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宗主,我能叫你澄月姐姐嗎?」武小楠有一搭沒一搭的跟秦澄月聊天。跟秦澄月打好關係,可是個最強的保命符啊!
秦澄月暗咳一聲,寧苑苑趕緊扶著她手,「可以,不過這是為什麼呢?」
「澄月姐姐的風範我仰慕許久。」小楠趁虛而入,「我修為低下,想著給你治好傷後,可以跟你一齊修習。聽說在別人名字後兩字加上哥哥或姐姐,可以拉近彼此距離。」
小楠想起賀安之前提醒過,秦澄月喜歡誠摯熱情真實的人,要想與秦澄月打好關係,與她聊天時不可有半點虛偽的語氣。
小楠沒有再一口一個「秦宗主」,而是自然地喚她「澄月姐姐」,少了拘謹,多了幾分親近。秦澄月聽她語氣裡稱謂直接,認為她性格單純,不矯揉也不造作,心中的戒備鬆了一分。
「那我便喚你武珩……妹妹吧。」秦澄月的語氣稍稍停頓,別過頭,將臉上的髮絲輕輕撥到耳後。這是她第一次用如此親暱的稱謂喚人,有些羞惱。
小楠的一雙小鹿眼瞇成一條線,嘴角上翹,雙手交疊自然垂在身前,小跑到秦澄月的面前,歪著頭。
「澄月姐姐這是怎麼了?第一次這樣喚人嗎?別擔心的,這又不羞恥。是吧苑江?」
寧苑苑會意,接下她的話,「沒錯呢!」
兩人就這樣嘴角帶笑,看著秦澄月。秦澄月被兩人無辜赤誠的可愛樣給嚇到了,怔住說不出話來。
秦恤在她們三個背後抱劍走著,看到秦澄月的臉色微紅,還以為怎麼了,拔劍就喊,「你們別欺負我阿姊!」
寧苑苑看了眼秦恤,「誰欺負你阿姊了?你說話好聽點,別汙衊人。」隨後不屑的移開視線。
秦恤看著她不屑的眼神,火氣瞬間飆高,「你們不是欺負我阿姊是在做甚?說啊!」,一個劍訣,劍鋒刺向寧苑苑的脖頸,寧苑苑連忙閃開。
墨止一句不吭,在旁邊默默望著秦恤跟寧苑苑打起來,看見小楠對他投來疑惑的視線,也只輕輕點個頭、報以一笑。
小楠皮笑肉不笑,內心又是吐槽,「果然是個能屠盡三界還面不改色的瘋子,見了人打起來,也不管管,秦澄月到底為什麼信任他呀?」
秦澄月見弟弟跟人打起來了,連忙緩頰,「你阿姊我沒那麼容易被欺負,別打了。」袖中一張符咒飛到秦恤的劍上,那柄劍便停在空中三尺處不動了。
秦恤看見姊姊責怪的眼神,把劍收回乖乖走路去了,還不忘瞪寧苑苑一眼。
「澄月姐姐!」小楠一聲呼喚,秦家二姊弟便朝她看去,「到聖泉了,咱們快進去吧!」
聖泉內部環境好,空氣聞起來都是香的。就連水氣縈繞在泉池周圍,都像是給泉中人拉上了簾,若隱若現,靈氣十足。
聖泉內有上百座靈泉,最中間最大的那座,靈氣最為充裕,取之不盡用之不竭,因此名為「重生泉」,意為重新生長,也意為重獲新生。
平日裡重生泉是不開放給弟子進入的,只有在閉關修煉,或是養傷的時後,才會開放,其餘的百座靈泉則可隨意使用,申時開放至酉時末。
寧苑苑又開了腦內傳音,「這……湯屋是吧?」
小楠回她,「比較像是多人浴場,羅馬那種,中間給皇帝用的,哈哈哈哈!」
賀安則給了她倆一個白眼表情包。
聖泉現在沒開放,內部完全沒有人,只能聽到潺潺流水與他們五人的腳步聲。
武小楠拿著王通天給的令牌,解了重生泉的禁制,讓秦澄月先進去,自己跟寧苑苑則擋在門外。
秦恤要跟著進去,卻被攔下來了。
寧苑苑一本正經道,「秦仙友、墨師弟,你們不能進去。」
想到剛才王通天明確說了不能進去,秦恤忿忿的看寧苑苑一眼,轉身走了。
墨止把秦恤給攔住,讓他回來。
武小楠心裡又多出了十二萬分的戒備,大魔王又要做什麼?
她臉上擺滿禮貌的面具,伸手攔下墨止,「墨師弟這是要做什麼?」
「進去。」墨止直盯著小楠的眼珠子,小楠被他盯得慌,努力擺出疑惑又禮貌的表情,「師尊剛剛曾道非我宗門弟子不可進,難道我便不是雲河山弟子?」
小楠的頭都快被他盯禿了,聽他說了原委,原來是找麻煩呀!把頭一轉,裝出一副高冷師姐的模樣,一本正經的胡謅。
「聖泉內有諸多禁制,最多進入三人,結界便會封起。其餘人再進入,會受禁制反噬。」
「那便讓我進去,苑江師姐出來待命,豈不是雙全之法?」
「可澄月姐姐是女子,你一男子進去,諸多不便。」
「人終成大道,何須在乎一具肉體?」
小楠急死了,這人怎麼就勸不聽呢?
「你……我……澄月姐姐治傷要緊,別再廢話,你不害臊我害臊呀。」武小楠與寧苑苑泥鰍一般溜進去重生泉裡,把結界關上,再不理泉外那二人。整個過程毫不拖泥帶水,秦恤墨止一眨眼,還來不及阻止,便被隔絕在外。
「不是,她們就這麼跑了?」秦恤僵著指重生泉的姿勢,滿臉都是問號,再看向一旁依然氣定神閒的墨止,「你不想想辦法嗎?」
墨止低頭撫摸自己的劍,聞聲抬頭,莞爾一笑,「不想,等吧。」
秦恤暗想,「也是,阿姊的身體最重要。」
秦澄月看著從結界進來後,便一直在笑的兩人,有些摸不著頭腦。
「武珩妹妹,你們在笑什麼呢?」秦澄月又羞紅了臉。
適才寧苑苑與武小楠又開了腦內傳音,聊得火熱,只能說幫這個泉水取名的那位學長,真是才華橫溢。
一進結界,穿書團一行人才知曉重生泉有兩泉池水。一泉名為「重」,一泉名為「生」。
「重」池可用來養傷、修煉,「生」池是泡往生者的,把屍體放入再施以靈力,可讓人死而復生。
不得不說,這學長取名方式,真是簡單粗暴。
不過小楠當然不可能把這理由跟秦澄月說,連忙轉移話題。
「澄月姐姐還是別喚我妹妹了吧,可以喚我的小名。」武小楠看著秦澄月羞紅的臉,心想還是別欺負女主了吧,「我的小名喚做小楠,柳苑江喚她苑苑即可。」
「嗯……好。」秦澄月露出靦腆的微笑,「小楠、苑苑。」
寧苑苑把「重」泉的法陣給布好了,「澄月姐姐快些來療傷吧。」
秦澄月應聲把鞋襪除下,外袍褪下,一腳踏入重泉裡。小楠也跟著踏入,盤腿坐在秦澄月的背後。
寧苑苑在池旁走過一圈,確定法陣沒問題,經過小楠身旁時,順勢把金魚乾坤袋塞到她手裡。
賀安從乾坤袋探出頭來,小小的手中跩著比他倉鼠身軀還大的血娃娃。
武小楠給秦澄月輸了點靈力過去,深吸一口氣,準備開始解銷魂咒。
寧苑苑把手藏在背後暗中使訣,幻化出一根細細長長的銀針,操弄著針往染血娃娃那飛去。
整根銀針沒入娃娃的咽喉處,寧苑苑再把針頭往上拔出一點,娃娃便流出腥紅色的黏稠物,秦澄月也咳出血來。
武小楠藉著泉水與她的靈力緩解秦澄月的痛楚,一邊安慰,「澄月姐姐,你把瘀血吐出就成功一半了,再加把勁一定能好轉的。」
秦澄月似乎極為不適,勉強露出個微笑,又再吐出一口血,慢慢的把眼睛閉上。
秦澄月的血向空中聚集成一團血球,武小楠見血快聚集成球,開始用靈力割自己右手的食指,直到滲血。她把食指往空中血球一伸,自己的血便朝秦澄月的血聚集。
欲學解咒,必先學下咒,方知何問,才知何解。銷魂咒要下,需下咒與被下咒之人之血,解咒,必然也需下咒與被下咒人之血。賀安便是摸清這一點,才敢帶小楠與苑苑冒險來聖泉的。
當初是武珩下的咒,那就得用武珩的血,可武珩早已換芯子了,用小楠的血不知會不會有影響。
秦澄月又是一咳,小楠連忙輸更多靈力過去,寧苑苑則趕緊將空中的血球引去血娃娃上。
不過讓血融合一起,完全包覆住下咒所使用的血,需要兩日才可完成,稍有不慎,便會兩敗俱傷,所以融合期間,是不可有人碰觸血娃娃的。
寧苑苑用一個結界將血娃娃包覆起來,送到金魚乾坤袋裡給賀安,賀安卻將娃娃推出。
他著急的說,「乾坤袋裡的靈氣都拿去養門了,沒有足夠的靈氣讓血融合,拿出來或許還比較好。」
寧苑苑翻他個白眼,「你不是系統嗎?這點靈力都攢不夠,門要養到何時?」
賀安露出尷尬的一笑,隨即露出警惕的神色,「結界有波動,有人要闖進來了。」
寧苑苑不以為然,不屑的一笑,「你別想轉移話題,你……。」
寧苑苑的臉色忽地凝重起來,她也感覺到了,有人在用法術破門。
寧苑苑轉頭看著抽不開身的小楠,對小楠一笑,「放心吧,我跟賀安會罩著,妳專心幫她緩解疼痛就好。」
頂著小楠擔心的神色,寧苑苑又道,「妳閨密我沒那麼弱,真的就放心吧,再不濟也有系統啊!」
小楠這才轉過頭去,專心輸靈力給秦澄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