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市中的金工攤
晚上八點，台北市某個熱鬧的夜市。
我穿過人群，手中提著一個裝有隕鐵和黑曜石的布袋，來到夜市深處的一個小攤位前。
攤位很不起眼，就夾在賣烤香腸和手機殼的攤位之間，掛著一個簡陋的招牌：「佩佩手工飾品」。
攤位上擺著各種銀飾——項鍊、手環、戒指、耳環，每一件都做工精緻，散發著淡淡的光澤。
而攤位後面坐著一個年輕女孩，看起來二十出頭，紮著高馬尾，穿著簡單的T恤和牛仔褲，正低頭用小鐵錘敲打著一塊銀片。
「佩佩。」我走到攤位前。
女孩抬起頭，露出一張清秀的臉，眼睛很大，笑起來有兩個小酒窩。
佩佩是我的靈能好朋友，跟西方天使軍團很熟，所以偶爾兼職驅魔，曾經幫柔伊處理過兩次。但佩佩的正職是金工，是這個攤位的攤主。
「玄哥！」她驚喜地跳起來，「你終於來啦！我還以為你今天不來了呢！」
「抱歉，路上耽擱了。」我說。
「沒關係沒關係！」佩佩擺擺手，然後湊近我，壓低聲音，「材料帶來了嗎？」
我拍拍手中的布袋：「都在這裡。」
「太好了！」佩佩興奮地搓搓手，然後轉身對隔壁烤香腸的老闆喊：「張叔！我要先收攤啦！我的兩根香腸先給我！」
「又要做急單啊？」張叔笑著說，「妳這丫頭，生意做得挺好嘛！」
「嘿嘿，要吃飯嘛！」佩佩笑著回應，然後迅速收拾攤位，把飾品都裝進一個大背包裡。
「玄哥，跟我來！」她背起背包，提著工具箱，領著我往夜市外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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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穿過幾條巷子，來到一棟老舊公寓的頂樓。
佩佩掏出鑰匙開門，裡面是一間小小的工作室，大約只有五坪大，但收拾得很乾淨。
牆邊擺著一張工作台，上面放著各種金工工具——鐵錘、鉗子、銼刀、噴槍等等。角落裡有一個小型的熔爐，還有幾個裝著不同金屬的容器。
「歡迎來到我的秘密基地！」佩佩開心地說，然後把背包和工具箱放下，「好了，讓我看看材料！」
我把布袋遞給她，她把剛剛從夜市帶回來的香腸遞一根給我，自己嘴上也咬了一根。
佩佩打開布袋，先拿出那塊隕鐵。
隕鐵大約拳頭大小，表面坑坑窪窪，呈現出深灰色，摸起來很粗糙。這是我昨天網購，剛剛才宅配到貨的隕石碎片，經過簡單處理後帶來的。
「哇...」佩佩眼睛發光，「真的是隕鐵耶！好稀有！」
她閉上眼睛，雙手捧著隕鐵，開始感知其中的能量。
片刻後，她睜開眼，眼中有些驚訝：「這塊隕鐵...不簡單啊。它在太空中飄了很久很久，至少有幾億年。而且...」
她頓了一下，「它經過了太陽風數億年的洗禮，又在進入大氣層時被天火灼燒，是標準的『極陽之物』。用來煉製法器最適合了！」
「那就好。」我說，「另一個材料呢？」
佩佩放下隕鐵，拿起布袋中的另一個東西——那塊我從忘川河底帶回來的時間晶石。
但，時間晶石在離開地府後，已經改變了形態。
原本七彩光芒的晶體，現在顯化成一塊黑色的石頭，表面晶亮，透著七彩的光澤。
「這是...黑曜石？」佩佩驚訝地說，「不對，這不是普通的黑曜石...」
她同樣閉上眼睛，開始感知。
這次，她的表情變得凝重。
良久，她睜開眼，看著我：「玄哥，你從哪裡弄來這塊石頭的？」
「地府，」我如實回答，「忘川河底。」
「難怪...」佩佩喃喃自語，「這塊石頭在忘川河底待了至少數萬年，吸收了無數生靈的負能量，是標準的『極陰之物』。」
「和隕鐵正好一陰一陽，」她看著我，「玄哥，你是想做陰陽調和的法器？」
「對，」我點頭，「我需要一件能夠穿越時空的法器。極陽的隕鐵代表『動』『進』『未來』，極陰的黑曜石代表『靜』『退』『過去』，兩者結合，應該能創造出操控時間的力量。」
「有道理，」佩佩點頭，「而且你的設計很聰明。單純的陽或陰都會失衡，但陰陽調和就能穩定。」
「那妳能做嗎？」我問。
「能是能...」佩佩猶豫了一下，「但玄哥，這兩種材料真的很特殊。我需要請天使幫忙加持，不然以我的能力，可能無法完全發揮它們的潛力。」
「天使？」我挑眉。
「對啊，」佩佩笑了，「你不會以為我只是個普通的金工師傅吧？」

二、與天使軍團的淵源
佩佩放下材料，去角落的小冰箱拿了兩罐可樂，遞給我一罐。
「玄哥，我們認識這麼久，我好像沒跟你詳細說過我的背景吧？」她說。
「妳說過妳會驅魔，」我回憶，「而且是跟西方的天使軍團學的。」
「對，」佩佩點頭，坐在工作台旁的小凳子上，「其實我小時候出過一次意外，差點死掉。」
「那時候我才十歲，跟家人去歐洲旅遊。在羅馬的一座古老教堂裡，我不小心闖入了地下墓穴，遇到了一隻惡靈。」
她的表情變得嚴肅，「那隻惡靈很強大，想要附身在我身上。我當時嚇壞了，拼命逃跑，但根本逃不掉。」
「就在我以為自己死定了的時候，突然有一道金色的光芒降下，一個天使出現了。」
「天使？」我問，「什麼樣的天使？」
「很帥的那種！」佩佩的眼睛發光，「金色的長髮，白色的翅膀，手持火焰之劍！他一劍就把那隻惡靈砍成灰了！」
「然後呢？」
「然後他檢查了我的身體，發現我有靈能體質，」佩佩說，「他說我是『被選中的人』，有潛力成為驅魔師。」
「於是他給了我一個選擇：要不要跟他學習驅魔？」
「妳答應了？」
「當然啊！」佩佩興奮地說，「那可是天使耶！誰會拒絕？」
「所以接下來的幾年，每個暑假我都會去梵蒂岡，在那裡接受訓練。天使軍團教了我很多東西——驅魔術、聖光術、還有金工。」
「金工？」我疑惑，「天使還教金工？」
「對啊，」佩佩點頭，「因為要製作聖物啊。十字架、聖杯、聖劍、燭台...這些都需要金工技術。而且天使說，金工本身就是一種修行，通過鍛造金屬，可以鍛造心靈。」
「所以妳就成了金工師傅？」
「對，」佩佩笑了，「而且我發現我很有天份！天使說我有『神聖工匠』的潛質，將來可能成為像聖喬治或聖鄧斯坦那樣的聖人工匠！」
「但是...」她的表情變得有些落寞，「後來我發現，我不太適合當驅魔師。」
「為什麼？」
「因為我太善良了，」佩佩苦笑，「天使說，驅魔師需要有鋼鐵般的意志，能夠毫不猶豫地斬殺惡靈。但我做不到...每次要殺惡靈的時候，我都會想：它們是不是也很痛苦？是不是也有不得已的理由？」
「所以我只驅魔，不殺靈，」她說，「我會把惡靈趕走或封印，但不會毀滅它們。」
「這樣也好，」我說，「不是每個驅魔師都要殺戮。」
「謝謝你這麼說，」佩佩感激地笑了，「天使也是這麼說的。他說每個人有自己的道路，我的道路就是『創造』而非『毀滅』。」
「所以我回到台灣後，就開了這個小攤位，一邊賣飾品維生，一邊用我的技術幫助需要的人。」
「妳賣的飾品...」我看著她的背包，「都有天使的祝福？」
「對啊！」佩佩驕傲地說，「每一件飾品，我都會請天使加持。雖然效果不強，但至少能辟邪、保平安。」
「而且價格很便宜！」她補充，「我不是為了賺錢，只是想讓更多人能得到保護。」
我看著這個女孩，心中升起一股暖意。
在這個充滿黑暗和算計的世界裡，還有像佩佩這樣單純善良的人，真是難得。
「所以，」佩佩拍拍手，「玄哥，你這個法器交給我就對了！我會請天使軍團幫忙，一定給你做出最棒的作品！」
「麻煩妳了。」我說。
「不麻煩不麻煩！」佩佩笑著揮揮手，「我們是朋友嘛！而且你已經付了那麼多的訂金對不對？」
她看著那兩塊材料，眼中有些擔憂，「我總覺得，你做這個法器，是為了做什麼很重要、很危險的事情。」
我沉默了一下，最終點頭：「是的。」
「那我更要好好做了，」佩佩認真地說，「我希望這個法器能保護你，幫助你完成任務。」
「謝謝。」

三、煉製開始
佩佩開始工作。
她先處理隕鐵。
「隕鐵的雜質很多，需要先提純，」她一邊說，一邊把隕鐵放進熔爐，「而且要加入其他金屬，才能提高延展性。」
「你想做成什麼形狀？」她問。
「鏡子，」我說，「一面可以隨身攜帶的小鏡子。鏡面可以映照過去和未來。」
「好主意！」佩佩點頭，「那我就做成圓形的鏡子，直徑大約...十公分？」
「可以。」
「那黑曜石呢？」她問，「也要熔化嗎？」
「不，」我說，「黑曜石不能熔化，會破壞它的結構。妳可以把它打磨成薄片，然後鑲嵌在鏡背上。」
「了解！」
佩佩開始忙碌起來。
她先點燃熔爐，等溫度上升到足夠高，然後把隕鐵放進去。
隕鐵在高溫下逐漸熔化，變成銀白色的液體。
「現在要加入其他金屬，」佩佩說，「我用鎳和鉻，可以提高硬度和耐腐蝕性。」
她小心翼翼地加入其他金屬，用長柄勺攪拌，確保混合均勻。
「好了，現在要倒模，」她說，從旁邊拿出一個圓形的模具，「我用石膏做的模具，可以承受高溫。」
她把熔化的金屬倒入模具，發出「滋滋」的聲音，白色的蒸汽冒起。
「現在要等它冷卻，」佩佩說，「大概需要半小時。在這期間，我先處理黑曜石。」
她拿起那塊黑曜石，放在工作台上，用特殊的工具開始切割。
黑曜石很硬，但在佩佩熟練的手下，逐漸被切割成一個圓形的薄片。
「這塊石頭真的很特別，」佩佩一邊切割一邊說，「我能感覺到它裡面有很強大的能量，而且...很古老。」
「古老？」我問。
「對，」佩佩點頭，「就像...它見證了很多很多的事情，承載了無數的記憶。」
她停下手中的動作，閉上眼睛，再次感知黑曜石。
片刻後，她睜開眼，表情變得嚴肅：「玄哥，我感應到一些很奇怪的畫面。」
「什麼畫面？」
「戰爭，」佩佩說，「很慘烈的戰爭。天空在燃燒，大地在崩裂，有很多...很多的生命在死去。」
我心頭一緊：「妳能看清是什麼時候的戰爭嗎？」
「很久很久以前，」佩佩搖頭，「不是人類的戰爭，是...更古老的存在之間的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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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後，隕鐵冷卻成型。
佩佩把它從模具中取出，是一個圓形的金屬盤，表面還很粗糙。
「現在要打磨，」她說，拿起銼刀和砂紙，開始細心地打磨。
一點一點，金屬盤的表面變得光滑，開始能夠反光。
「差不多了，」佩佩說，「現在要把黑曜石鑲嵌上去。」
她把已經切割好的黑曜石薄片放在金屬盤上，開始設計圖案。
「玄哥，你說要做成太極圖案對吧？」她問。
「對，」我點頭，「陰陽調和，互相轉化。」
「那我就做成...」佩佩在紙上畫了個草圖，「銀白色的隕鐵做『陽』，黑色的黑曜石做『陰』，兩者各占一半，形成太極的S形曲線，再各自嵌套『少陽』和『少陰』兩個圓形。」
「完美。」我說。
佩佩開始精細的鑲嵌工作。
她用極細的工具，在金屬盤上刻出太極圖的曲線，然後把黑曜石薄片小心地嵌入其中。
這個過程非常耗時，需要極大的耐心和精準度。
但佩佩做得很專注，彷彿整個世界都不存在了，只剩下她和手中的作品。

四、天使的祝福
三個小時後，基本的鑲嵌工作完成了。
一面精美的太極鏡呈現在我們面前——銀白色的隕鐵和黑色的黑曜石完美地融合，形成陰陽互抱的太極圖案。鏡面光滑如水，能夠清晰地映照出周圍的景象。
「好美...」我由衷讚嘆。
「還沒完呢！」佩佩笑著說，「最重要的是加持！沒有加持，它只是一面漂亮的鏡子，還不是法器！」
她站起來，走到工作室的角落，從一個小箱子裡拿出一根白色的蠟燭和一個精緻的銀色十字架。
「玄哥，你往後站一點，」佩佩說，「接下來可能會有點...刺眼。」
我後退幾步。
佩佩點燃蠟燭，放在工作台上，然後雙手握著十字架，閉上眼睛，開始低聲祈禱。
她說的是拉丁文，我聽不太懂，但能感覺到空氣中開始瀰漫一股神聖的氣息。
漸漸地，工作室裡開始出現金色的光點，像螢火蟲一樣在空中飄舞。
光點越來越多，越來越亮，最終匯聚成一道金色的光柱，從天而降，籠罩住佩佩和太極鏡。
「是天使...」我喃喃自語。
在金色光柱中，我隱約看到一個巨大的身影——白色的翅膀，金色的鎧甲，手持火焰聖劍。
那是天使長烏列爾 (Uriel)，掌管宇宙的運行與時間，正在回應佩佩的祈禱。
天使伸出手，輕輕觸碰太極鏡。
瞬間，太極鏡綻放出璀璨的光芒——銀白色的陽面散發出熾烈的光，黑色的陰面卻散發出柔和的暗光，兩者交織，形成一個完美的太極圖案。
光芒持續了大約一分鐘，然後逐漸消退。
天使的身影也隨之消失，金色光柱散去，工作室恢復了平靜。
佩佩睜開眼睛，臉上帶著疲憊但滿足的笑容。
「完成了！」她說，拿起太極鏡，遞給我，「玄哥，你的法器做好了！」
我接過太極鏡。
入手溫潤，不冷不熱，重量適中。鏡面平滑如水，映照出我的臉龐。
但更重要的是，我能感覺到這面鏡子裡蘊含著強大的力量——時間的力量。
「謝謝妳，佩佩。」我由衷地說。
「不客氣！」佩佩笑著揮揮手，「能幫上你的忙，我很開心！」
但她的表情隨即變得嚴肅，「不過玄哥，我要警告你一件事。」
「什麼事？」

五、古老的記憶
佩佩坐回凳子上，表情凝重。
「玄哥，在煉製的過程中，尤其是在天使加持的時候，」她說，「我感應到了一些...很不尋常的東西。」
「妳是說那些戰爭的畫面？」我問。
「不只是畫面，」佩佩搖頭，「是記憶。這兩種材料...它們都藏著古老的記憶。」
她指著太極鏡，「隕鐵，我感應到它可能是數億年前遠古文明設置在小行星上的要塞武器的殘片。」
「要塞武器？」我皺眉。
「對，」佩佩點頭，「那個文明非常先進，他們在太陽系的小行星帶上建立了防禦系統，用來抵禦外來的入侵。這塊隕鐵，就是其中一個武器平台的碎片。」
「它見證了一場慘烈的太空戰爭，」她繼續說，「無數的飛船在太空中爆炸，整個小行星帶都變成了戰場。」
我沉默地聽著，心中震撼。
「而黑曜石，」佩佩指著鏡面上的黑色部分，「我感應到它可能是數億年前地下宮殿的殘片。」
「地下宮殿？」
「對，」佩佩說，「在地球的地底深處，曾經有一個龐大的地下文明。他們建造了宏偉的宮殿，掌握著強大的靈力。但後來...」
她停頓了一下，「後來發生了一場災難。地底的文明與地表的文明開戰，雙方都使用了毀滅性的武器。最終，兩個文明都毀滅了，只留下一些殘片。」
「這塊黑曜石，就是那個地下宮殿的一部分。它沉入了忘川河底，吸收了數萬年的負能量，變成了現在的樣子。」
我看著手中的太極鏡，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妳的意思是...」我緩緩說，「這兩種材料，一個來自太空，一個來自地底，都見證了遠古時代的戰爭？」
「對，」佩佩點頭，「而且我有一種強烈的預感——這兩者會在此刻匯聚，絕非巧合。」
「什麼意思？」
「玄哥，」佩佩認真地看著我，「你有沒有想過，那場遠古的戰爭，可能從來沒有真正結束？」
「妳是說...」
「對，」佩佩說，「我感應到的畫面中，那場戰爭的雙方都沒有真正的勝利者。他們只是...暫時休兵。而這兩塊材料，可能就是那場戰爭的遺物。」
「它們在此刻被你找到，被我煉製成法器，可能是因為...」她頓了一下，「那場戰爭即將重啟。或者說，需要被終結。」
我心頭一震。
「終結？」
「對，」佩佩點頭，「天使在加持的時候，對我說了一句話。他說：『這件法器不只是穿越時空的工具，更是終結古老戰爭的鑰匙。』」
「但他沒有說清楚是什麼意思，」她苦惱地說，「他只是告訴我，要我轉告你：小心使用這面鏡子，它的力量比你想像的更強大，也更危險。」
「而且，」她補充，「當你使用它穿越時空時，可能會喚醒那些沉睡的記憶。到時候...你可能會看到那場遠古戰爭的真相。」
我沉默地看著手中的太極鏡。
鏡面上，太極圖案緩緩旋轉，彷彿有生命一般。
「太空的武器，地底的宮殿，」我喃喃自語，「遠古的戰爭...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也不知道，」佩佩搖頭，「但我有一種感覺——你即將捲入一個比魔族更龐大、更古老的紛爭中。」
「而這面太極鏡，」她指著我手中的法器，「可能是解開一切糾纏的鑰匙。」

六、緊急的電話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突然響了。
來電顯示：張耀祖。
「是張隊長。」我對佩佩說，然後接起電話，「張隊，怎麼了？」
電話那頭傳來張隊長焦急的聲音：「玄哥！出大事了！」
我心頭一緊：「什麼事？」
「調查局高層突然下令，」張隊長壓低聲音，「撤銷對你的保護，還要把你列為『特殊觀察對象』！」
「什麼？！」我愣住。
「更糟的是，」張隊長繼續說，「他們準備對你展開『內部調查』，懷疑你和黑暗組織有關聯！」
「這不可能！」我說，「我明明是在幫你們對付黑暗組織！」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張隊長急切地說，「但是上面有人施壓，而且...而且那個下令的人背後，好像和蕭財務長有關！」
我瞳孔驟縮。
「蕭逸塵...」
「對，」張隊長說，「我查到下令的是調查局的副局長，姓陳。而這位陳副局長，他的兒子就是陳立宏——黑派的少主，也就是蕭財務長的競爭對手！」
「但奇怪的是，」他繼續說，「按理說陳立宏和蕭逸塵是敵對關係，但這次他們好像聯手了，一起要對付你！」
我腦中飛快運轉。
陳立宏，黑派少主，柔伊的前上司，魔族血統占70%。
蕭逸塵，墨派管家，魔族血統占50%。
兩人原本是競爭關係，但現在卻聯手...
「他們是想借調查局的力量，用『合法』的方式對付我，」我喃喃自語，「這樣既能除掉我，又不會暴露他們的魔族身份...」
「玄哥，你要小心！」張隊長說，「明天早上，調查局就會派人去找你！他們會以『協助調查』的名義，把你帶到局裡！」
「我知道了，」我說，「張隊，謝謝你的提醒。」
「你...你要怎麼辦？」張隊長擔心地問，「要不要先躲起來？我可以幫你安排...」
「不用，」我說，「躲不是辦法。而且我還有事情要做。」
我看著手中的太極鏡，「很重要的事情。」
「那你...」
「放心，」我說，「我會處理的。你先照顧好自己，不要被牽連。」
掛斷電話後，我深吸一口氣。
佩佩擔憂地看著我：「玄哥，發生什麼事了？」
「黑暗組織開始行動了，」我說，「他們要用官方的力量來對付我。」
「那你要怎麼辦？」
我握緊手中的太極鏡，「我要用這面鏡子，穿越時空，找到改變一切的關鍵節點。」
「但是...」佩佩猶豫，「天使說這面鏡子很危險，要你小心使用...」
「我知道，」我說，「但現在已經沒有選擇了。如果不改變未來，不只是我，柔伊、小魚兒，甚至整個世界都會陷入災難。」
我看著佩佩，認真地說：「謝謝妳，佩佩。妳做的這面鏡子，可能會拯救很多很多人。」
佩佩的雙眼滿是憂慮，「玄哥...你一定要平安...」
「我會的。」我承諾。
我收起太極鏡，準備離開。
但就在走到門口時，佩佩突然叫住我：「玄哥！等等！」
她從工作台下拿出一個小盒子，遞給我：「這個給你！」
我打開盒子，裡面是一枚銀色的十字架項鍊。
「這是我親手做的，有注入我的祝福，」佩佩說，「雖然保護力不強，但至少...至少能在危急時刻保護你一次。」
「謝謝。」我戴上項鍊。
「還有，」佩佩補充，「如果你在穿越時空的時候遇到危險，記得握緊那面鏡子，想著我。鏡內刻有我的印記，我的原靈會聽到你的祈禱。大天使麥可說，你接下來要做的事，天使軍團不會幫你，能照應的只有我們彼此了。」
「好。」我點頭。
走出佩佩的工作室，我站在頂樓的天台上，看著夜空。
手中的太極鏡微微發熱，彷彿在呼應著我的決心。
「遠古的戰爭，魔族的陰謀，還有即將到來的災難...」我喃喃自語。
「該是時候，改變這一切了。」

【第十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