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趟旅行目的地是法國,為期五天。
這次系統提供交通與飯店,但行程依舊要自行安排。在前兩次都在一旁觀看的秦耀傑,這次主動提出:「讓我來安排吧。」
柯峻鶴有些意外,但還是點點頭:「好啊,讓我看看你的規劃能力。」
秦耀傑的安排出乎意料地浪漫:
第一天在巴黎塞納河畔散步,晚上在艾菲爾鐵塔下用餐;
第二天參觀羅浮宮,在蒙馬特高地寫生;
第三天前往普羅旺斯,住在薰衣草田旁的莊園;
第四天在尼斯海岸度過;
第五天返回巴黎,在聖母院前結束旅程。
更讓柯峻鶴驚訝的是,秦耀傑似乎很擅長營造氣氛。在塞納河畔,他會自然地牽起柯峻鶴的手;在艾菲爾鐵塔下,他會細心地幫柯峻鶴整理被風吹亂的頭髮;在普羅旺斯的薰衣草田裡,他會摘下一小束薰衣草,別在柯峻鶴的衣襟上。
系統的任務也變得更加曖昧:
在塞納河畔親吻對方的手背;
在羅浮宮的《蒙娜麗莎》前擁抱超過一分鐘;
在薰衣草田中共舞一曲;
柯峻鶴從最初的抗拒,到漸漸習慣,再到最後甚至開始期待每天的任務。他發現,自己對秦耀傑的感情不但沒有消失,反而在這些親密互動中越來越深。
旅程的前兩天,兩人在曖昧的氣氛中順利完成所有任務。柯峻鶴開始覺得,也許秦耀傑對自己,也並非完全無意。
然而,命運總愛在最美好的時刻開玩笑。
第三天下午,在普羅旺斯莊園的餐廳裡,他們遇到了陸思祐。
「耀傑?真巧!」陸思祐驚喜地走過來,完全無視了旁邊的柯峻鶴,「我來法國參加藝術交流活動,沒想到會遇到你!」
秦耀傑禮貌地點頭:「好久不見。」
陸思祐自然地拉開椅子坐下,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述自己這幾年的經歷,時不時用崇拜的眼神看向秦耀傑。更讓柯峻鶴不舒服的是,秦耀傑居然耐心地聽著,偶爾還會回應幾句。
「還記得嗎?高三那年你教我數學,我總是學不會,你卻從來不嫌我笨。」陸思祐說著,眼眶微微發紅,「那時候我就想,如果能一直跟你在一起該多好。」
柯峻鶴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對不起,打擾一下。」他站起身,「我去一下洗手間。」
在洗手間裡,柯峻鶴用冷水洗了把臉,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但當他回到座位時,卻聽到陸思祐說:
「耀傑,其實我這次來法國,還有一個目的。我聽說你和峻鶴在一起了,這是真的嗎?如果是真的...我可以等。我知道你們只是因為被人逼迫才在一起的,對不對?」
秦耀傑沒有立刻回答。
那一瞬間,柯峻鶴感覺自己的心沉到了谷底。他轉身就走,甚至沒有聽秦耀傑後面的回答。
那天晚上,兩人大吵一架。
「你為什麼不直接告訴他我們是真的在一起?」柯峻鶴質問。
「我們是真的在一起嗎?」秦耀傑反問,聲音平靜得可怕,「峻鶴,這幾天的一切,到底是因為任務,還是因為你真的喜歡我?」
柯峻鶴被問住了。他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
「你看,你自己都不確定。」秦耀傑苦笑,「那我該怎麼跟別人解釋?」
爭吵的結果是,兩人冷戰了整整一天。系統發布的任務一個都沒完成,原本浪漫的旅程變得尷尬而沉重。
直到最後一天,在巴黎聖母院前,秦耀傑終於主動打破沉默。
「對不起。」他說,眼神真誠,「我不該那樣問你。這幾天的相處,讓我越來越確定自己的感情。峻鶴,我喜歡你,不是因為系統,而是因為你就是你。」
柯峻鶴紅了眼眶:「那你為什麼不早說?」
「因為我怕。」秦耀傑輕聲說,「怕你只是因為任務才接受我,怕這一切結束後,你又變回那個把我當死對頭的柯峻鶴。」
柯峻鶴撲進秦耀傑懷裡,聲音哽咽:「笨蛋,我早就喜歡你了啊...從高三,甚至更早...」
兩人在聖母院前相擁,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但因為前幾天的爭吵和未完成的任務,這次的系統評分只有30分。
『評語:情感衝突嚴重影響任務完成度。但危機後的坦誠交流增進了彼此理解,請珍惜這份成長。』
雖然分數很低,但經過這次爭吵,兩人的關係反而更加緊密了。回程的飛機上,柯峻鶴靠著秦耀傑的肩膀睡著了,而秦耀傑輕輕握著他的手,眼神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