西堵回去了。然后是更急促的呼吸,还有液体搅动的水声。Cigar脑子里那根弦绷紧了。她加快了手上的速度,拇指蹭过顶端的小孔,带起一阵酥麻的快感。身体开始发热,汗水从额角渗出来,沿着太阳穴往下淌。
“耳朵……”她突然说,声音断断续续,“摸你耳朵……根……”
Riot的呼吸停了半秒。然后是一声猝不及防的、拔高的抽气。“啊……!”
喷了。Cigar能想象出来。只是隔着电话说一句,碰都没碰到,Riot就高潮了。那个地方敏感得过分,她自己大概都不知道。但Cigar知道。她记得每一次舔舐吮吸那里时,Riot身体的反应——腰肢猛地弓起,脚趾蜷缩,穴肉疯狂地绞紧,然后爱液就会像开了闸一样涌出来,停都停不住。
“继续……”Riot的声音在抖,带着哭腔,但又不是真的哭,是那种被快感逼到极限的、破碎的呜咽,“别停……说你……在怎么弄……”
Cigar咽了口唾沫。她手上的动作没停,粗硬的性器在掌心里摩擦,发出黏腻的水声。她对着话筒,一字一句地描述,声音低哑得不像自己:“握着……很硬……顶端流了好多……粘的……我在上下动……想象……是你的里面……”
“啊……!”又是一声短促的尖叫。然后传来布料被猛地抓紧的声音,还有身体撞击床垫的闷响。Riot在高潮。隔着电话,隔着几千英里,因为几句话就高潮了。
Cigar的脊椎窜上一阵麻。快感堆积到临界点,小腹绷紧,大腿肌肉抽搐。她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但呻吟还是从齿缝里漏出来,细碎得像呜咽。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重,掌心被摩擦得发烫。脑子里全是Riot——她潮吹时失神的雾蓝色眼睛,她哭着咬住自己手指的模样,她小腹被内射到微微鼓起时的柔软弧度……
“射了……”她挤出一句,然后那股热流就猛地冲上来,从顶端喷涌而出,一股一股,打在小腹上,黏糊糊地往下淌。她浑身发抖,手指还紧紧攥着自己,直到最后一滴精液流出来,才脱力地松开。
电话那头只有喘息。很重,很乱。过了好一会儿,Riot才开口,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弄脏了。”
“什么?”
“床单。”她说,“潮吹……很多。”
Cigar想象着那个画面——Riot瘫在床上,双腿大张,腿间的床单湿了一大片,深色的水渍还在慢慢往外洇。那股熟悉的、混合着发情期甜腥和精液味道的气息仿佛又飘了过来。她喉咙发干,刚发泄过的身体又有点蠢蠢欲动。
“去换。”她说。
“嗯。”Riot应了一声。然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大概是她在起身。脚步声,很轻,一瘸一拐的。然后是衣柜门打开的声音,布料摩擦。过了几分钟,她回到床边,重新拿起电话。
“换了。”她说,声音平静了一些,但还带着高潮后的慵懒。
“腿怎么样?”Cigar问。
“还行。”Riot顿了顿,“下周复诊。”
“嗯。”
“Volante Handicap,”Riot突然转回正题,“报名了?”
“报了。”
“对手资料我晚点发你。”
“好。”
又是沉默。但这次是那种做完爱之后的、懒洋洋的沉默。Cigar扯了张纸巾擦掉小腹上的精液,团成一团扔进床边的垃圾桶。身体还软着,骨头像被抽掉了,只想这么躺着。
“Cigar。”Riot叫她。
“嗯?”
“我想你赢。”
这句话她说过的。在分析Our Motion Gran的时候。但这次不一样。这次的声音里没有那种公事公办的冷静,而是裹着一层薄薄的、几乎听不出来的柔软。像撒娇。虽然Riot本人绝对不承认。
Cigar的心脏被什么东西轻轻捏了一下。酸酸胀胀的。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我会赢的。”
“我知道。”Riot说。然后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我也想见你。”
电话挂断了。忙音嘟嘟响。Cigar还举着手机,耳朵贴着听筒,直到忙音自动切断,屏幕暗下去。房间里只剩下空调运转的嗡嗡声,还有她自己还没平复下来的心跳。
她躺了很久,才慢慢坐起来。身上黏糊糊的,汗和精液混在一起,不舒服。她下床,光脚踩在地板上,走进浴室。镜子里的自己脸颊发红,灰金色的眼睛湿漉漉的,头发乱糟糟地翘着。一副刚自慰完的蠢样。她拧开水龙头,掬起冷水扑在脸上。凉意刺得皮肤一紧。
抬起头,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下面有点黑眼圈。最近训练量加大了,晚上又总是和Riot打电话打到半夜,睡眠不足。但精神却异常亢奋。身体里有股劲在窜,像憋着一股气,必须跑到赛道上发泄出来。
她会赢的。为了Alex那根没点燃的雪茄,为了自己蹉跎在草地上的那几年,也为了……电话那头那个说着“我想你赢”的、别扭又爱撒娇的牝马娘。
擦干脸,她走回房间,从床头柜抽屉里翻出训练笔记。翻开,找到Volante Handicap那一页。空白。她拿起笔,开始写。对手名字,过往战绩,跑法特点。字写得有点急,有点乱,但一笔一划很用力,几乎要戳破纸背。
写到最后,她在页脚画了个小小的、歪歪扭扭的爱心。画完立刻用笔涂掉,涂成一团黑墨。太蠢了。她撕掉这一页,揉成团,扔进垃圾桶。然后重新拿出一张纸,工工整整地重新写。
这次没画任何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