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霍格華茲的石板走廊上只傳來遠處鐘聲的低鳴。
「嗯~該從哪裡找起呢?」菲斯正套著幻身咒在幽暗的走廊上前行,腳步聲被他刻意壓得很輕,只有偶爾踩過積水時才發出微弱的聲響。
薩滿已經冬眠了,現在只能靠自己了。菲斯心裡默默想著,那股古代魔法的波動到底是從哪裡傳來的?這幾個月來他一直在嘗試追蹤,但城堡太大了,波動又斷斷續續的,根本無從確定具體位置。
此時前方的圖書館突然發出了動靜,「砰」的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掉落了。菲斯停下腳步,正要前去查看,身後卻傳來了貓咪的響聲和費爾奇的腳步聲。
「諾麗絲夫人聞到什麼了嗎?」費爾奇沙啞的聲音從走廊另一端傳來,越來越近。
該死。菲斯連忙貼著牆壁,屏住呼吸。
想想應該是哈利跑去找尼可勒梅的資料了,但他怎麼會發出那麼大的聲音呢?連費爾奇都聞訊趕來了。菲斯皺著眉,隱形斗篷不是應該很安靜嗎?難道是碰倒了什麼書架上的東西?
但現在他沒辦法找到隱形後的哈利,只好避開費爾奇往他身上撞過來的方向,悄悄繞了一大圈離開圖書館走廊。
穿過幾個轉角後,菲斯來到了另一條較為偏僻的走廊。這裡的火把比其他地方暗了許多,牆上的畫像大多都在沉睡,偶爾有一兩個翻身發出輕微的鼾聲。
走廊深處,一扇門被打開了,門縫中透出微弱的光芒。
菲斯停下腳步,思索了一下。這個位置不太對勁,按理說這附近應該沒有什麼特別的教室才對。他小心翼翼地靠近,發現門後的房間比想像中寬敞許多,裡面只有一面古老的鏡子立在正中央。
而鏡子前面,站著一個看不見的人——但地上有腳印。
是哈利。
菲斯悄悄走進去,發現哈利正癡迷地盯著鏡子,完全沒有注意到周圍的動靜。他的隱形斗篷滑落到了肩膀,露出半個身體,臉上帶著一種奇異的、帶著渴望和悲傷的表情。
「嘿,哈利你怎麼在這?剛剛圖書館的聲音是你搞的吧?」菲斯撤掉幻身咒,走到哈利身後發出聲音,並拍了拍他的肩膀。
哈利突然抖了一下,整個人像被電到一樣跳了起來,差點撞上身後的菲斯。
「喔!菲斯是你啊,可以不要不出聲嗎?」哈利弱弱地開口,手按著胸口,顯然還沒從驚嚇中緩過來。
「抱歉抱歉,」菲斯笑了笑,「不過你也太專注了吧,我走到你身後你都沒發現?」
「我……」哈利欲言又止,目光又忍不住飄向那面鏡子。
菲斯這才認真打量起這面鏡子。它非常古老,框架上雕刻著繁複的花紋,鍍金的邊緣已經有些斑駁。鏡面卻異常清晰,像是剛被擦拭過一樣。
最引人注目的是頂部邊框上刻著的一行字:「Erised stra ehru oyt ube cafru oyt on wohsi」
「Erised stra ehru oyt ube cafru oyt on wohsi,什麼意思?」菲斯盯著這串銘文,眉頭皺了起來。這不像是任何他認識的語言,拉丁文不是,盧恩文也不像……
「我在鏡子裡看到了我的父母和我站在一起。」哈利突然開口,聲音有些顫抖。
菲斯轉頭看向哈利,發現他的眼眶微微泛紅。
「看到你的父母?抱歉,可是你的父母不是已經……」菲斯話說到一半就停了下來。有些話不需要說完,兩人都明白。
「我知道他們已經死了,」哈利低聲說,「但是在鏡子裡,我看到了他們。我媽媽站在我左邊,我爸爸站在右邊,他們都在對我笑……」
菲斯沉默了一會兒,目光重新落在那行銘文上。
Erised stra ehru oyt ube cafru oyt on wohsi……
他在腦中反覆念著這句話,突然靈光一閃——倒過來!
「I show not your face but your heart's desire——我展現的不是你的面容,而是你內心深處的渴望。」菲斯念出了正確的解讀,「原來是要倒過來念!難怪你會看到父母,這鏡子能看到人內心深處的願望。」
「內心深處的願望嗎……」哈利喃喃重複著,「那我是想看到父母。你的呢,菲斯?」
說著,哈利讓出了位置,示意菲斯過來試試看。
「我嗎?」菲斯猶豫了一下。
說實話,他從來沒有認真想過這個問題。他想要什麼?變強?找到古代魔法的秘密?還是……
算了,看看就知道了。
菲斯站到了魔鏡面前。
一開始,鏡面只是普通地映照出他的身影——黑髮、眼鏡、葛來分多的圍巾。但隨後,鏡面開始出現波動,像是水面被投入了一顆石子。
畫面變了。
菲斯看到自己站在一片不知名的森林裡,周圍是參天的古木和飄浮的魔法光點。他手上握著一把亮麗的銀劍,劍身上刻著他看不懂的古老符文。他的身邊,空氣因為龐大而洩漏的魔力在震盪著,彷彿整個世界都在為他讓路。
那是……未來的自己嗎?
畫面又開始變換。這次出現的是兩個成年人,一男一女,站在一座古老的房子前面。他們的臉龐有些模糊,但菲斯能感覺到一種奇異的熟悉感,彷彿在很久很久以前見過他們。
是父母嗎?可是……他從來沒有見過自己的父母啊。
還沒等他看清楚,畫面又變了。
這次出現的是一個陌生的青年,站在一條馬路上。他的背後是現代化的高樓林立,霓虹燈閃爍著各種顏色。那個青年的臉……很模糊,但又讓菲斯覺得異常熟悉,彷彿在哪裡見過——
不對。
那是他自己。
但不是現在的他,是一個……更老的、在另一個世界的他?
正當菲斯想要仔細看清楚時,大腦卻莫名地劇烈疼痛起來。
「啊啊啊!」
疼痛來得太突然了,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的腦海裡爆炸。菲斯臉色瞬間發白,冷汗直流,整個人痛得跪在地上,雙手抱著頭,在地板上翻滾。
「菲斯!你怎麼了!」哈利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嚇壞了,連忙蹲下來查看菲斯的狀態。
但他不知道該怎麼辦。菲斯的臉色越來越白,嘴唇都開始發紫,額頭上的汗珠不停地滴落。
「菲斯!菲斯!你聽得到我說話嗎?」哈利焦急地喊著,「我去叫人——」
但突然,菲斯安靜了下來。
沒有聲響,沒有動作,就像是睡著了一樣。
「菲斯?」哈利的聲音開始顫抖,「菲斯!你別嚇我!」
他伸手探了探菲斯的鼻息——還有呼吸,但很微弱。
「安布羅修斯先生的大腦裡有一個極度強大的封印。」
突然的聲音讓哈利猛地轉過頭去,發現鄧不利多不知何時已經站在房間的角落,銀白色的長袍在微弱的光線下閃爍著柔和的光芒。
「鄧不利多教授!你什麼時候……站在這裡的?」哈利的聲音顫抖著。
「從你們走進來的那時候,我就在看著你們了。」鄧不利多緩步走過來,目光落在地上的菲斯身上,眼神中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不得不說,安布羅修斯先生非常厲害,馬上就解讀了厄里斯魔鏡的銘文。」
「厄里斯魔鏡?這是它的名字嗎……」哈利喃喃道,但隨即想起更重要的事情,「教授,你剛剛說菲斯的大腦有封印,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他的大腦會有封印?是誰要封印菲斯的記憶?」
鄧不利多沒有立即回答。他蹲下身,輕輕將手放在菲斯的額頭上,閉上眼睛感知了一會兒。
「這個封印……非常古老。」鄧不利多緩緩開口,「它的名字叫做【謨涅摩敘涅】,是古代巫師借助希臘神話中記憶女神謨涅摩敘涅的力量創造出來的強大記憶咒。現在巫師們使用的遺忘咒和記憶修改咒,都是它的削弱版本。」
「那……是誰對菲斯施了這個咒語?」哈利問道。
「我也不知道。」鄧不利多搖了搖頭,「但我能感覺到,這個封印的效果正在逐漸減弱。也許是因為年齡增長,也許是因為魔力的覺醒……總之,它已經不像剛施放時那麼穩固了。」
「那菲斯會怎樣?」哈利焦急地問,「他會沒事吧?」
「我已經幫他壓制下來,並給了一個安神咒。」鄧不利多站起身,「他很快就會醒過來。」
話音剛落,地上的菲斯就發出了一聲輕微的呻吟。
「唔……」菲斯緩緩睜開眼睛,頭還有些昏沉,「發生了什麼……」
「菲斯!你沒事吧?」哈利連忙扶他坐起來。
「頭有點痛……」菲斯揉了揉太陽穴,然後看到了站在一旁的鄧不利多,「教授?」
「安布羅修斯先生,你的大腦裡有一個非常強大的封印。」鄧不利多直接說道,「它封印了你的一部分記憶。剛才厄里斯魔鏡在探查你內心深處的渴望時,觸動了封印的守護機制,才導致你如此痛苦。」
「封印?記憶?」菲斯愣住了。
他一直覺得自己的過去有些模糊,尤其是在孤兒院之前的記憶,幾乎是一片空白。他以為那只是因為年紀太小記不住,但現在看來……
「那個封印的名字叫做【謨涅摩敘涅】。」鄧不利多繼續說道,「它正在逐漸減弱。我可以幫助你解除它,但過程可能會很痛苦。」
菲斯沉默了。
被封印的記憶……那會是什麼?剛才在鏡子裡看到的那個現代都市、那個陌生卻熟悉的青年……那些是什麼?
他想知道。
「教授,我能拜託你幫我解除封印嗎?」菲斯抬起頭,目光堅定。
鄧不利多看著他,眼神中閃過一絲讚許。
「你確定嗎?」鄧不利多問道,「解除封印的過程會非常痛苦,而且被封印的記憶……可能不全是美好的回憶。你真的準備好了嗎?」
「我準備好了。」菲斯毫不猶豫地回答,「不管那些記憶是什麼,它們都是我的一部分。我想知道真相。」
鄧不利多點了點頭:「很好。但不是現在——你的身體剛剛經歷了巨大的衝擊,需要休息。等聖誕假期結束後,來我的辦公室,我會幫你解除封印。」
「謝謝您,教授。」菲斯說道。
「不用謝我。」鄧不利多微微一笑,「不過,在那之前,我建議你們兩個先回宿舍休息。夜遊雖然刺激,但被費爾奇抓到可就不好玩了。」
哈利和菲斯對視一眼,都露出了尷尬的表情。
「還有,」鄧不利多補充道,「這面鏡子明天就會被移走。我希望你們不要再來找它了。沉溺於夢境和渴望中,會讓人忘記如何生活。」
「我明白了。」哈利低下頭。
「那麼,晚安,孩子們。」鄧不利多說完,轉身離開了房間,銀白色的長袍消失在黑暗中。
房間裡只剩下哈利和菲斯兩人。
「你真的沒事嗎?」哈利擔心地問。
「沒事,就是頭有點痛。」菲斯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走吧,回宿舍。」
哈利披上隱形斗篷而菲斯為自己套上幻身咒,悄悄離開了那個房間。
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菲斯的腦海中還在回想著鏡子裡的畫面。那個現代都市、那個陌生的青年、那對模糊的成年人……
那些,到底是什麼?
而那個被封印的記憶……又會揭示怎樣的真相?
菲斯不知道。但他知道,答案很快就會揭曉。
回到葛來分多塔樓時,榮恩還在交誼廳等著他們。
「你們去哪了?」榮恩打著哈欠問道,「我還以為你們被費爾奇抓到了。」
「說來話長。」哈利說,「明天再告訴你。」
「好吧……」榮恩困得睜不開眼,「那我先去睡了。」
說完,榮恩就踉踉蹌蹌地爬上樓梯,消失在男生宿舍的門後。
菲斯和哈利也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床位。
躺在床上,菲斯望著帳頂,久久無法入睡。
【謨涅摩敘涅】……記憶封印……前世的記憶……
這一切,到底意味著什麼?
窗外的月光灑進來,照在菲斯的臉上。他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鏡子裡那個站在現代都市中的青年。
那個人,真的是他嗎?
帶著這個疑問,菲斯漸漸進入了夢鄉。
而在夢中,他彷彿聽到了一個聲音,在遙遠的地方呼喚著他的名字——
一個他從未聽過,卻又無比熟悉的名字。
ps.突然決定要讓主角有了前世的記憶,反正我是現想現寫也不會亂了後面的劇情,但前面那一張的章節名就要改了,話說我剛剛在開始的打的時候居然是打我論文的內容,打了兩行才發現我應該是要打小說怎麼打成論文了,關於記憶的內容..後面幾章就知道了,不會讓主角一次講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