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魔徒花園深處。
夜色依舊籠罩著整片森林。
吾妻道長坐在一塊巨石旁,身上的傷勢已經包紮完成,胸口仍不時傳來隱隱作痛的感覺。
貝蘿芭則坐在另一側,手裡把玩著糖果盒,神情輕鬆得像是在郊遊。
道長終於開口。
「有件事,我一直想不通。」
「我明明被鬼火邪魔徒殺死了。」
「為什麼還活著?」
貝蘿芭將一顆糖放入口中,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因為你用了太久的殭屍帶扣。」
道長微微皺眉。
「什麼意思?」
貝蘿芭站起身,慢慢走到他面前。
「殭屍帶扣的力量,可不只是毒素和恢復能力。」
「長時間使用後,它會逐漸改變使用者的身體。」
「你的生命力,早就在不知不覺間變得比一般人更加頑強。」
她伸出手,指向道長胸口。
「那一擊確實足以淘汰你。」
「但殭屍帶扣殘留在你身體內的力量,替你保住了最後一口氣。」
「所以你並沒有真正死亡。」
道長沉默許久。
他終於明白,自己能活下來並不是奇蹟。
而是殭屍帶扣長時間累積下來的副作用。
貝蘿芭輕笑。
「如果是真正死亡,你現在早就是阿基米德爾花園裡的新肥料了。」
「幸好,你只是瀕死。」
「所以我才能把你救出來。」
道長低頭望著自己的雙手。
「原來如此……」
「我還欠它一次。」
貝蘿芭沒有接話。
她只是望向花園深處。
「不過,只有你還不夠。」
「我的計畫,需要更有趣的人。」
她拿出一枚特殊的資料晶片。
嘴角微微上揚。
「差不多該讓另一位演員登場了。」
……
邪魔徒花園另一處。
阿基米德爾正照顧著一株株邪魔徒植物。
就在這時。
貝蘿芭走了進來。
「我要一個人。」
阿基米德爾沒有回頭。
「誰?」
「五十鈴大智。」
阿基米德爾停下手中的動作。
「那個已經被淘汰的參賽者?」
貝蘿芭點了點頭。
「他沒有死亡。」
「只是被投票淘汰。」
「按照慾望大獎賽的規則,他仍然可以恢復。」
阿基米德爾露出笑容。
「原來如此。」
「妳看上他的頭腦了。」
不久後。
一道白光落下。
男子慢慢睜開雙眼。
棕色短髮。
戴著眼鏡。
正是——五十鈴大智。
他望著四周陌生的景色。
「這裡是……」
貝蘿芭微笑著鼓掌。
「歡迎回來。」
「五十鈴大智。」
大智推了推眼鏡。
很快恢復冷靜。
「是妳救了我?」
「可以這麼說。」
貝蘿芭笑著回答。
「我希望你加入我們。」
大智沒有立刻回答。
只是靜靜看著她。
「理由?」
貝蘿芭望向花園內正在培育的邪魔徒。
「邪魔徒需要一位軍師。」
「而你,是我認為最適合的人。」
大智沉默片刻後露出微笑。
「有趣。」
「既然還能繼續觀察人類。」
「那我沒有拒絕的理由。」
貝蘿芭滿意地點頭。
「很好。」
「從今天開始,你就是邪魔徒陣營的軍師。」
一旁的道長皺起眉頭。
「妳相信他?」
貝蘿芭毫不在意。
「我相信的不是他。」
「而是他的慾望。」
大智只是輕輕笑了笑,沒有否認。
……
另一邊。
未來世界。
支持者專屬觀看平台。
豪華的觀眾室內,大型螢幕正播放著慾望大獎賽的畫面。
吉恩坐在沙發上,看著英壽的影像,露出滿意的笑容。
就在這時。
房門自動打開。
貝蘿芭提著糖果盒走了進來。
吉恩微微皺眉。
「妳來做什麼?」
貝蘿芭坐到另一張沙發上。
「只是來打個招呼。」
吉恩望著她。
眼神逐漸變冷。
「妳支持邪魔徒。」
「這種行為,只會讓慾望大獎賽失去原本的意義。」
說著,他緩緩舉起手中的雷射昇華器。
槍口對準貝蘿芭。
空氣瞬間凝固。
然而。
貝蘿芭沒有任何慌張。
只是笑著說:
「別這麼激動。」
「我現在支持的,可不是邪魔徒。」
吉恩沒有放下武器。
「那妳支持誰?」
貝蘿芭望向螢幕。
畫面上正播放著吾妻道長的資料。
她露出愉悅的笑容。
「我現在支持——吾妻道長。」
「那個一直與浮世英壽糾纏不清的男人。」
吉恩沉默了數秒。
隨後慢慢放下雷射昇華器。
「原來如此。」
「所以妳打算利用他。」
貝蘿芭笑著點頭。
「比起單純支持邪魔徒。」
「看著道長一步步走向自己的道路,不是更加精彩嗎?」
吉恩望著她。
神情依舊冷淡。
「只要妳不直接干涉比賽。」
「我沒有理由現在對妳出手。」
貝蘿芭站起身。
提起糖果盒,朝門口走去。
離開前,她回過頭。
「吉恩。」
「你期待的是感動。」
「而我期待的是不幸。」
「就看看最後,究竟是哪一方會更加精彩吧。」
房門緩緩關上。
吉恩望著已經消失的背影,將目光重新投向螢幕。
畫面中的浮世英壽依舊朝著自己的願望前進。
另一邊,道長也在邪魔徒花園中,踏上了截然不同的道路。
兩條命運的軌跡,正逐漸朝著無法避免的衝突靠近。
而未來的觀眾們,也開始期待著這場全新的戲劇。
(第九十七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