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撐著結界,墨止又是一劍揮下,一點舊情誼都不留。
結界大半都是秦恤在支撐著,他又剛好站在墨止斬的劍氣下。
劍氣劈下,有拔山倒海之勢,秦恤被擊中,當空吐了一口凌霄血,倒在草地上。
結界破了,武珩與柳苑江趕緊過去攙他。
「秦恤,你可別死……再撐一下,等會兒我師尊就來救我們了。」柳苑江扶秦恤到一旁的大石坐下,從兜裡翻出金魚香囊,倒出一個殷紅的藥丸。
她把藥丸餵到秦恤的嘴前,擔憂的說道,「這是雲河山的火花丹,能護住心脈,你快吃下。」
秦恤依言吞了下去,一盞茶後,臉漸漸恢復血色,柳苑江看到後,鬆了一口氣。
往墨止那裡看去,武珩正在以自己的法力與他抗衡,靈力在空中流轉,煞是好看。可柳苑江也知道,現在不是讚嘆美景的時候。
不多時,武珩便被打趴在地,墨止冷冷地掃視著全部人。
秦恤撐著劍站起來,柳苑江趕緊去扶他,秦恤回頭,笑著說不用,自己走向墨止面前。
秦恤捏了一個攻擊的仙訣,低喃幾聲,磅薄靈力朝著墨止而去,竟是用上了全身的修為!
墨止見這景象,冷哼一聲,裝都不裝了,彈個響指,那些攻擊便反噬到秦恤的身上,秦恤胸口鮮血狂噴不止,接著像是紙鳶一般,從空中緩緩地飄下。
柳苑江化作一道流光,飛去阻止他,秦恤散盡畢生功力,不一定打得死墨止,還可能被墨止打回來,反噬己身,必死無疑。她以最快的速度飛去,接住的,卻是一張毫無生氣的皮。
已經太遲了。
墨止手上握著秦恤的殘魄,他把玩著,手時而緊握,似要捏碎那絲殘魄,柳苑江飛奔過去,時不時跌個幾步,她救秦恤時已用盡了力,最後一次跌倒,再也站不起,就這樣連滾帶爬的膝行過去。
柳苑江捉住墨止的衣角,眼裡布滿了血絲,「求你,把秦恤還我。」
墨止看著柳苑江,用一種溫柔的語氣說話,「那你能救回澄月嗎?救得回就還你秦恤。」
柳苑江低頭不語,魂飛魄散、身死道消的人真的救不回來。
墨止也不語,他把握住秦恤殘魄的那隻手,伸到柳苑江面前張開著。
柳苑江欣喜的捧著雙手,就要去接。墨止突然把手握緊,秦恤的殘魄被他給捏得粉碎,化為齏粉落在她手上。
柳苑江低聲的啜泣,不停的接住秦恤消散的魂魄,但魂魄都消散了,哪裡還接得住?
墨止歪頭,用了一個無害的表情,「我把他還給你了,你怎麼還不高興呢?」
柳苑江低著頭不說話,墨止漸漸覺得無趣,神色冷冽起來,手中聚著魔氣,往柳苑江走去。
就在墨止要殺了柳苑江的那一瞬,他身子突然晃了晃,胸口噴濺出了點點血跡,一條藤蔓穿過他的心口,他嘴角流下了鮮血。
柳苑江已經站了起來,身後是張牙舞爪的藤蔓,她眼角的血絲越來越重,「被穿心的感覺如何啊?你殺了秦恤,我要為他報仇 ! 」
藤蔓在她的指揮下,如浪潮般,洶湧的朝墨止而去。墨止嗤笑一聲,絲毫不把這放在眼裡,神色自若的將心口的藤蔓一把拉出,丟到一旁,提起劍決意要斬殺柳苑江。
他大意了。在他要殺了柳苑江的那一瞬,兩道水柱悄聲無息的攀上他腰際,隨後將他整個人勒緊,勒到空中,任人宰割。
他下意識的偏了偏頭,要看是誰纏住他,餘光掃到一個黑影——那是剛才被他打死在地的武珩,他竟沒注意到半分不對勁,一心只想要給秦澄月復仇,卻忘了散武珩的魂魄。
柳苑江得了武珩的助力,如虎添翼,讓藤蔓汲取墨止腰上的水。藤蔓瘋狂的長大,不停的伸展自己的身軀,慢慢的包覆住墨止。就在墨止要被包在藤蔓裡的那一剎那,墨止的手從僅存的藤蔓缺口中伸出,撕裂她們的希望。
柳苑江與武珩呆呆的看著墨止撕裂藤蔓,心急卻來不及阻止,「怎麼會!」,墨止沒死,宣告她們倆的死期要到了。
墨止臉上魔紋妖異,他張口,吐出一串毒液,「魂飛魄散,身死道消。嘗嘗這樣的滋味吧 ! 」他隔空打了兩道魔氣,沒入她倆的身軀。
柳苑江帶著遺憾和不甘,望著天等死。
武珩的魂魄開始消散,疼痛襲來,她喊,「秦澄月都死了,你怎麼還不喜歡我?」
「你殺了她。」,墨止平靜的看著武珩。
武珩身上的經脈破裂,身軀也開始消散。她用身上僅存的法力,保住了她心頭的那塊肉。
*
墨止寢宮。
「魔君,還有塊肉,怎麼處理 ? 」小魔看著武珩死去,保了塊肉,這人喜歡魔君,魔君不知對她是否有情。
墨止擦拭著滅世的劍尖,「死了,拿去燉湯,餵給黑狗精。」,他的聲線平淡,就好像剛殺人的不是他。
小魔聽令,抱拳退下了。
墨止覺得可笑,她殺了澄月,還想讓自己愛上她。只可惜,她的心頭肉卻是與一隻狗交融在一起了。多可悲啊。
畫面戛然而止,小楠三人一齊回過神來,三人你看我,我看你,得出一個結論——要逆轉砲灰結局,不然大家都死絕,就回不去現實世界了。
武小楠看著不遠處,正在與王通天交談的墨止,在心中傳話,「我覺得要開始抱男主大腿,不然等等被他殺了。」
寧苑苑與賀安,「好啊。這重責大任就交給你了,我們還有事先走了。」
……
「不是……你倆。」,另一頭悄無聲息,寧苑苑跟賀安跑了。
天外這時飛來輕飄飄的一句,「玩家武小楠,解鎖主線任務之一,阻止三界大屠殺,搞定獎勵五百萬靈力。」
這什麼鬼?你在開玩笑?
天殺的初始系統!有種你就自己來,別叫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