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今天練到這。」
夏文景一句話,像是給死刑犯開恩。四個人幾乎是爬著離開練舞室。
安小程抱著水瓶,邊喘邊說:「我好像死了三次。」
溫年錦拎著毛巾:「你還能說話,代表還沒死透。」
白梓煜一邊擦汗一邊淡淡地補一句:「我靈魂已經出竅。」
沈暮夏拉開口罩,笑著看他們:「你們還行吧?這才第一天呢,後面會更狠。」
「哥你能別笑嗎?你一笑就有種想打你的衝動。」安小程瘫在地上,哀嚎得像剛被丟回現實。
沈暮夏:「小孩,嘴巴那麼壞,等等讓老闆知道你偷懶,你就完了。」
「哇靠哥別嚇我啊!」
安小程瞬間坐直,眼睛圓得像貓:「老闆那眼神太恐怖了,他瞪我我腿都軟。」
溫年錦擦著汗:「他瞪誰腿不軟?連導師都不敢多喘氣。」
沈暮夏卻笑得溫柔:「不至於吧,他也有溫柔的一面。」
白梓煜淡定地看他一眼:「你見過?」
「……見過吧。」沈暮夏摸了摸鼻子,語氣含糊。
安小程立刻湊上去:「哎呀~哥是不是對老闆有意思啊?」
沈暮夏:「閉嘴,趕緊收拾東西,搬宿舍去。」
宿舍在公司後棟,樓不高,但內部翻修得很乾淨。
一打開門,四人同時陷入了沉默。
兩間臥室,一間客廳,一間浴室。
沒錯——兩間臥室,也就是——
「誰跟誰睡?」安小程第一個問。
「我不跟會打呼的。」溫年錦冷冷道。
「我也不想跟半夜講夢話的。」白梓煜回。
沈暮夏聳肩:「那我選安小程。」
「蛤?!」
「你聲音最大,我睡得最沉,剛好互補。」
安小程哀嚎:「哥你在懲罰我!」
「不,這叫團內互助。」
白梓煜低頭理床鋪,慢吞吞地說:「那我跟年錦一間好了,至少他不會半夜哼歌。」
溫年錦挑眉:「你確定?我打呼。」
白梓煜:「我耳塞多。」
「........行吧」
晚上九點,大家輪流洗澡。
「我說真的,公司連熱水都要限量嗎?」安小程裹著毛巾跑出來,「我洗到一半變冷水浴欸!」
「早說讓你先洗,你還在那邊打遊戲。」沈暮夏靠在牆邊,手裡晃著罐運動飲料。
「那你幫我暖身啊哥。」
「我暖你一拳行不行?」
溫年錦從沙發上抬頭:「你們能不能安靜點?我耳機都擋不住你們的吵。」
「我吵?」安小程指著沈暮夏,「明明是他剛剛在浴室唱歌!」
沈暮夏:「那叫自我訓練。」
白梓煜終於開口:「你音準跑了兩個key。」
「……我懷疑你錄音了。」
「你懷疑得沒錯。」白梓煜拿出手機。
沈暮夏:「刪掉,不然我——」
安小程:「不然你怎樣?用臉迷惑我們?」
沈暮夏:「我就去跟老闆說你偷懶,還在浴室裡拍短影片。」
安小程:「!!!」
「哥你狠!」
溫年錦忍不住笑出聲:「你們兩個像幼兒園。」
白梓煜:「不,像被退貨的幼兒園老師。」
夜裡十一點,燈全暗。
房間裡靜悄悄,只有空調的低鳴聲。
沈暮夏翻了個身,側眼看著天花板,腦子裡卻忍不住浮現夏文景冷淡的臉。
那句「你在跳舞還是在演青春偶像劇?」像刻在腦裡一樣,越想越想笑。
「老闆啊老闆……」他低聲呢喃,「總有一天,我要讓你看不出我是在演,還是在真心。」
他輕輕一笑,翻身,把被子蓋過頭。
隔壁床的安小程迷迷糊糊翻身,小聲嘀咕:「哥你在笑什麼……」
「沒事。」沈暮夏壓低聲音,「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