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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級驅魔師虐心病嬌狐狸精(第三卷)》第1章 化神境的代價
一、抉擇
從地府監牢回來後,我站在公寓陽台上,看著台北市夜晚的萬家燈火。
駱坤附體邪魔臨別前的那句話,像一根刺般扎在心頭:「你知道我們的魔王是誰嗎?」
那股熟悉的氣息。
我閉上眼,感知記憶深處那個相似的靈力波動。幾百年前的往事如潮水般湧上心頭,讓我不禁打了個寒顫。
「不會吧...」我喃喃自語,「怎麼可能是他?」
但直覺告訴我,事情比我想像的更複雜。黑暗組織既然已經將我視為威脅,必定會有更大規模的反撲。以我現在化氣境的修為,或許還能應付一般的邪魔,但若真的是那個人...
我深吸一口氣,做出了決定。
必須解開第二道封印,從化氣境突破到化神境。
這個決定意味著什麼,我很清楚。九重封印是我為了這一世的入世修行而自願加諸己身的枷鎖。每解開一道,就意味著離「普通人」的身份更遠一步,也代表著放棄了部分的道心磨練。
我轉身走回臥室,柔伊已經睡著了。她蜷縮在被子裡,呼吸平穩,睡顏恬靜。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在她臉上,讓她看起來像個無憂無慮的孩子。
我輕輕撫摸她的頭髮。
「有些事,比修行更重要。」我低聲說,「比如保護我在乎的人。」
這句話我曾對地府主簿說過。現在,我要用行動來證明。
即使這意味著放棄這一世的修行目標,即使這代表我可能再也回不到那個可以安心「苟活」的社畜日常,我也在所不惜。

二、化神境的記憶
決定解封後,腦海中自然浮現出幾百年前初達化神境的記憶。
那是在深山中苦修了三十年後的事。當最後一絲靈氣在體內完成周天循環,天地靈氣自發地向我聚攏,我知道自己終於突破了——從煉氣化神的門檻,踏入了化神境。
化神境最大的特徵,是能夠「神識外放」,感知範圍從幾十米擴展到數里之外,甚至能預知即將發生的危機。這種能力讓修道者獲得了某種「超然」的視角,如同站在山巔俯瞰眾生。
但師父告訴我:「道心不足,境界再高也只是空中樓閣。你需要下山歷練,在紅塵中磨練道心。」
於是我下山了,選擇了最能接觸世間百態的方式——考入太學院,當三年士子。
那是我人生中最... 困惑的三年。

三、格格不入的士子
太學院位於京城,是天下讀書人夢寐以求的學府。我以優異成績考入時,還引起了一陣轟動。
但真正入學後,我才發現自己完全無法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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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普時間:亞斯伯格症】
亞斯伯格症候群屬於自閉症譜系障礙的一種,患者通常具有正常甚至超常的智力,但在社交互動、情感理解、非語言溝通等方面存在困難。他們往往:
• 難以理解他人的情緒和社交暗示
• 對特定主題有強烈的專注興趣
• 傾向於字面意思理解語言,不懂隱喻或諷刺
• 在社交場合顯得「格格不入」或「不合群」
• 缺乏同理心,但這並非冷血,而是真的「感受不到」
而化神境修道者的「超然物外」狀態,恰恰與亞斯伯格症的某些特徵驚人地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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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上課,教授經學的博士問:「諸位以為,何謂『仁』?」
其他同學紛紛引經據典,談孔孟之道,談推己及人。輪到我時,我想了想,認真回答:「仁者,二人也。指人與人之間的關係。」
全班一片寂靜。
然後有人竊笑。
「玄舟這是在說笑話嗎?」一個穿著華服的同學嗤笑道,「這種說文解字的訓詁之學,連蒙童都不屑為之。」
我皺眉:「我說的難道不對嗎?『仁』字的構造確實是『人』加『二』...」
「你!」那同學氣結,「簡直不可理喻!」
博士搖搖頭:「玄舟,讀書不可只知其形,不知其意。『仁』之為道,在於體察人心,感同身受。你這般死讀書,如何能明聖賢之道?」
我當時真的不明白自己錯在哪裡。
以化神境修道者的視角,我看待萬事萬物都是以「旁觀者清」的心境。就像站在高山上看山下的螞蟻,能看清牠們的行動軌跡,卻無法真正「感受」牠們為何要這樣行動。
同學們談論的「仁義」「友情」「忠孝」,對我而言都只是抽象的概念,是需要理解的知識,而非能夠「感同身受」的情感。
這種隔閡很快就體現在日常相處中。

四、被孤立的日子
「玄舟,今日我等要去城外踏青,你可願同行?」
「不去。我要研讀《易經》。」
「玄舟,聽說你家境殷實,何不請大家喝酒?聯絡聯絡感情?」
「為何要喝酒?浪費錢財且傷身體。若要聯絡感情,現在說話不是正在聯絡嗎?」
「...」
每一次對話都是災難。
我不明白為什麼同學們說話總是「言不由衷」。他們說「改日再聚」明明就是「不想聚」的意思,說「你這樣也挺好的」其實是「你真奇怪」的委婉說法。
我也不懂為什麼他們要花那麼多時間「社交」。明明可以用一個時辰解決的討論,他們非要扯上三個時辰,中間還要談論各種我完全不感興趣的話題——誰家小姐長得美,哪位官員最近升遷,某某的詩作如何如何...
「玄舟就是個怪人。」
「讀書讀傻了。」
「沒有家學淵源的商賈子弟就是沒教養!沒人願意跟這種人交朋友。」
這些竊竊私語我都聽得到。以化神境的神識,方圓數里內的風吹草動我都能感知,更何況是同窗的閒言碎語。
但我沒有感覺。
師父說要磨練道心,體察人情冷暖。可我只是客觀地記錄下這些「數據」:今天被孤立,明天被嘲笑,後天被排擠...
就像在做實驗,觀察「人類社會」這個研究對象。
直到那個人出現。

五、那個總為我打抱不平的人
「夠了!你們這些人,除了欺負老實人還會做什麼?」
那是第一學期的某個午後。幾個同學又在嘲笑我不懂「人情世故」,說我是「榆木腦袋」。
一個清朗的聲音突然響起。
我抬頭,看到一個眉目清秀、身材頎長的年輕人站在面前。他穿著月白色的長袍,腰間繫著塊上好的和田玉,一看就是世家子弟。
「慕容公子,這...這與你何干?」帶頭嘲笑我的那人訕訕地說。
「玄舟是我朋友,你們欺負他就是與我過不去。」他冷冷地說,「滾吧,別讓我再看到你們。」
那幾人灰溜溜地走了。
他轉過身,對我露出溫和的笑容:「玄舟,別理他們。你沒錯,是他們心胸狹窄。」
我看著他,困惑地問:「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要為我出頭?我們又不熟。」我真心不解,「而且你這樣做會得罪他們,對你沒有好處。」
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哈哈,玄舟你真是...」他拍拍我的肩膀,「因為我看不慣欺負人的行為啊。而且,我覺得你是個有趣的人。從今天起,我們就是朋友了!」
「朋友?」我重複這個詞,「為什麼?」
「不需要為什麼。」他說,「對了,我叫慕容瑾言,字子淵。你叫我子淵就好。」
慕容瑾言,字子淵。
我記住了這個名字,記住了他眼中的光芒。但當時的我,完全無法理解他的情緒,不明白他為何要這麼做,更不懂什麼叫「友情」。

六、世家的庇護
後來我才知道,慕容瑾言來頭不小。
他是當朝參知政事慕容世家的嫡長孫。參知政事相當於副宰相,位高權重。而慕容家世代為官,門生故吏遍布朝野,是當朝新黨的核心力量。
有慕容家罩著,那些原本排擠我的同學突然都變得客氣起來。
「玄兄,昨日多有得罪,還請見諒。」
「玄兄才學淵博,在下佩服。」
但其中有一個人,眼神始終冰冷。
「慕容瑾言,你會後悔的。」柳遠圖冷冷地說。他是御史台柳中丞的獨子,父親專門負責彈劾官員,最痛恨新黨。
「柳遠圖,這是你我兩家的恩怨,與玄舟無關。」子淵擋在我面前。
「哼,咱們走著瞧。」柳遠圖拂袖而去。
我在旁邊看著這一切,以化神境修道者的超然視角分析:這是兩個世家的權力鬥爭,我只是一個不相關的變量,卻因為子淵的「友情」被捲入其中。
理性告訴我應該與子淵保持距離。
但不知為何,我沒有那麼做。
可能是因為子淵是太學院裡唯一對我說話的人。可能是因為他眼中的光芒讓我感到某種... 我說不出來的感覺。
並非溫暖,因為我感受不到。
更像是一種「應該記得這個人」的直覺。

七、黨爭風暴
第三年,事情突然急轉直下。
新舊黨爭白熱化。新黨主張變法革新,舊黨堅持祖制不可變。兩派在朝堂上鬥得你死我活,連帶著他們的支持者和家族也被捲入漩渦。
慕容家作為新黨核心,首當其衝。
那天早朝,聖上突然下旨:參知政事慕容景行「擅權亂政、結黨營私」,即刻革職查辦,發配嶺南。
消息傳來時,我正在藏書樓讀書。
子淵衝進來,臉色慘白:「玄舟... 我爺爺被貶官了...」
我放下書,平靜地說:「嗯,我知道了。」
「你...」子淵看著我,眼中閃過一絲受傷,「你就沒什麼想說的嗎?」
「想說什麼?」我真心不解,「這是朝廷的決定,我們無法改變。」
子淵苦笑:「也對,你向來如此...」
他轉身要走,我叫住他:「子淵。」
「嗯?」
「接下來可能會有危險。」我說。以化神境修道者的預知能力,我已經隱約感知到即將發生的劫難。「柳家一定會趁機報復。」
「我知道。」子淵的眼神變得堅毅,「但慕容家不會倒下。我們一定會東山再起。」
我沒有告訴他,我看到的未來比他想像的更黑暗。

八、滅門之劫
一個月後,厄運降臨。
御史中丞柳承志升任宰相,新黨勢力全面潰敗。柳家開始清算舊怨,首當其衝的就是慕容家。
名義上的罪名是「慕容家私藏違禁兵器,圖謀不軌」。
這當然是羅織的罪名。但在權力鬥爭中,真相從來不重要。
本來柳承志只是想小小教訓一下慕容家,沒收部分家產,讓他們永世不得翻身即可。但負責執行的官員柳遠圖——就是那個在太學院與子淵結怨的御史之子——卻趁機圖謀私利,將事態升級。
他羅織更多罪證,把「私藏兵器」說成「謀反大逆」。
抄家,不夠。
要滅門,奪產。
那天晚上,我在宿舍裡打坐。突然心頭一緊,神識中看到了未來的畫面:
火光沖天。
慕容府被圍。
廝殺聲,慘叫聲。
子淵的家人一個個倒在血泊中。
「不行。」我睜開眼,「必須阻止。」
這是我在太學院三年來,第一次感到某種... 焦急?不,應該說是「應該做些什麼」的驅動力。
我立刻趕到子淵的宿舍:「子淵,跟我走!」
「玄舟?這麼晚了,什麼事?」
「來不及解釋了,我師門在南方有座書院,我們現在就動身去那裡遊學!」我難得地露出急切的表情,「就當是...散心。」
子淵疑惑地看著我:「玄舟,你怎麼了?你從來不會主動約我出遊...」
「快!」我一把拉住他,「現在就走!」
那一刻,我動用了化神境的能力,直接用神識影響了子淵的判斷。他糊里糊塗地跟我連夜離開了京城。
三天後,消息傳來。
慕容府被抄家滅門。
子淵的爺爺、父親、叔伯、兄弟姐妹... 三十七口人,無一倖免。
只有他,因為「恰好」跟我出遊,逃過一劫。

九、倖存者的執念
子淵跪在地上,手裡握著家書,整個人在顫抖。
家書是慕容府的老管家冒死送出來的,只有簡單的幾行字:「府中三十七口,盡數罹難。少爺保重,莫要回京。」
「玄舟...」子淵抬起頭,眼眶通紅,「你早就知道,對不對?」
我沉默。
「你預知了這一切,所以才會突然拉我離開京城。」子淵的聲音在顫抖,「你救了我的命...」
「對不起。」我說,「我只能救你一個。」
「為什麼要道歉?」子淵慘笑,「你已經救了我,我應該感激你才對... 可是、可是...」
他捶打著地面,發出野獸般的哀嚎。
我站在一旁,看著他崩潰。
以化神境修道者的視角,我能觀察到他身體內靈氣的劇烈波動,能感知到他心靈上的巨大創傷,能分析出他此刻的心理狀態屬於「急性應激障礙」...
但我無法感同身受。
就像一個色盲者,可以通過儀器分析出「紅色」的波長是625-740納米,卻永遠無法真正「看到」紅色。
「我一定要報仇!」子淵突然站起來,眼中透出瘋狂的光芒,「一定要讓柳家血債血償!」
「子淵,你冷靜一點...」
「冷靜?」他轉過身,狠狠盯著我,「我全家被滅門,你讓我冷靜?玄舟,我知道你是個好人,你救了我的命。但你永遠不會明白... 這種痛苦...」
他說對了。
我確實不明白。
「我要變強。」子淵握緊拳頭,「我要獲得更多的力量,足以保護我在乎的人,足以復仇的力量!不管用什麼方法,不管付出什麼代價!」
那一刻,我的神識感知到了異常。
子淵身上的氣息開始變化。原本清正的靈氣中,混入了一絲... 腥紅色的邪氣。
那是極端執念與怨恨混合產生的氣息。
是通往魔道的開端。
「子淵...」我伸手想拉住他。
但他避開了。
「謝謝你,玄舟。」子淵深深鞠了一躬,「你救了我的命,這份恩情我永世不忘。但從今往後,我有我要走的路。」
他轉身離去,背影決絕。
我看著他眼中透出的那抹腥紅色邪氣,心中第一次產生了某種... 不安?
不對,不是不安。
是「感覺到不對勁」,但無法與他共情,無法理解他此刻的心境。
就像看著一個數學公式出現了錯誤,知道結果會有問題,卻無法真正體會這個錯誤會帶來什麼樣的後果。

十、無法同仇敵愾
接下來的日子,子淵變了。
他開始研讀各種禁忌典籍,探索能快速增強力量的方法。我知道他在找尋的是什麼——妖魔之術,邪道之法。
「子淵,這條路走不得。」我勸他。
「為什麼走不得?」他反問,「玄舟,你知道嗎?那些所謂的『正道』,救不了我的家人。那些滿口仁義道德的官員,眼睜睜看著柳家滅我滿門。既然正道無用,我為什麼不能走其他的路?」
「因為會迷失自我。」我說,「力量不是問題,但執念會吞噬你的神智。」
「那又如何?」子淵冷笑,「只要能報仇,成為魔又如何?」
我看著他,想要說些什麼,但最終只是沉默。
因為我無法感同身受。
我無法理解失去至親的痛苦,無法體會復仇的執念,更無法與他產生「同仇敵愾」的共鳴。
對我而言,這一切只是客觀存在的事實:慕容家被滅門→子淵想報仇→他選擇了邪道→這條路很危險。
就像一道因果鏈,我能看清每一個環節,卻無法真正「參與」其中。
子淵終於發現了這一點。
「玄舟,你知道嗎?」某天夜裡,他喝醉後對我說,「有時候我覺得你比柳家那些人更可怕。」
「為什麼?」
「因為柳家至少還有恨,有情緒,是活生生的『人』。」子淵苦笑,「但你... 你就像一尊神像,高高在上,俯視眾生,卻永遠不會真正理解我們這些『凡人』的痛苦。」
「你救了我的命,我應該感激你。但你知道嗎?有時候我寧願你當初不要救我。因為活著,看著你這雙『沒有溫度』的眼睛,比死更讓我感到孤獨。」
他的話像刀子一樣,但對我而言,只是一串需要理解的資訊。
我們之間,出現了無法跨越的鴻溝。

十一、分道揚鑣
三年期滿,我離開了太學院,回到深山繼續修行。
臨別前,子淵來送我。
他的氣息已經完全變了。原本清朗的靈氣被腥紅色的邪氣侵蝕,眼中透出狠辣與瘋狂。
「玄舟,後會有期。」他說。
「子淵,你...」
「不用勸我。」他打斷我,「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但這是我的選擇,我的路。」
「將來若是...」我猶豫了一下,「若是你走火入魔,我會親手阻止你。」
子淵笑了,笑得很悲涼:「那還真是期待與你再戰的那一天。到時候,就讓我看看,你這個『沒有感情的神仙』,究竟有多強吧。」
他轉身離去,沒有回頭。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人海中。
心中第一次產生了某種... 遺憾?

十二、道心的欠缺
回到山上後,師父問我:「三年歷練,有何收穫?」
我沉思良久,回答:「弟子道心有所欠缺。」
「如何欠缺?」
「弟子雖達化神境,能觀世間萬象,卻無法真正理解眾生疾苦。弟子見過苦難,見過離別,見過生死,卻始終如旁觀者,無法感同身受。」
我頓了頓,「就如同學子淵,他待我極好,卻因我無法與他共情而心生嫌隙。他滿門被害,走上邪道,而我...只能眼睜睜看著,卻無法真正理解他的痛苦。」
師父點點頭:「你能意識到這一點,便是進步。」
「師父,弟子不明白。修道不是要『清心寡欲』、『超然物外』嗎?為何還要『感同身受』?」
「因為修的是『道』,而非『術』。」師父說,「術可以讓你御劍飛行、搬山倒海,但道要讓你明白為何要這麼做,明白眾生為何受苦,明白你的力量該用在何處。」
「沒有慈悲心的修道者,最終只會成為『活著的工具』,而非『得道的真人』。」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
「師父,弟子想立一個心願。」我跪下,鄭重地說,「弟子願將來修煉大成時,再回世間補修道心。將弟子的慈悲,用在那位始終善待弟子的同學身上。」
「即使他已走上邪道?」
「正因如此,才更需要慈悲。」我說,「這是弟子欠他的。」
師父欣慰地笑了:「去吧。若能真正補全道心,你便能達到『煉神還虛』之境。」

十三、九重封印的真相
那個心願,成為我修行路上的一個結。
後來,我的修為不斷提升,從化神境到煉神還虛境,最終接近煉虛合道的至高境界。
但道心始終有所欠缺。
因為我始終無法理解「慈悲」的真諦。
直到有一天,我在古籍中看到一個方法:以九重封印封住修為,以凡人之身入世修行,體驗七情六慾,感受生老病死。
唯有真正成為「人」,才能理解「人」。
唯有體驗過苦難,才能生出真正的慈悲。
於是,我設下九重封印,將自己的修為從煉虛合道境一路封印到煉精化氣境,變成一個「普通人」。
我選擇了最能體驗人間疾苦的身份——社畜。
我進入金融業,體驗職場的爾虞我詐。我學習如何與人相處,如何理解他人的情緒,如何在不如意的生活中找到意義。
然後,我遇到了柔伊。
那個眼神與子淵如此相似的女孩——同樣的痛苦,同樣的執念,同樣的自我毀滅傾向。
我終於明白,這就是我要補全的道心。

十四、封印的代價
思緒回到現在。
我站在陽台上,看著熟睡的柔伊,心中做出了最終決定。
解開第二道封印,意味著放棄這一世的道心修煉。
一旦回到化神境,我將重新獲得「超然物外」的視角,那種剛剛培養起來的「感同身受」能力會被削弱。
我可能會再次變成那個「沒有溫度」的修道者。
但...
「有些事,比修行更重要。」我喃喃自語。
如果不解封,我無法對抗即將到來的魔族反撲。如果我失敗了,柔伊會死,張隊長會死,所有我在乎的人都會死。
而我在乎這些人,正是因為這一世的道心修煉。
這是一個悖論:為了保護道心修煉的成果,我必須放棄道心修煉。
「真是諷刺啊。」我苦笑。
但我不後悔。
因為半年前我對地府主簿說過的那句話,不是空話。
「有些事,比修行更重要。比如保護我在乎的人。」
我深吸一口氣,開始運轉體內的靈氣,準備衝擊第二道封印。
這一次,我不是為了修行。
是為了守護。

【第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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