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凌晨離別:原時空改造車與賽跑的 60 公里
第六天的凌晨,天還沒亮,濃重的黑暗像浸了水的棉絮,壓得整個小區喘不過氣。一凡背着空背包(所有物資早已收入意念空間),腳底踩在結了薄冰的路面上,發出輕微的 “咯吱” 聲 —— 這是極寒到來前的預兆,連殘存的積水都凍成了冰,沾在鞋底,讓每一步都顯得格外小心。
他要駕駛的,不是末世裡隨意拼凑的廢棄車輛,而是從自己原時空帶來的 “改造越野車” —— 這輛車在原時空就經過他的精心改裝,強化了底盤抗壓性、更換了高扭矩引擎,還加裝了自帶充電功能的副油箱;穿越後,他又用意念空間裡的工具,補強了車身防護板,用儲能電池升級了供電系統,甚至在車頂加裝了可拆卸的防滑架,專門應對末世裡的複雜路況。
一早就靜靜離開 —— 不是冷漠,而是不願面對離別的囉嗦,更不願浪費與時間賽跑的每一秒。昨晚臨睡前,他已經把最後一份 “極寒應急手冊” 放在了小區公告欄、樓道入口等顯眼位置,手冊上標注着簡易的保暖方法、危樓辨識要點,沒有署名,也沒有多餘的話。此刻,他站在小區門口,最後看了一眼那棟破損的樓房,窗戶裡還透着微弱的火光,像一顆搖搖欲墜的星,隨即轉身走向停在廢棄停車場的改造車。
“該走了。” 一凡低聲自語,指尖在車門把手上輕輕一按 —— 這是原時空留下的電子解鎖功能,穿越後靠儲能電池依舊能使用。拉開車門,熟悉的內飾映入眼簾:駕駛座旁的置物格裡,放着他原時空常用的多功能扳手;中控屏上,還能顯示車輛各項數據(油量表、電量計、底盤高度);後座的備胎,也是原時空特意選的防穿刺輪胎。這輛車,不只是交通工具,更像是他與原時空的連接,是末世裡最可靠的夥伴。
他坐進駕駛座,沒有插鑰匙,而是按下中控台上的啟動按鈕 —— 原時空的無鑰匙啓動功能,在末世裡依舊靈敏。引擎沒有絲毫遲疑,立刻發出沉穩的 “轟鳴” 聲,不同於末世裡廢棄車輛的 “突突” 雜音,這聲音飽滿有力,像在宣告着對破敗大地的挑戰。車燈亮起,穿透力極強的遠光燈穿透黑暗,將前方 50 米內的道路照得一清二楚,連路面裂縫裡的冰碴都能看清。
一凡快速掃過中控屏:油量充足(副油箱已充滿)、電量 90%、底盤高度調至最高(應對障礙物),同時瞥了一眼意念空間的數據 —— 待轉化區空虛,生存點仍停留在離開圖書館時的 1586 點。“這一路不只是趕路,也是收集的好機會。” 他心裡盤算着,掛擋、踩油門,改造車緩緩駛出停車場,駛向空無一人的街道 —— 車輪滾過冰面,沒有絲毫打滑(原時空更換的雪地輪胎發揮了作用),車身平穩得不像行駛在末世的廢墟中。
剛駛出小區範圍,路邊就出現了第一處 “目標” —— 一輛側翻的重型卡車,車身鐵質框架完好,只是車廂被砸得變形,估計有 8 噸重。一凡放慢車速,目光快速掃過四周 —— 除了風的呼嘯,沒有任何動靜,確認無人後,他一邊輕握方向盤保持車輛緩行,一邊集中意念,盯着卡車默念 “收入待轉化區”。
瞬間,重型卡車像被無形的手提起,從地面消失,腦海裡的空間中,待轉化區多了一個灰色的 “卡車圖標”,下方标注着 “8000kg 金屬”。他沒有立刻轉化,而是繼續往前 —— 路邊的廢棄轎車、脫落的鋼鐵護欄、倒塌廣告牌的金屬支架,只要確認周圍無人,就立刻用意念收取。有時遇到體積較大的鋼鐵結構(如半截樓梯扶手),意念收取時會出現短暫的 “卡頓”,需要稍微加大精神集中度才能順利收入,每一次成功收取,待轉化區的 “金屬堆” 就壯大一分。
離開小區後,道路變得越來越難走。路面到處是裂縫,有的裂縫寬得能塞進一隻腳,裡面還積着冰碴;路邊的建築大多塌了一半,鋼筋從牆體裡戳出來,像裸露的骨頭,在車燈下泛着冷光。一凡卻沒有放慢太多速度 —— 他心裡很清楚,這段旅程不只是遷徙,更像是與時間賽跑。天氣會越來越冷,路會越來越難,極寒隨時可能爆發,每耽擱一分鐘,就多一分危險。而沿途的鋼鐵製品,是未來強化身體、應對挑戰的 “生存資本”,他必須在趕路與收集之間找到平衡,既不浪費時間,也不錯過可轉化的物資。
走了大約 10 公里,前方的道路被一棟倒塌的樓房堵住了。樓體碎磚堆了兩米多高,普通車輛根本無法通行,而碎磚堆旁,還壓着幾根 3 米長的鋼梁,每根估計有 1 噸重。一凡停下车,沒有熄滅引擎(原時空的怠速節油技術,能減少油耗浪費),先透過後視鏡確認後方無人,再下車走向鋼梁 —— 寒風立刻鑽進衣領,凍得他打了個寒戰,呼出的白氣在空中瞬間凝結。
他彎腰假裝清理碎磚,實則用意念包裹住鋼梁,“收入待轉化區” —— 鋼梁悄無聲息地消失,沒有驚動任何東西。可就在收取最後一根鋼梁時,突然聽到上方傳來 “咯吱” 的響聲 —— 是樓房殘餘的牆體在晃動!一凡立刻往後退,剛退到車旁,就看到一塊水泥板從上層墜落下來,砸在剛才站立的位置,碎磚四濺。
“好險。” 他抹了把額頭的冷汗,雖然天冷,冷汗卻還是滲了出來。他想起自己曾在筆記裡寫下的一句話:“人不會被毀滅於災難,而是被自己的遲疑拖垮。” 此刻這句話在腦海裡格外清晰,他不敢再耽擱,快速用意念清理出一條狹窄的通道(將部分碎磚收入待轉化區,日後可拆解為建築材料),夠改造車緩慢通過後,立刻上車,腳踩油門衝了過去 —— 生怕再遇到二次坍塌,不僅浪費時間,還可能暴露意念能力。
繼續往前,收集的 “收穫” 越來越多。路邊的廢棄公交車(12 噸)、工地上遺留的鋼筋捆(5 噸)、加油站旁的金屬儲油罐(3 噸),只要是體積合適、無人看管的鋼鐵製品,都被一凡收入待轉化區。有一次,他看到路邊一輛廢棄的消防車,車身金屬用量大,還附帶着幾盤未使用的水帶(可歸入 “工具” 可用區),可就在收取時,遠處突然傳來野狗的叫聲 —— 他立刻中斷意念,躲進車裡觀察,直到野狗叫聲消失,才再次小心翼翼地將消防車收入空間,心裡的警鐘時刻提醒着:“能力不能暴露,否則會引來比極寒更可怕的危機。”
“小萱,檢測前方路面狀況,是否有其他障礙物?同時統計當前待轉化區金屬重量。” 一凡的聲音有點啞,長時間的高度緊張與意念消耗,讓他的喉嚨發乾。
“已檢測到前方 5 公里處有橋梁斷裂,建議繞行鄉間小路,繞行後路程增加 8 公里,預計延遲 40 分鐘;待轉化區當前金屬重量 42000kg,可轉化 42 生存點。” 小萱的聲音依舊平穩,數據卻讓一凡眼前一亮 —— 離目標的 50 噸不遠了。
繞行鄉間小路時,路面變得更加泥濘,還結着薄冰。但原時空改造車的雪地輪胎與防抱死系統發揮了作用,即使輪胎偶爾打滑,車身也能快速穩定,不會失控。路邊的廢棄農用車、鐵質柵欄成了新的收集目標,一凡一邊小心駕駛,一邊見縫插針地收取 —— 當一輛 8 噸重的廢棄拖拉機被收入空間時,小萱的提示音及時響起:“待轉化區金屬重量達 50000kg,可轉化 50 生存點。”
“轉化。” 一凡在心中默念,腦海裡的待轉化區瞬間清空,生存點數值從 50 跳成 100。他長舒一口氣,手心裡因緊張攥出的汗也慢慢幹了 —— 這一路的收集並不順利,既要警惕隨時可能出現的坍塌、野獸,又要避免被潛在的幸存者發現,每一次收取都像在走鋼絲,可當看到生存點增加的瞬間,所有的疲憊都變成了踏實感。這些生存點,日後可以用來強化體力、提升耐寒能力,甚至學習基礎武技,是應對未來更大挑戰的 “底氣”。
走了大約半小時,突然聽到車後傳來 “砰” 的一聲響。一凡立刻停車,透過後視鏡,看到一隻體型龐大的野狗,正盯着車尾 —— 那野狗的毛髮雜亂,身上沾着泥污,眼睛在漸亮的天色裡泛着綠光,一看就是長期在廢墟裡覓食,變得格外兇狠。
一凡沒有下車,而是從空間裡調出一把原時空的多功能工兵鏟(比鐵棍更鋒利,可劈可刺),放在駕駛座旁,同時按下車喇叭 —— 改造車的喇叭經過升級,聲音格外刺耳,在安靜的鄉間響起,那野狗被嚇得往後退了幾步,卻沒有離開,依舊盯着車輛。一凡知道,野狗可能是餓極了,把車輛当成了獵物。他不敢耽擱,掛擋、踩油門,改造車猛地往後倒了一下,又快速往前衝 —— 強大的扭矩讓車輛瞬間加速,野狗終於被嚇跑,消失在廢棄的村莊裡。
直到野狗不見蹤影,一凡才鬆了口氣,看了眼中控屏上的時間,已經是早上 7 點多,又抬頭望向遠方 —— 地平線處泛起一點微弱的光亮,卻沒有絲毫暖意,反而透着一股冰冷的肅殺感。他知道,那不是晨光,而是寒氣在空氣中折射出的幻光,是極寒即將到來的預兆。
“小萱,還有多久能到達工業園區?”
“剩餘路程 28 公里,當前路況良好,改造車性能穩定,預計 2 小時後抵達,若中途無意外,可在上午 10 點前到達。” 小萱的回答讓一凡稍微鬆了口氣 —— 比預計的早,意味着能有更多時間在工業園區收集物資,積累更多生存點。
改造車繼續行駛在破敗的大地上,車燈早已關閉,幻光勉強照亮了前方的道路。一凡握緊方向盤,指節因用力而泛白,腦海裡卻在規劃着生存點的使用:“先強化 10 點體力,應對接下來的搬運;再強化 40 點耐寒能力,抵禦即將到來的極寒;剩下的留着,等進入工業園區,學一門基礎的機械維修技能。”
他想起原時空的繁華,想起那些車水馬龍的街道、熱鬧的商場、充滿生機的田野,再看看眼前的滿目瘡痍,心裡五味雜陳。但他沒有時間悲傷 —— 新的旅程,才剛開始。與時間的賽跑,與極寒的對抗,與末世的較量,都還在後面。而這一路收集的 50 生存點,這輛可靠的原時空改造車,就是他面對挑戰時,最堅實的依靠。
風還在吹,改造車的引擎依舊沉穩運轉,車輪滾過路面的聲音,在空曠的末世裡格外清晰。一凡目光堅定地望向遠方 —— 那裡,成都經開區(龍泉驛)的輪廓,已經在幻光裡隱隱可見,像一個等待被開啟的寶藏,也像一個即將迎來新生的希望之地。他知道,接下來的路,依舊不會容易,但只要有這份小心翼翼的堅持,有這不斷積累的生存資本,就一定能在這場殘酷的末世裡,走得更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