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餐後的陽光從落地窗斜斜切進來，帶著冬日特有的乾冷香氣。

空氣裡還殘留著剛吃過的粥味，米飯的香氣，慢慢散在暖氣裡。
宛溪窩在沙發最柔軟的角落，身上只套了顧承熙的黑色長版襯衫，領口鬆垮，露出大片鎖骨與昨夜殘留的淡紅吻痕。

她赤著腳，腳趾蜷在羊毛毯裡，毯子帶著剛晒過太陽的味道，暖得讓人想睡。
司徒澤把碗收進廚房，回來時順手把恒溫器調高兩度，室內立刻浮起一層舒適的熱霧。

他赤著上身，腰間只圍一條運動褲，腹肌線條在光線下像被刀刻過，皮膚上還殘留著午後的薄汗，散發出帶點鹹味的男性氣息。
顧承熙坐在她右邊，襯衫袖口捲到手肘，露出的小臂線條乾淨而有力。
他身上有淡淡的古龍水味，混著一點書卷與消毒水的清冽，像剛從實驗室走出來的學者。

他伸手把宛溪往懷裡攏了攏，掌心貼著她腰側的皮膚，溫度比司徒澤略低，卻同樣讓她安心。

宛溪順勢窩進他胸口，聽見他沉穩的心跳，像遠處的海浪，一下一下拍在岸上。
司徒澤從後面環住她，下巴擱在她頭頂，聲音還帶著剛吃飽的懶洋洋：「冷不冷？」

他的呼吸噴在她後頸，熱氣混著一點粥味，癢得她縮了縮脖子。她搖頭，聲音軟得像剛化開的糖：「不冷……只是有點不真實。」

她抬頭看看左邊，又看看右邊，「總覺得下一秒就會醒，發現一切都是夢。」

顧承熙低頭吻她額頭，嘴唇的溫度像溫熱的玉，輕輕貼了一下就離開，卻留下長久的暖意。

司徒澤則直接咬她耳朵，壞笑時的聲音震得她耳膜發癢：
「要不要我咬一口，讓妳確定是真的？」

宛溪被他咬得縮脖子，卻忍不住笑出聲。

笑聲在午後的客廳裡迴盪，暖氣的熱風輕輕拂過皮膚，帶著一點乾燥的香，像把所有的裂痕都慢慢烘乾。他們就這麼窩在沙發上，誰也沒提去睡午覺。

顧承熙把宛溪的腳抬到自己腿上，掌心覆蓋在她腳踝昨晚被綁出的淡紅痕跡上，輕輕按摩，力道恰到好處，指腹的薄繭刮過皮膚，激起細小的電流。

司徒澤靠在另一邊，玩著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數過去，指尖偶爾擦過她掌心最敏感的神經，讓她忍不住蜷縮。

「下午沒課吧？」顧承熙問，聲音低沉，像午後的陽光一樣溫柔。
宛溪點頭，聲音還啞：「畫展布展，明天九點才要到系館。」
司徒澤挑眉：「那還早，先去洗澡？」
他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壞，卻又補了一句：「純洗澡，我保證。」
宛溪紅著臉捶他：「才不信你。」
不過還是乖乖被兩人一左一右牽進浴室。

熱水嘩啦啦地沖下來，霧氣很快填滿整個空間。

水聲像暴雨砸在屋簷，溫度剛好，熱得讓人骨頭都軟了。宛溪站在中間，被兩個男人圍住，卻一點都不覺得擁擠。顧承熙幫她把頭髮打濕，指尖在頭皮輕輕按摩，洗髮精是淡淡的柑橘香，泡沫滑過耳後時癢得她縮脖子。

司徒澤蹲下去，幫她洗腿，掌心順著小腿往上，沐浴乳是司徒澤慣用的木質調，混著熱水蒸騰出來，像是整間浴室都被他的味道佔領。

水珠順著三個人的身體往下流，在瓷磚上匯成細小的水流，發出輕微的嘩啦聲。宛溪閉著眼，感覺兩人的手同時落在她腰上，一起把她抱起來，讓她背靠在顧承熙胸前，司徒澤則從前面吻住她。

吻得很輕，像安撫，又像確認。嘴唇的溫度、呼吸的熱氣、水流的衝擊，全部混在一起，讓她頭腦一片空白。

「真的只是洗澡？」她喘著氣問，水珠順著睫毛往下滴。
司徒澤笑得胸腔震動：「真的。」

「頂多……」他低頭在水流裡吻過她鎖骨，舌尖嘗到一點殘留的沐浴乳泡沫，「親一下。」

顧承熙從後面環住她，下巴擱在她肩上，聲音低低的：
「今天讓妳好好休息。」
「晚上……再補償他。」

宛溪臉瞬間燒起來，卻忍不住彎起嘴角。熱水沖過三個人的身體，把昨夜所有的狼藉、眼淚、精液、蜜液，全部沖進排水孔。

像在沖掉過去，也像在迎接新的開始。

洗完澡，三人擠在沙發上看電影。是宛溪隨手點的舊片，《真愛每一天》。她窩在中間，左邊是顧承熙，右邊是司徒澤。

沙發的布料帶著剛晒過太陽的暖，抱枕散發出淡淡的洗衣精香。顧承熙的手臂環在她腰後，指尖無意識地畫圈；司徒澤的腿搭在她大腿上，腳尖偶爾蹭她的小腿肚，癢得她縮腳。

電影放到男主角第一次見女主角的橋段時，司徒澤忽然說：
「我第一次見妳，是在屋頂吧？」
他轉頭看她，眼神難得正經，「那時候就覺得，這女孩好眼熟，原來是鄰居。」
宛溪愣了一下，輕聲說：「我那時候只是好奇……沒想到看到活春宮。」

顧承熙沒說話，只是握緊她的手。他的掌心比司徒澤涼，卻一樣溫暖。指尖的溫度順著皮膚傳遞，像一道無聲的承諾。

電影放到最後，男主角在雨裡對女主角說「I love you」的時候，宛溪忽然轉頭，左邊親了顧承熙一下，右邊親了司徒澤一下。很輕，像怕驚醒什麼。

「謝謝你們。」她聲音很小，卻清晰。「謝謝你們……讓我覺得，我可以被愛。」

司徒澤笑著揉亂她的頭髮：「傻瓜，這才剛開始。」

顧承熙把她往懷裡攏了攏，下巴擱在她頭頂：「慢慢來。」「我們有的是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