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那場與小阿爾卡那682的收容戰已經過了數日。
城市表面恢復了平靜,DGP的宣傳也在各大螢幕上重新開始播放,彷彿一切都只是被剪輯過的節目片段。
星瀾回到了咖啡廳。
推開門的瞬間,熟悉的咖啡香氣混著烤製甜點的味道撲面而來。
「你終於回來了!」
口無荼毘第一個衝上前,語氣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氣與鬆一口氣的複雜情緒。
「電話不接、訊息不回,你到底跑去哪裡了?」
十二村結站在後方,雖然沒有說話,但眼神明顯比平常更嚴肅。
星瀾輕輕笑了笑。
「只是……處理了一點工作。」
「又是你那種『工作』?」口無皺眉。
星瀾沒有回答,只是把外套掛上。
他不想讓他們知道,那些所謂的「工作」,往往是與死亡擦肩而過的戰鬥。
十二村結走近一步,語氣低了些。
「下次……至少讓我們知道你還活著。」
星瀾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好。」
這個字很輕,卻像是一種暫時的承諾。
而就在同一時間,世界的另一端——
慾望大獎賽(DGP)最後的決戰已經落幕。
螢幕中,假面騎士極狐屹立於崩壞的戰場中央。
全新的大型代扣「怪獸代扣」覆蓋全身,藍與黃交錯的裝甲閃爍著星點般的光輝,拳套狀的武裝在空氣中留下震盪波。
他最後一擊,貫穿了Boss級邪魔徒的核心。
戰鬥結束。
勝利者——極狐。
但這場勝利並不完整。
在更早之前,太狸以剛獲得的「忍者代扣」強行突破戰線,救下多名參賽者,卻因傷勢過重被系統判定淘汰。
娜貓與霸牛也曾奮戰至極限。
霸牛的「殭屍代扣」幾乎暴走,但仍未能扭轉戰局。
娜貓尚未獲得完整節拍型態,在支援戰中被迫撤離。
整個遊戲,像一場殘酷的循環。
勝利者存在,但失敗與淘汰同樣真實。
戰場上,極狐解除變身,喘息著望向天空。
「這樣……就結束了嗎?」
但答案並不單純。
因為在更高層的觀看席上,未來人的直播仍在持續。
這場「節目」,從來不只是戰鬥。
而是娛樂。
同一時間,DGP管理系統深處——
基洛利的數據身體正在重組。
紫紅色的代碼再次拼接出他的輪廓。
他回到了管理員位置。
「我回來了。」
語氣冷靜,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
這一切,對他而言只是一次暫時中斷。
而真正讓世界失衡的,是另一個願望。
極狐的最終願望,已被系統記錄。
——「讓基洛利成為自己的父親。」
——「讓嚮導茨姆莉成為自己的姐姐。」
願望成立。
世界開始重構。
但沒有任何參賽者知道這件事。
沒有任何現代人知道。
因為這不是給他們看的現實。
這是未來人設計的娛樂。
茨姆莉站在觀測平台上,微微皺眉。
她似乎感覺到什麼被改變了。
但她無法說出口。
因為她的存在,本身就被規則限制。
基洛利站在她身後,神情一如既往地冷淡。
只是這一次,他的目光比以往更深了一層。
像是在確認某種「身份」。
而在更遙遠的地方——
星瀾並不知道這一切。
他只是坐在咖啡廳角落,看著窗外夜色。
口無在擦杯子。
十二村在整理甜點。
一切看起來都很平靜。
但他心裡很清楚。
DGP沒有真正結束。
願望被改寫的世界,也不可能維持原樣。
他輕輕握緊手。
「怪獸代扣……嗎。」
如果那是下一階段的力量。
那麼下一次戰場,恐怕不會再只是遊戲。
而是整個世界本身。
窗外的霓虹閃爍著。
像倒數計時一樣,安靜地跳動。
(第四十七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