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的腳步同時停了下來,食堂裡安靜得只剩下燭火燃燒時發出的細微噼啪聲,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尊佛像上
佛像不大,通體漆黑,全身卻被刻滿了符文
它低垂著頭,嘴角上揚,明明是一副慈悲的模樣,卻莫名讓人感到一陣寒意
西裝男的身體顫抖了一下
「拜……拜拜就可以了吧?」
沒有人回答他,張玄仔細觀察著那尊佛像,片刻後才低聲道
「先照做」
說完,他率先走到佛像前,雙手合十,微微低下頭,就在他低下頭的瞬間,他看到佛像旁擺著一個小小的佛牌
張玄用眼神示意其他人看向那邊
周逸、陸嵐封幾人也跟了上去,照著張玄的動作拜了下去
其他倖存者見狀,也陸陸續續照做
就在薛時璟經過佛像時,她的腳步忽然一頓,她聞到了一股很淡的味道
那不是香火味
而是腥味,很淡很淡的血腥味
她抬起眼,看向佛像
不知是不是錯覺,她總覺得佛像嘴角的弧度,好像比剛才更大了一些
「姐姐?」
夕子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
薛時璟回過神,發現夕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到了自己身旁,她漆黑的眼珠一眨不眨地盯著薛時璟
「妳怎麼不拜呀?」
「是不想拜嗎?」
周圍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薛時璟面無表情地看了她一眼,隨後緩緩雙手合十,朝佛像微微欠身
夕子這才露出滿意的笑容
「這樣才是乖孩子」
隨著最後一個人完成祭拜,昭子高興地拍了拍手
「大家可以吃早餐了!」
眾人紛紛入座,張玄幾人自然坐在了一起,而那名短髮女孩卻端著餐盤,十分自然地坐到了他們旁邊的空位上
她看起來二十歲出頭,留著一頭俐落的齊肩短髮,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臉上甚至還帶著笑容
和周圍那些神情崩潰的新人相比,她實在太過顯眼
朝西忍不住多看了她幾眼
女孩似乎察覺到了,抬起頭朝她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早啊」
「我叫鶴亦」
「看你們好像很厲害的樣子,我可以跟你們一起行動嗎?」
賀序抬眸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張玄卻皺起了眉
在這種地方,太冷靜的人往往比崩潰的人更加危險,彷彿看出了張玄的戒備,鶴亦無奈地攤了攤手
「別這樣看我,我只是比較習慣而已」
「畢竟……這已經不是我第一次進副本」
這句話一出,張玄幾人的神色同時變了,周逸皺起眉
「妳以前進過?」
鶴亦點了點頭,笑容淡了一些
「對啊,是四次」
就在這時,食堂裡忽然傳來一聲驚叫
「這是什麼?!」
所有人同時轉頭,只見一名新人正驚恐地看著自己碗裡的白飯
原本晶瑩雪白的米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竟慢慢滲出了鮮紅色的液體
像血一樣
而更恐怖的是——
不只是他,整個食堂裡,所有人的飯,都開始一點一點變紅
昭子和夕子站在食堂門口
歪著頭
笑著看向眾人
「客人們」
「怎麼不吃呀?」
「不吃飯的孩子……」
兩人的聲音同時響起
「可是會長不大的喔!」